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遠的地方,打車那麼貴,公交車又不能直接到達,害秋露倒了兩趟車,更倒霉的是第二次上的公交車途中拋錨,耽誤了一些時間。最後眼見公交車修理無望,她下車攔了一輛出租,結果計程車司機對這條路又不熟悉,而身為路痴的秋露又是「瞎指揮」,所以走了很多彎路,導致現在才到心情驛站。
秋露一直跑,在心中呼喊:我這真是往這條通往幸福的大道一路狂奔啊,林宇燃,我來了!
可是一路跑過來,哪裡還有林宇燃的蹤影。
難道我這是走錯地方了?秋露開始懷疑。
唉,還是得給他打個電話,讓他把我接到心情驛站好了。秋露這樣想著,便開始去包裡掏手機。
咦?手機呢?手機怎麼突然不翼而飛了?
秋露開始急得後背冒冷汗了,不會被偷了吧?還是,徹底忘記帶了?
「嘩啦」一聲,她索性把包裡的東西一股腦全部倒在地上。
面巾紙、鑰匙、小鏡子……散落在地,就是不見手機的影子。
再放眼四周,空曠而金黃色的原野,哪裡有人的蹤跡?
方圓百米,只有她一個人。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秋露鬱悶得大聲呼喊。
回答她的只有寂寥的回聲。
秋露失望地去撿散落一地的物件。突然,她的手指傳來一陣疼痛感,好像被某個東西刺到了。
銀色的耳釘!
這不是林宇燃的耳釘嗎?
忍著疼痛,秋露小心翼翼地將耳釘撿起。
小小的耳釘躺在秋露掌心,依然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彷彿在宣告,它身上還帶著主人的溫度。
他來過!他一定來過!
我沒有走錯,這裡一定就是心情驛站。
可是,為什麼來了又走了呢?
不過,也怨不得他,誰讓自己今天這麼磨蹭又這麼倒霉呢?
秋露懊惱地想著。
秋露把那枚小小的銀色耳釘用面巾紙包好,放在包包的小口袋裡。
失神地往回走,忍不住在心底嘆息:原來他們還是這麼無緣。
記得曾經在雜誌上看過那麼一句話:「愛我,請站在原地等我!」
或許是愛得不夠深吧。
林,為什麼不願意站在原地多等我一會兒?
秋露不知道的是,林宇燃在這裡足足等了她三個小時!
深秋的季節,風帶著微微涼意。
林宇燃裹緊外套,不讓風侵襲進來。
因為等得久了,郊區的溫度又比市區低,他的嘴唇已經凍得微微發紫。
低頭看看手機上的時間,他已經等了兩個多小時了。
莫非,那個傻瓜迷路了?
於是他撥打了秋露的手機。
可是電話響了好幾聲,卻一直無人接聽。
應該是在車上人多沒聽到吧?林宇燃安慰自己說。
眼見太陽就要西沉了,秋露還是沒有來。
為什麼要爽約?難道這段時間她真的已經成了那個什麼帆的女朋友嗎?
林宇燃不由得輕蹙眉頭。
再次撥打秋露的手機,依然響著無人接聽。
「總是在我想要見到你的時候躲著我,許秋露,你究竟是怎麼回事?」林宇燃低聲吼道。
《簡單愛》的鈴聲驟然響起,林宇燃迫不及待地拿起電話,看都不看手機螢幕,就發出驚喜的聲音:「秋露?」
「小燃,是媽媽。你快點回來吧,公司出了問題,警察已經把爸爸帶到派出所錄口供了……」沈碧淵的口氣中透著焦急。
「媽,你別急,有事慢慢說。」林宇燃聽說爸爸已經被帶到派出所,心中已然一凜,卻依舊安慰媽媽。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你快回來吧……咱們一起想想辦法。」沈碧淵都快急得火燒眉毛了。
「好的,我馬上回去。媽,你先別急,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定會有解決辦法的。」林宇燃邊說,邊開啟車門。
掛了電話,林宇燃的心情變得異常沉重,不僅因為家裡突如其來的變故,也因為秋露並沒有赴約。
引擎已經啟動。林宇燃坐在車裡,手按在方向盤上,卻還是沒有打轉。
許秋露,我再給你十秒鐘,如果還不到。我就走。
林宇燃在心裡默數著:一、二、三、四……
他慢慢地數,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然而,還是沒見到秋露的身影。
林宇燃無奈地搖頭,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掉轉方向,猛踩油門,任紅色跑車一路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