還未來得及看清那人長相,江雪便腿腳一軟,倒了下去。
可是,江雪怎麼也沒想到,這一醉,居然醉到鄭世捷家裡去了!
原來,那個銀灰色轎車的主人是他!
唉,都是酒精惹的禍啊!
待洗漱完畢,並換好自己的衣服,江雪正打算迅速離開這是非之地時,誰知保姆吳阿姨非要熱情地留江雪吃完早餐再走。她也不能說看到鄭世捷那張臉就吃不下去,盛情難卻之下,只得應承下來。
江雪悶著頭,匆忙吃完早餐,拎了包準備出門。
鄭世捷仍然在悠哉遊哉地對付盤中的荷包蛋。
臨走前,吳阿姨在江雪耳邊悄聲說:「你是世捷的女朋友吧?這孩子還從來沒帶女人回來過呢!」
「哦……」江雪支吾應答。
鄭世捷這種長相和家境俱佳的花花公子居然沒帶女人回來過?鬼才信呢!昨晚在包廂見到他時,他身邊還坐著一個美女呢!想必這種人換女朋友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
江雪才不屑做鄭世捷這種人的女朋友。她真希望能儘快找到那幅畫,然後和鄭世捷劃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出了門,江雪才發現這裡是市郊一處有名的住宅小區,房價高得驚人,據說住得起這種房子的人家非富即貴。
可能是富人大抵都有私家車用不著打車的緣故,江雪在路上走了半天,也沒看到輛計程車。
江雪看看手錶,八點出頭。跟平常相比,她今天算起得早的。可是這裡離單位較遠,如果一直打不到車,她鐵定要遲到了。
她忍不住在心裡把那個私自「劫持」她的鄭世捷狠狠「問候」了一遍。
這時江雪的手機響起來,她從包裡摸出手機,看到手機螢幕上跳動的「許承安」三個字,江雪的嘴角微微上揚,彷彿所有不快都消失了。
她欣喜地接起電話,言語溫柔:「承安,你找我有什麼事?」
電話裡傳來許承安溫和的聲音:「是這樣的,你昨天讓我調查的有關《水墨山河》失蹤的事有點眉目了。我們局剛抓獲了一個盜竊團伙,贓物裡有一些字畫,其中有一幅跟你描述的有幾分相似。只是我還不能確定是不是你們單位丟失的那一幅。要不,今天你抽個時間,來我們局裡看看?」
江雪沒想到許承安會帶來這麼好的訊息,興奮地說:「太好了!謝謝你,承安,你這次真是幫了我的大忙。回頭我請你吃飯。」
「先別忙著感謝我,還沒確定是不是你們被盜的那幅畫呢。」許承安笑道。
「你就別謙虛了,作為公安局裡數一數二的優秀員工,你辦事一向靠譜。那幅畫很罕見,既然你說跟我描述的相像,應該是我們丟的那幅畫沒錯。」江雪開心地說。
「過獎了。你還是抽空過來確認一下比較好。」
「那我到單位後跟領導請個假,然後過去。」
「好的,你到時候到了我們局樓下就給我電話,我下去接你。」
「承安……」
「還有什麼事?」
「我……你……」江雪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什麼?」
「你……工作忙,別太累了。」江雪還是說了句無關痛癢的話。
「我知道,你也保重。沒別的事,我就掛電話了。」
「嗯,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後,江雪略略有些惆悵。雖然她和許承安住在同一個小區,但平常兩人工作都很忙,連碰面的機會也很少。這次藉著丟畫的事情,她倒是有理由和他頻繁接觸。誰知道這畫這麼快就找到了。
她覺得自己真是矛盾,一方面希望儘快找到畫,好給陳主任和鄭家一個交代,儘早擺脫鄭世捷的魔爪;另一方面又不希望畫這麼快就找到,這樣她就可以有足夠理由去見許承安了。
「你怎麼還在這裡?剛才你說丟了一幅畫,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個聲音突然在江雪身邊響起,把她足足嚇了一跳。
江雪轉過頭,只見鄭世捷正坐在一輛銀灰色賓利汽車中,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她著實吃了一驚,冷汗直冒。這輛車、這個人究竟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旁的?怎麼她一無所知?難道是她剛才通話時太投入了?
那麼,他究竟偷聽了多少她和許承安的通話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