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明亮的候機大廳,形形色色的人推著行李架穿梭其中。
「最近是不是小燃欺負你呀?為什麼好長時間都不來家裡玩啊?」爺爺嗔怪道。
秋露望了林宇燃一眼,搖頭道:「沒有。他對我很好!」說的時候特意強調了「好」字,以發洩心中對林宇燃的不滿。
「這就好。」爺爺心滿意足地笑了,「記住,如果他欺負你,你就打電話給我。電話號碼上次我給你的名片上有。不要嫌國際長途貴,我通通報銷。」
「喂!爺爺!你怎麼對這個臭丫頭這麼好啊?我哪有欺負過她?你不要這麼偏心好不好?她跟你才認識幾天啊?你老是幫她說話!」林宇燃終於忍不住了。每次爺爺跟自己聊天三句話不離秋露,現在他和父母同來機場送爺爺,結果爺爺一直拉著秋露的手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根本不拿正眼瞧其他人。到底誰才是爺爺真正的親人啊?
爺爺拉過林宇燃的手,把他的手放在秋露的手上,笑眯眯地說道:「小燃,爺爺這也是為你好。秋露是個難得的好姑娘,對她好就是對我未來的孫媳婦好,往遠了說,就是對我未來的重孫好。我還指望在有生之年抱上重孫呢!」
老一代的傳統思想真是太根深蒂固了,在美國生活過的爺爺依然如此。
秋露早已羞紅了臉。
林宇燃反駁道:「這也扯太遠了吧!」
剛說完,林宇燃的腦袋上就開了花——他老爸林棟樑毫不手軟地在他頭頂敲了一記暴栗:「臭小子!怎麼跟爺爺說話呢?遠什麼遠?你這麼大是該結婚了,明年爺爺抱孫子都不算早!」
想起爺爺有病在身,為了不讓爺爺掃興,林宇燃只得附和道:「不早不早,我一畢業就結婚。」
爺爺笑得臉上樂開了花:「對嘛!這才是我的乖孫子嘛!」
一家老小唧唧喳喳說個沒完,沈碧淵則像個局外人一般,陰沉著臉立在一旁,一句話都不說。等到終於把老爺子送走後,沈碧淵趁林棟樑、林宇燃父子倆去停車場取車的時候,把秋露揪到一邊,惡狠狠地說道:「以後離我們家小燃遠一點!過兩天,我會跟小燃說,讓他退了現在租的房子……」
「阿姨,你誤會了,我跟林宇燃沒有任何關係,我只是他請來演戲的演員罷了。他給錢,我演他的女朋友,僅此而已。」既然爺爺回美國了,林宇燃也說過同樣讓自己離開的話,他母親又如此討厭自己,秋露實在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了。反正最終結局是一拍兩散,何不散得開心一些呢?與其讓他母親每次見到自己就像見到仇人似的恨不得把自己吃掉,不如把實情告訴她,好讓她消除對自己的偏見。
沈碧淵將秋露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後說:「演戲?那你可真會演啊!我不管你是真的演戲也好,還是假戲真做也好,總之,你要離我們家小燃遠遠的,知道嗎?」
秋露點頭表示同意。
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在路上疾馳,路旁的一排排樹木飛速閃過。
「怎麼了?好像心思很重啊!」一路上見秋露一言不發,林宇燃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秋露從遐想中醒過來。她之所以沉默不語,不是因為他的母親討厭她,而是因為從此以後,她也許不能再與林宇燃見面了。一想到這裡,她就忍不住悲從中來。
從此以後,他爺爺回美國了,這場毫無懸念的愛情戲也該殺青了,她和林宇燃都要重新回到各自的生活軌道里,從此兩兩相忘,形同路人。
「沒什麼還擺出一副臉色給我看!想不想活啦?」林宇燃再次加快車速,以表示不滿。
「喂!慢一點!開這麼快會出人命的!」秋露大叫道。
「快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不然我會開得更快的。」林宇燃威脅道。
「真的沒什麼。」秋露反正是打死也不會說出「你媽讓我從你面前消失」這樣的話的,何況類似的話林宇燃也對自己說過。消失就消失唄,有什麼了不起的!
林宇燃再次加大油門,一副不要命的樣子。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秋露真的拿孩子氣的林宇燃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