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宋思遠仍是詭異地笑著,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真是「人小鬼大」。
「謝謝你的好意。」許亦菡看著陳煥。
「叔叔。」宋思遠仰頭看陳煥,「我們老師在拒絕你呢,舅舅請她吃飯時她還去的。」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有什麼說什麼,又朝許亦菡說了句,「許老師真偏心。」
「聽見了吧?」陳煥正經地說,心裡卻在獨自暗笑。
「聽見了又怎樣?你別當著小孩的面……」許亦菡不想再繼續說下去。
「我沒說什麼吧?」陳煥看了看許亦菡,又看看宋思遠,「思遠,你說我說什麼了嗎?」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樣子。
宋思遠很配合地搖搖頭,然後說:「許老師不許偏心。」
陳煥開著車,帶著他們倆去往飯店,他還真得要謝謝坐在他身旁的小調皮,要不是宋思遠順著他的意思說下去,想必許亦菡不會跟他一起吃飯,定會找上幾個藉口來搪塞。
到了飯店,他們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居然遇見了過來吃飯的張夢茹。
「喂!」有人拍了下許亦菡的肩,她立即掉轉過頭看,「夢茹啊,嚇我一跳。」
「哎喲,跟帥哥一起出來吃飯了也不把我帶上,不夠意思啊。」張夢茹說。
「你不是說有人約你了嗎?」許亦菡問。
「別提了,回去私聊。」張夢茹拋給她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你們慢慢吃,我去那邊了。」
「要不待會兒一起回去吧。」許亦菡朝著張夢茹的背影說。
「不用啦。」張夢茹扭頭笑了笑,笑意牽強。
「叔叔,那是我們的張老師,對我們特別嚴格。」宋思遠說。
「那你的許老師呢?」陳煥問的是宋思遠,卻看著許亦菡。
「許老師對我們很好,有時嚴格有時不嚴格。」宋思遠笑著說。
「教學生還真有一套啊。」
「……」許亦菡不明白陳煥這話是褒義還是貶義,沒接他的話。
「叔叔,我們班正在排演一個節目,可能會上電視呢。」宋思遠看起來很開心。
「有你嗎?」陳煥問。
「當然有啊。」
「許老師帶你們排演嗎?」
「不是,是我們的舞蹈老師。」
「我怎麼會跳?」許亦菡□話頭。
「記得你的交際舞跳得不錯啊。」陳煥說。
「這都是以前的事。」許亦菡說,「他們排演的並不是交際舞。」
「那我們要不要去重溫一下?」陳煥說得漫不經心,看樣子又比較真誠。
「……不用。」
重溫那些往昔?那個他環著她的腰,不停旋舞著的往昔?
大三情人節的那一天,在露天廣場上,學校裡舉辦了一個晚會,伴隨著音樂的節奏大家可以一起去狂歡,亦可以跟自己心儀的人跳一支舞。
許亦菡去了,她希望看到林源,在眾多攢動的黑影裡,在變幻的燈光下,她沒有找到他,卻遇到了陳煥。
她想避開他,當做沒看見,無奈陳煥卻牽起了她的手,讓她跟著他的步子一起起舞。
他是個很好的領舞者,這一點許亦菡無法否認,可是那不是她所希冀的掌心,她的腰亦不要他來環繞。她要離開,離開他對自己的一切身體接觸。
「不要離開……」陳煥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掙脫,俯身在她耳邊輕語,「不過是跳跳舞。」
是啊,不過是跳跳舞,許亦菡不想跟陳煥弄僵,尤其是在這個美好的氛圍裡,周圍的情侶們幾乎不是在跳舞而是緊緊擁抱著旋轉了。
想遇到的遇不到,不想遇到的反而遇到了,許亦菡笑造化弄人,在情人節這麼個浪漫的日子裡,她所有的幻想都被粉碎。
她和他的情人節,那些舞步,那支舞,在對的時間上演錯的劇情。
「重溫什麼?」宋思遠插嘴,也打斷了許亦菡飄遠的思緒。
「重溫就是重新溫習,也就是要溫習作業。」陳煥胡謅。
「噢。」宋思遠似乎懂了,「我經常溫習作業。」
「你別誤導孩子。」許亦菡看不下去。
「那你要我怎麼解釋?」陳煥煞有介事地問。
「好好吃飯吧。」許亦菡避而不談,埋首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