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有個陌生號給許亦菡打電話,陌生人的號碼她都是拒絕接聽的,無奈此人一直撥打,她不得已接了。
「喂,你好。」許亦菡禮貌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請問是許亦菡嗎?」
許亦菡一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便將對方是誰猜出個□分出來了,為了確定,問道:「你是?」
「我是於佳寧。」
果不其然,一如她的直覺。
於佳寧跟她約在了一家網球館見面。
許亦菡到的時候,於佳寧已打得渾身是汗,卻還在拼命堅持著,見到許亦菡來了才把球拍放了下來。
「你來了。」於佳寧用毛巾擦了擦汗,大口灌著礦泉水。
她們找到一個地方坐下。
「你知道我為什麼約你出來嗎?」於佳寧問許亦菡。
「……」許亦菡心裡不是不明白,肯定跟陳煥扯得上關係,但她並沒有說話。
「我就直接跟你說吧,我也不喜歡拐彎抹角,」於佳寧說,「你知道陳煥跟我分手的事了吧。」
許亦菡點點頭,她想知道於佳寧要跟她說的重點。
「你知道為什麼嗎?」於佳寧看上去有點頹然。
許亦菡搖搖頭,她不會自大地以為就是因為自己。
「你少在我面前裝糊塗!」於佳寧說。
這個時候的於佳寧在許亦菡看來,少了平時所表現出來的大度和知書達理,語氣有些衝,許亦菡依舊平靜得看著於佳寧,笑了笑說:「我有必要在你面前裝糊塗嗎?」
許亦菡的笑容似乎激怒了於佳寧,她看許亦菡的眼睛變得不太友善:「因為你,不是嗎?」
「他這樣跟你說的?」許亦菡苦澀地彎起嘴角,他們倆的情感恩怨為何要牽扯到她?
「沒有。」於佳寧將視線投到遠處網球場上,「他雖然沒有這麼說,但是我能感覺到,他是因為你才那麼做的。」
「你未必太高估我了吧。」許亦菡覺得可笑,感情的事怎是用來隨便猜忌的,都沒聽到當事人親口說什麼就下定論是件很不靠譜的事。
「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你們倆的關係不一般,不過那時我沒大在意,但是那次酒宴上,還記得嗎,你跌倒了,他竟然去抱你,呵!」於佳寧嗤笑道,「不要把別人當瞎子什麼都看不見,那次要不是我回去跟在場的人解釋,外界會怎麼認為?你倒好,乖乖地被他抱著,樂的吧你?」
「你想怎樣?」許亦菡直截了當地問。
「請你離開陳煥。」於佳寧直直地望著許亦菡,言語中不帶任何感□彩。
「我沒有跟他在一起,所以談不上離開。」許亦菡說完後,頓了頓又說,「就算我跟他在一起,你也沒有權利跟我說這樣的話。」說罷,她就轉身離開。也不管身後的於佳寧已經氣得鐵青的臉。
許亦菡從沒想過,有一天陳煥也可以成為她的學生,坐在教室裡聽她講課。
週五,她上最後一節課的時候,開始還沒察覺到,在班長喊「起立」時,她看到了那個高出學生們很多的他,她異常訝然,但也不好叫他出去。
這節課她講得並不太順利,常常會出現口誤,所幸她能及時反應過來,用別的話將其掩蓋。
下課後,陳煥先叫住了宋思遠,待班上的同學們都走得差不多了,朝許亦菡笑了笑,拍起手來。
「你來幹嗎?」許亦菡問。
「叔叔,你怎麼來了?」宋思遠也問。他們倆幾乎是異口同聲。
「來看你有沒有好好上課。」陳煥一把將宋思遠抱了起來,繼而對許亦菡說,「不愧是優秀教師啊。」
「你就別笑話我了。」許亦菡的臉浮上一些紅暈,為剛剛的口誤感到難為情,轉而又說,「你怎麼知道我是優秀教師的?」
「猜的。」
「許老師,叔叔在說謊,是我告訴他的。」宋思遠撅起嘴說。
陳煥捏了捏宋思遠的臉蛋,故意沉下臉:「就你知道。」
「我媽媽今天是不是不來接我了?」宋思遠問。
「你倒是人小心大啊,你還想兩個人來接你?」陳煥將宋思遠放了下來,摸摸他的頭,「我跟你媽說了我來接你。」
「叔叔,那你帶我去玩吧。」宋思遠開心地說,每次見到陳煥他都格外高興。
「吃完飯再說。」陳煥說。
「好啊。」宋思遠拉起陳煥的手,看了看許亦菡,「許老師,那我們先走啦。」
「許老師跟我們一起去。」
「舅舅也請許老師吃飯,叔叔也請許老師吃飯。」宋思遠笑了起來。
「你懂什麼?」陳煥揉了揉宋思遠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