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辦理護照的時間有些漫長,大約半個月才下來,又花了將近一週的時間辦妥了簽證。

這一切,林宇燃都是在秘密中進行的,沒有讓爸爸、媽媽知道。當然,蕭雨也不會知道他在準備出國。

秋露則是對媽媽撒謊說電臺派她去美國實習一週,秋露一直都很優秀,是個讓許媽媽很放心的孩子。所以許媽媽並不疑有他,只為女兒能夠有次出國的機會感到高興,說出去見識見識也好,並讓秋露好好珍惜這個難得的機會。

秋露有些心虛,卻也不能把事情的真相對媽媽和盤托出。

直到和林宇燃一同乘車到了機場,秋露仍有點不敢相信她接下來將要和林宇燃開始一段短暫的旅行。光是靠想象,她就覺得應該是一次浪漫的旅行。

那天的陽光燦爛得有些刺眼,彷彿每個行色匆匆的旅客臉上都掛著笑容。

原來,人心情好的時候,彷彿心裡種了個小小的太陽,看每個人,都覺得很親切,很溫和。

「你一個人跟著我去國外緊張嗎?」林宇燃望著秋露,露出壞壞的笑。

「嗯,有點緊張。」秋露說。

「不害怕我會對你做出什麼壞事嗎?」

「你休想!有爺爺在,諒你也不敢欺負我。」

「別忘了,爺爺可是以為我們已經同居了,而且他老人家迫不及待地想抱重孫呢。」

「……」秋露頓時羞紅了臉。

「怎麼了?後悔了?如果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不然待會兒上了飛機可就來不及了。」林宇燃故意逗她。

「那我還是回去吧……」秋露站起身,拖著旅行箱就走。

一秒,兩秒,三秒……林宇燃怎麼還不留住她啊?

「喂!許秋露,這可不是你的個性啊。你以前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嗎?」

林宇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秋露鬆了一口氣。

「我哪有?」秋露回過頭,瞪著林宇燃。

「明明知道我有女朋友,還要偷偷喜歡我;明明知道我找你演戲,還要假戲真做。這難道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嗎?」林宇燃走到秋露身邊,一手拉過她手中的旅行箱,一手拉住她的手,將她拉回到原來的座位,「反正遲早是我的女人,早一點度蜜月不好嗎?」

「又胡說!」秋露給了林宇燃輕輕一拳。

「你以為你彈棉花呢!能不能再重一點?那樣有按摩效果,我省得去健身房健身了。」林宇燃望著秋露微微泛紅的臉頰說道。

「以前總覺得你很冷酷,怎麼現在才發現你居然這麼貧嘴呢?」

「逗你開心,不好嗎?傻丫頭。」林宇燃伸手,輕輕颳了秋露的鼻子。

「人家才不傻。」

「不傻才怪!我都跟你說了夏威夷地處熱帶,一年四季溫度都在25度左右,下了飛機,你肯定會覺得熱,得把外面的衣服脫掉。我到時候直接把大衣脫掉,剩一件襯衣就可以了。你看看你現在這樣,穿了一件又一件毛衣,外套卻很單薄。你覺得這樣穿合理嗎?」林宇燃笑道。

「……」哦,也對哦,到時候覺得熱,要脫很多衣服,然後最裡面是秋衣,也不能在大眾面前穿秋衣啊……為什麼自己沒有考慮到這一點?秋露有些發窘。

「還愣著幹嗎?趁現在離登機還有點時間,你去洗手間換下衣服。裡面可以穿單薄一點,穿件t恤就可以,外面套件厚點的衣服就可以了。」

「嗯。」秋露開啟旅行箱,將t恤拿出來,放進隨身攜帶的小包裡。然後離開座位,向前走去。

「走錯方向了,洗手間在左邊!」見秋露朝離洗手間相反的方向走,林宇燃急忙提醒,「要不要我送你過去啊?真怕你回來找不著路。」

「不用了。」秋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今天自己是怎麼了,怎麼總是暈乎乎的?

秋露換好衣服回來時,林宇燃已經把她的厚外套拿在手上了,並對她招呼道:「快過來把這個穿上,小心著涼了。」

林宇燃的話就如同這午後的陽光一樣,暖暖地照在了秋露的心坎上。

原來他也有體貼的時候。

上了飛機後,秋露發現機艙裡的情侶好多,她想起雜誌上曾把夏威夷稱為「全世界第一浪漫蜜月地」,莫非他們都是去那裡度蜜月的嗎?這樣想著,她的臉上不由得泛起一片紅暈。

雖然宿舍裡談過戀愛的姐妹多數都跟男朋友有過那種比較親密的關係,連依依和鍾良也已經「偷吃了伊甸園的禁果」,有時候依依還神秘兮兮地跟秋露說其實那種關係並非想象中的那麼齷齪不堪,反而很美好,並將之說成「愛情的昇華」。但是每次只要依依提起,秋露還是會面紅耳赤,並阻止依依繼續說下去。依依卻很鄙視秋露的這種舉動,要她正視這個問題,畢竟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已經進入了成年人的世界,遲早要結婚,遲早要面對那種事情,瞭解一下總比不懂要好。

「在想什麼?臉紅成那樣。」林宇燃望著身旁的秋露,問道。

「呃……沒什麼。」秋露慌忙掩飾。

「是不是很期待那一刻的來臨?」林宇燃將嘴巴附在秋露耳後,悄聲說道。

「才不是!就你的思想不純潔。」秋露的臉越發滾燙。

「我從來就沒說過我思想純潔吧?」林宇燃壞笑道。

「懶得跟你說。」秋露轉過頭,看窗外的機場。

「都說不過我,當什麼主持人啊?」林宇燃嗤笑道。

秋露故意冷著臉,不答理他。

在空姐提醒大家飛機即將起飛,要關掉手機、電腦等電子裝置後不久,飛機進入跑道,然後加速起飛。

突然的失重讓秋露有片刻的頭暈。

「你是第一次坐飛機嗎?不舒服嗎?要不要吃暈機藥?」見秋露的臉色不太好,林宇燃關切地問道。

「不用了,就是有些頭暈而已。」秋露嘴角擠出一絲笑容,然後補充道,「我是第二次坐飛機,第一次是和春妮一起回成都老家。」

「真的不要緊嗎?如果撐不住就不要逞強。」

「沒事的啦,你看我不是還能活動自如嗎?」秋露從包裡拿出保溼噴露,將它噴在臉上,然後把臉轉向林宇燃說,「機艙裡太乾燥了,你要不要來一點?」

「不用了,我臉皮厚,用了純粹是浪費。」林宇燃笑道。

「還算你有自知之明。」秋露將保溼噴露放回包裡。

飛機正在高空平穩地飛行,天藍得幾乎透明,雪白的機翼掠過白雲,和童話一般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