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林宇燃幾乎暴跳如雷。
「我已經答應楊帆跟他在一起了……我不能反悔。」秋露撒了個謊。
「為什麼?!為什麼要和他在一起?」林宇燃覺得眼前這個女孩簡直瘋了,剛才明明好好的,卻在纏綿之際將他推開。
「因為……我愛他。」秋露狠下心說。索性將說謊進行到底吧。
「那我呢?我怎麼辦?」林宇燃幾乎是低吼出聲。
「你還擔心身邊缺女人?你身邊不是還有蕭雨嗎?」秋露冷哼道。
「許秋露!你怎麼還是這樣?!蕭雨怎麼能跟你在我心裡的位置相提並論?你有點腦子好不好?!」林宇燃有些出離憤怒了。
「還給你。」秋露從包的小口袋裡拿出一枚耳釘,將它遞給林宇燃。
「原來在你那裡!」林宇燃接過耳釘,竊喜道,「我是那次去‘心情驛站’弄丟的。難道你那次去了嗎?」
「……」去了又有什麼用?不還是彼此擦肩而過?一切都已經晚了。秋露在心裡嘆息。
「你將它一直保留著,說明你還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從來沒有真正在意過你,只是忘記還給你罷了。」把耳釘還給你只是丟掉回憶的開端,我要將你從記憶裡漸漸抹去,抹得一乾二淨。秋露暗下決心。
好一個「從來沒有真正在意過你」!女人硬下心腸來真的就可以不管不顧的嗎?林宇燃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叮!」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銀色的耳釘在空中劃下美麗的弧線。
秋露連忙彎腰去尋找,終於看到那枚被主人丟棄的耳釘,大大鬆了一口氣,將它撿起來,並拿出紙巾,將它仔細地擦拭乾淨。
傻瓜!嘴上說不在意我,為什麼我把耳釘扔掉的時候卻顯得那麼緊張兮兮的?林宇燃本已冷卻的心又開始復燃。
「收好吧。如果你下次弄丟,我不會再幫你找回了。」秋露拉過林宇燃的左手,將耳釘放在他的掌心,然後,將他的手指併攏。
林宇燃迅速伸出右手,握住了秋露的手。接著,順勢拉她入懷,在她耳邊輕聲呢喃:「跟我在一起吧,秋露,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了。」
依在林宇燃堅實的胸膛前,鼻端盡是他身上清新好聞的味道,耳畔是他灼熱的呼吸,心裡迴盪著他剛才的深情表白,秋露快要激動得不能自已,腦中簡直跟一團糨糊差不多了。
一邊是一直關愛自己、傾心守候的楊帆,一邊是曾經讓自己心痛卻又愛得無怨無悔的林宇燃,秋露真的覺得好難抉擇。
之前因為從來沒有想過要和楊帆在一起,所以心中只有一個答案,如今多了一個選擇,她卻反而覺得舉步維艱。
怕自己再繼續這樣沉迷於林宇燃的懷抱,而使某個答案越來越清晰,秋露猛地掙脫林宇燃的懷抱,逃一般地跑進廣播電視大廈。
望著秋露的背影,林宇燃並沒有追上去,只是立在原地,無奈地搖頭。
以前,秋露一心一意對他好的時候,他並不當回事,現在,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最愛的人是秋露時,她卻開始不敢面對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為什麼人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猶豫?
為什麼明明愛上了,卻不敢承認,而是選擇逃避?
以前,逃避的是他;現在,逃避的是秋露。
為什麼命運總喜歡開這樣的玩笑?
秋露回到辦公室時,楊帆不在座位上。
秋露走到窗邊。
透過十八層樓的窗戶,剛好可以看到樓下的情形。
他還沒有走。
蕭瑟寒風中,高樓大廈下,林宇燃的身影顯得那麼孤寂。
秋露的心驟然縮緊。
她居然再次為他心痛了。
說好了將他忘記,說好了不再對他牽掛,說好了要重新開始全新的生活,卻在再次見到他,面對他憔悴的面容和深情的表白時,所有的「說好了」都是徒勞。
事實證明,忘記他需要一定勇氣。可是,想要說服自己不計較他的過往,不再害怕受傷地和他在一起,好像需要更大的勇氣。
兩者選一,還是選擇忘記吧。
秋露不忍心再看林宇燃的身影,離開窗前。
「秋露,我對你的愛一直都沒有變,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嗎?我會努力讓你幸福的。」
「跟我在一起吧,秋露,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了。」
有很長一段時間,秋露的思緒都處在游移狀態。
楊帆和林宇燃的這兩句話在秋露的腦中交叉出現,反反覆覆,一刻不停。
這樣的狀態用一首歌的歌詞概括就是:「站在天平的兩端,一樣的為難,唯一的答案,愛一個人好難。」
曾經總是嚮往轟轟烈烈的愛情,可是這樣的愛卻太危險,讓秋露受傷的次數太多。現在有一段平凡又真實的愛情擺在她的面前,而她也已經有一些動搖,為什麼不能心平氣和地去接受呢?
彷彿已經想通了一般,秋露輕揚唇角,眼睛裡又有了對愛情的憧憬。從現在開始,她要將林宇燃從大腦裡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