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幹嗎跑那麼快?把你弄丟了我可沒法跟爺爺交代。」林宇燃把花環摘下來,扔在路邊的垃圾桶裡,然後追上去。
「咦?你的花環呢?」秋露停下奔跑的腳步,望著林宇燃問。
「扔了。」林宇燃淡淡地說。
「那些姑娘知道了,豈不是會很傷心。」秋露故意替那些夏威夷女郎感到遺憾。
「傷心就傷心唄,我無所謂。她們集體傷心也抵不上你一個人生氣啊,只要你不傷心就好了。」
「肉麻不肉麻啊你?」秋露在林宇燃胸前輕輕捶了一拳,心裡卻是甜蜜的。
「看樣子你挺喜歡幫人按摩的嘛。來,給我捶捶背吧,記得力道比剛才大一點。」林宇燃將背對著秋露,嬉皮笑臉地說。
「懶得理你。」秋露推開他,徑直向前走去。
海邊的沙灘上到處都是白色的珊瑚和細軟的黃沙。
威基基海灘上的人很多,很是熱鬧,但大家各做各的,倒也不覺得擁擠而喧囂。
樹下一對情侶相依相偎,那雙戴著婚戒的手在落日里見證著兩情若是久長時的朝朝暮暮。
有一位老人正躺在長椅上看書。他或許並不是真的在看書,而是偷得浮生半日閒,只是為了享受傍晚的陽光吧?
沙灘邊碩大的榕樹下,精緻的小道邊,修剪整齊的草坪上,散落著一個個燒烤臺。縷縷炊煙從林間升起,暖暖的清風挾著烤魚蝦的香味,來自各國的遊客正品嚐他們的美味,享受著大自然賜予的美景。
海邊有一群男孩,用那種小型的滑板在海邊沙地滑沙。
秋露第一次看到這種運動,覺得蠻有趣的。
「這裡的人好像都很快樂,臉上堆滿笑容,彷彿沒有煩惱一般。」秋露望著那群滑沙的男孩說。
「沒有誰會在臉上貼上‘不開心’的標籤,誰會把煩惱寫在臉上呢?」林宇燃苦笑。
「也是哦。人要是沒有煩惱那該多好。」秋露輕嘆道。她想到和林宇燃的情感路如此坎坷,如果真的和他結婚,她還要去面對他那個對她一直很刻薄的媽媽,不想倒也罷了,想起來就頭大。
「怎麼了?你有煩惱?為什麼而煩惱?」林宇燃問。
「我其實挺為以後該怎麼面對你媽媽煩惱的,我一直不招她喜歡,我又不善於巴結討好別人,怎麼辦才好?電視上和書上都說婆媳關係最難處,原來都是真的啊。」
「我今天給我媽電話了,她提到你了。你猜她說什麼?」林宇燃這才想起要把沈碧淵跟他說的話轉達給秋露。
「說什麼?不會是說讓你離開我吧?」秋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她說,她為以前她的行為向你道歉,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真的?她真的那麼說?」秋露不敢置信地問。
「沒錯。我媽其實有時候很通情達理的。」林宇燃此時真覺得自己像個「雙面膠」了,在媽媽那裡要貼著媽媽,在秋露這裡要貼著秋露。
「如果你是騙我的,我可不會再理你。」
「我騙過你嗎?」
「當然騙過。你以前不是說我是你吻過的第一百個女孩嗎?後來又說那是你的初吻。不管哪句話是真的,總有一句話是假的吧?你還敢說你沒有騙過我嗎?」秋露振振有辭地說。
「天!都陳年舊事了,你還拿出來說。看來找個主持人做老婆還真是吃虧,你這麼能說會道,將來吵架,我怎麼吵得過你啊?」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不後悔,我還要牽著你的手走一輩子呢!」說著,林宇燃再度牽起了秋露的手。
一輩子。多麼樸實無華的詞語,同時又是多麼刻骨銘心的詞語。
這樣的話,投射到秋露的心裡,讓她平靜的心湖氤氳出嫋嫋的霧氣,卻又從這霧氣裡透出幸福的味道,映在她的臉上,盛開出一朵嬌羞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