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一段時間,秋露和楊帆基本上處於冷戰的狀態。除了工作上的需要,其餘時間秋露不會對楊帆多說一句話。
常常是楊帆對秋露說話,她裝作沒聽見,漸漸地,楊帆就變成了欲言又止的狀態。
兩人獨處時更多的是沉默。
而以前每天楊帆接送秋露上下班的習慣已經不再延續下去,因為她不再願意乘坐他的車。
那天上午秋露沒有課,她吃了早飯就乘坐公車來電臺。
到了辦公室門口,她習慣性地去擰辦公室的鑰匙門,卻擰不開。
秋露從包裡掏出鑰匙,開啟門。
平時楊帆都來得比她早,現在他的位子卻是空空的。
不知怎麼的,秋露的心裡竟有了空蕩蕩的感覺。
強吻事件後,她對楊帆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知道一直這樣沉默下去並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畢竟兩人還要在一起共事。
抬眼望了望牆上的掛鐘,已經十點半了。
她開始擔心起來。難道楊帆出了什麼事嗎?
就在秋露坐立不安的時候,有人敲門。
是楊帆來了嗎?秋露忙起身開門。
待看清門外人,秋露失望了,她沒想到站在門口的是朱顏。
「朱顏姐,你是來找楊帆的嗎?他不在。」秋露微笑著說。
「不是,我是來找你的。有空跟我聊幾句嗎?」
「好的……你請進吧。」秋露閃過身,讓朱顏進來,隨後將門關上。
「楊帆生病住院了,你知道嗎?」朱顏面色凝重地說道。
「啊?他生病了?什麼時候的事情?我不知道啊……」秋露對此感到很吃驚,明明昨天楊帆還好好的啊!
「昨天晚上我做完節目,都已經十二點了。走到電梯口時,我遇見楊帆了,他臉色不太好。我問他為什麼這麼晚才走,他說回家也無聊,就在頂樓多待了一會兒。我知道,他心情不好的時候總喜歡到頂樓去。估計這次也是因為遇到了不開心的事。
「回到家後,我左思右想,始終覺得不對勁。楊帆平時不會在頂樓待那麼久的。而這次夜深人靜,又是大冬天的,他竟然待到那麼晚,會不會遇到什麼事情想不開呢?接著我的右眼皮開始跳個不停。我有種不良的預感,就忍不住撥了楊帆家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他才接聽,不料他剛說了個‘喂’字就沒音了,然後聽到電話摔落在地的聲音。我嚇壞了,感覺他應該是暈倒了。果然,再次打入他家的座機,就一直佔線了,然後打手機也不接。快把我給急瘋了。後來我就決定去他家一趟。
「到了他家的時候,他已經醒了,但是說話的時候有氣無力的,還時不時咳嗽,而且滿臉通紅的。我嚇了一跳,忙讓他拿出溫度計測試,發現居然已經燒到攝氏39.8度,更是大驚,於是不由分說把他送到醫院。醫生確診楊帆的發燒是受涼加上免疫能力降低而引起的急性肺炎,還好我及時送去就醫,否則病情還要更加惡化。我估計他這次生病是昨晚在頂樓被風吹了,受涼的緣故。」
朱顏仔細回憶昨天晚上的情況,幾乎是事無鉅細地向秋露彙報了一遍。
「那他現在還好嗎?」秋露急急地問。
「他現在在醫院打點滴,你去看看他吧。」
「好的,你告訴我他在哪家醫院,我馬上就過去。」
朱顏報了醫院的名字和地址,秋露就拿起包,準備出去。
「秋露,有些話雖然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我還是想要奉勸你一句:珍惜眼前人。」朱顏說這句話的時候很真誠,但也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我知道……楊帆確實很好,但是我已經心有所屬,所以……」說服不了自己喜歡他,不然應該是個不錯的物件。秋露並沒有把話說完。
況且,因為那個不該發生的吻,他們已經冷戰到現在。
而她,再也不可能跟他成為戀人。
有些事情一旦變質,就再也回不到當初的感覺了。
但是,她不想失去楊帆這個好朋友,這個對自己呵護到極致、常常讓她感動的朋友。
她不希望他一直處在悲傷的狀態,她要他幸福起來。
秋露望著朱顏,突然靈機一動:「朱顏姐,我們一起去醫院看楊帆,好嗎?」
如果朱顏答應跟秋露一起去,秋露不僅可以不用為單獨面對楊帆怎麼辦為難,而且還可以為楊帆和朱顏創造獨處的機會。
真是一舉兩得!秋露暗自得意。
秋露其實一直覺得朱顏跟楊帆很適合,都是那種低調沉穩、遇事處變不驚的知性男女。而且憑藉秋露的直覺,能感覺到朱顏對楊帆有好感。如果他們倆能在一起,楊帆會幸福的吧?
「這個……我剛從醫院回來,再去不大好吧……」朱顏雖然心裡希望能和楊帆多待一會兒,但嘴上還是推託道,「我一晚上都守在楊帆身邊,他早上醒來,怕耽誤我的工作非要‘趕’我回來。呵呵,其實我今天也沒節目要錄……」
「那就一起去嘛!我其實挺怕單獨面對他的……所以,朱顏姐,你一定要陪我一起去,不然我真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麼……」見朱顏半推半就的樣子,秋露忙乘機道。
「怎麼了?兩人鬧彆扭了?」朱顏笑道。
「算是吧……你陪我去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