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們跳得很好,不是嗎?」蕭雨幽幽地說著,看似關注著舞臺的動向,眼角的餘光卻關注著林宇燃的表情。

「嗯。」林宇燃沉悶地響應一句,幾乎要冒出火花的雙眼卻盯上那對盡情舞蹈的男女。心裡憤憤然道,許秋露,枉我對你一片深情,沒想到這麼快就跟別人在一起跳激情舞,還真夠你儂我儂的!

「宇燃……」蕭雨把頭轉向林宇燃,將他此時臉上的不安表情輕易捕捉,她在心裡得意地一笑。這不正是她想要看到的效果嗎?

「嗯?」

「我好像……聞到了醋的味道。」蕭雨故意說道。

「胡說什麼?我哪有為秋露吃醋?」話一齣口,林宇燃才意識到話裡有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蕭雨並不說話,只是輕笑一聲。

一支舞終於落下帷幕,那兩個討厭的人終於從視線中消失。

這一支僅僅幾分鐘的舞蹈在林宇燃看來彷彿過了幾個世紀那麼漫長,秋露和楊帆一起跳舞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麼難熬。

沒想到,這支舞竟然是整個臺慶活動的壓軸之作。

節目過後,就是一眾電臺主持人上來說結束語,其中也包括已經換好裝束的楊帆和秋露。

等到節目結束,觀眾散場,林宇燃仍然坐在臺下。

由於觀眾都走得差不多了,偌大的演播廳顯得更加空曠。

蕭雨不停用手肘捅他:「宇燃,該走了。」

「你先走吧。」眼中憤怒的火花並沒有因為舞臺上已經沒了那兩個人而有所消退。

「我沒車啊……」

「你也可以打車走,不是嗎?」

「我想跟你一起走。」蕭雨的口吻很堅定。

「我還有一點事情需要處理,你先走吧。」林宇燃已決定不管怎樣都要找秋露,有些事情他要親口問她,他才可以相信。

「什麼事?我陪你一起去吧。」蕭雨堅持道。

「你去不方便。」

「你是要找剛才在舞臺上跳舞的那個許秋露對吧?」蕭雨總能輕易猜到林宇燃的小心思。

「……」被看破心事,林宇燃有些微懊惱。

面對如同橡皮糖般黏人的蕭雨,林宇燃實在萬般無奈。他打算把她當做透明人。

林宇燃站起身,越過坐在身邊的蕭雨,從長長的排椅前穿行,徑直走向演播廳的大門。

「宇燃,等等我!」蕭雨在林宇燃身後喊,高跟鞋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林宇燃置若罔聞,一個人在前面快步走著。

到了電梯口,按了下樓的按扭,一邊等電梯一邊撥了秋露的手機。

還好,這次她沒有關機。

電話接連響了好幾聲,就在林宇燃以為秋露不會接自己電話時,電話居然奇蹟般地通了,只是電話那邊只聽到靜靜的呼吸聲。

電梯來了,電梯門自動開啟,林宇燃走進去。

「等等我!」電梯門快要合上的時候,蕭雨剛好趕到電梯口,連忙走進去。她的額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劉海服帖地貼在額前,也已經被汗微微打溼,樣子顯得有些狼狽。

她從小包裡掏出化妝盒,給自己補妝。

有一種女人,即便在最狼狽不堪的時候也懂得收拾好自己,讓自己重新上路。蕭雨無疑是這種女人。

她也知道此刻林宇燃一定在給許秋露打電話,她不便打擾他。

「我現在在你們電臺……」林宇燃心裡有千言萬語,可是到了嘴邊,卻像嗓子被堵住了一樣,只冒出這麼一句。

「你怎麼會在這裡?」秋露對林宇燃的突然出現感覺很驚訝。

「嗬,是不是感到很意外?」

「有一點。」

「那你能出來見我嗎?我在廣電大廈門口等你。」說完這一句,林宇燃就結束通話電話。簡明扼要永遠是他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