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找到人生目標的鐘戀晨的生活一下子變得充實起來。
哎,她以前的日子也很充實。應該說,她的生活變得更加充實起來。
她白天去做志願者,幫忙統計捐款,登記物資,晚上她就習慣性地等程少融的電話或者郵件,但她總也等不到。於是她擔心,擔心他太累,擔心條件太艱苦,擔心他有危險。
有一天她計劃與一支志願者車隊一起去災區,她想那樣興許就可以看見程少融了。結果父親聞訊派人把她給捉回來了。
她突然發覺,原來自己這麼關心程少融,為他這樣牽腸掛肚。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偉大的愛情?
她呆若木雞,又如灌頂。
她一直不喜歡張愛玲,覺得這個女人世故又涼薄。可是以前程少融教訓她時很喜歡引用張愛玲的話,她為了熟知敵情,於是也讀了一些。
她印象最深的是《傾城之戀》,一個城市的淪陷,只為了成就兩個人在一起。
而如今,她可恥地想,在這樣的民族危難之中,居然成就了她渴望已久的愛情。
對對,這當然就是愛情。
既然程少融不懂得愛,那麼他倆的愛情,就完全由她說了算了。
當家作主的感覺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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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天後,程少融終於從災區撤出。他的最後一個電話只有寥寥數語,說他接到新的任務,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再跟她聯絡,任何方式都沒有。
但是沒有危險,讓她不要擔心。
等他結束任務時,就可以休一段很長的假期,可以辦他們的婚事。
鍾戀晨覺得窗外的藍天特別藍,白雲特別白,連蟲子都叫得十分動聽。
她開始認真地計劃婚禮細節,禮服,戒指,鮮花,還有宴會的形式。她的日子比之前還要充實。
第二天,鍾戀晨收到一封快件,是從程少融的部隊寄來的,字卻不是他的。
她疑惑地開啟,發現快遞中是一封已經封了口的信,那信封上的字,的的確確是他那一筆端正俊秀的字型,她已經有許多年沒見到了。
鍾戀晨如拆禮物般懷著竊喜的心情開啟,字很潦草,但卻顯得更瀟灑。
但是信件的內容――
小晨:
我想過了,你說的對,我倆的確一輩子都不可能有愛情。
而且,我確實忘記不了蔣維。
我要娶你,是想為你負責,也想讓長輩們高興。
但既然你是如此灑脫的女子,並且有著遠大的理想,那麼我們的婚事就這麼算了吧。
就如你說的那樣,我們還是繼續做朋友好了,不要誤人誤己。
祝你早日找到最合適的人,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然後與他結婚,直到地老天荒。
此致
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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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戀晨先是驚得忘了心跳,然後氣到渾身發抖。
她強忍著憤怒把那封信再從頭讀一遍,又仔細辯認字跡。
她把那張薄薄的紙研究了幾十遍後,終於確認,她的確沒有理解錯他的意思,而且,這封信絕對是他親筆手書!
混球!壞蛋!肯定是他忌恨她給他寫了一封拒婚信,所以現在他以牙還牙!
鍾戀晨首先想到的是打電話罵他一頓,可是他的電話撥不通。對了,他說過,她短時間內都聯絡不上他了。
早有預謀!
鍾戀晨氣急敗壞地把信撕成兩片,又用牙齒狠狠地咬了幾口,扔到地上踩了幾腳,這樣她還是不解恨,最後她用剪刀把這張紙剪成好幾百片後,全丟進抽水馬桶裡去了。
鍾戀晨覺得自己應該大哭一起,可是她憤怒到了極點後,居然哭不出來。而且,父母都不在家,連傭人都出去買菜了,她想找人訴訴苦都沒物件。
她鎮定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先不要告訴別人,實在太丟臉了,被男人甩掉可實在不是件光彩事。
不過,她快氣炸了,她必須要找個地方去透透氣。
鍾戀晨翻出她常年帶在身邊的旅行箱,很好很好,護照沒過期,簽證也沒過期,她要跑到很遠的地方舔傷口去。
她給父母留了張條子,就迅速地逃走了。
再見,程少融!等老孃我下次回來,我若還記得住你是誰,我就跟你姓!xxx的!
chapter15
(加映場:鍾戀晨同學的福利)
鑑於自願免費出演該劇的鐘戀晨同學已經在某無良作者的折騰下有點神經失神精錯亂調且過早出現了女性更年期與老年痴呆症雙重症狀,為了避免本劇因女主早逝而中途夭折,因此某作者決定非法使用違禁品,給她超量注射強心劑與興奮劑,以求她能夠撐住一口氣把這個劇演到結尾。
大腦正常的觀眾請無視以下情節。
****************悲情女主角換裝時間***************
話說心靈受到嚴重創傷的鐘戀晨義無反顧地逃到了位於大洋彼岸的國度。
她給家裡打電話報過平安,也懶得跟他們解釋發生了什麼事。她的手機當然是關機的。
她是給大堂哥打的電話,並且命令他立即幫她作好善後工作。鍾戀晨可沒膽量去對面父親和母親。
她住幾天就換一個地方玩,免得他們有人過來捉拿她。她都是要離開的時候才找個電話通知他們自己還活著。
鍾戀晨在外面玩了兩個周,心情好了許多多了,想起程少融時也不再有要大口吃肉的衝動了。
而且她想,幸好沒有嫁給程少融,不然以後她出國都是一件巨麻煩的事情,審批手續要複雜上許多。
只是……哎……算了……tmd……實在是……真見鬼……呸!
這一日,當鍾戀晨確認好了下一站行程,正準備刷卡買機票時,收款員禮貌地對她說:對不起小姐,您的信用卡已失效。
怎麼可能!
她換一張,還是失效的。
再換,同樣如此。
鍾戀晨用她聰明的腦袋想了想,立即明白自己被家人陷害了。因為她的幾張信用卡都是哥哥們替她辦的,密碼還有設定問題她都沒改過。何況,只要他們想害他,他們有的是辦法。
喵的,她的飯店費用還沒有結算呢。鉅額的費用,她身上的現金當然不夠。他們瞭解她身上很少帶現金的習慣,算準了這樣她就沒有法逃跑。
早知道今天會招小人,她昨天就該把信用卡里的錢全透支出來。不對,早知道要招小人,她前天就不該刷卡,以至於讓他們查到了她的行蹤。
她真是沒有危機意識啊。
鍾戀晨悻悻地回到房間。
她倒不擔心生存問題,肯定會有人來幫她結帳,並且管她吃管她住。
但是,接下來,她很快就會被像犯人一樣引渡回國了。
來的人是誰呢?
她的爸爸?完了,她不如直接從樓上跳下去。她往樓下看了一眼,好高啊,於是她放棄了這個打算。還是裝暈倒吧,反正她有低血糖,應該能騙過一時半會兒的。
堂哥表哥們?千萬不要是他們,她很怕她控制不住情緒衝上去咬斷他們的脖子。
爸爸或哥哥們的秘書?最好是這些人。因為他們都怕她,只消她威逼加利誘……
鍾戀晨想好了接下來的應對策略後,鬆了口氣,但是深深的悲傷情緒漫天漫地地朝她襲來。
她最近的生活是多麼的不堪啊,醉酒失身,被騙訂婚,然後……沒有定力地單方面戀愛,然後被她才剛真正愛上不久的未婚夫無情拋棄……而現在,她被她最信任的家人陷害,如此落魄地留在飯店裡等著他們抓捕歸案。因為如果她現在逃出去,可能不出幾小時,去抓她的可能就是聯邦警察了。
她簡直比項羽都淒涼啊,人家還有虞姬呢。
她簡直比賣火柴的小女孩還可憐啊,小女孩還可以划著火柴幻想美好的景象,她剛才劃了兩盒火柴,結果嗆得自己咳了五分鐘,還燒焦了自己的一綹頭髮。
鍾戀晨越想越委屈,伏在床上嗚嗚地哭了一會兒,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等醒來時,發現時間又過去了幾個小時,但是抓她的人還是沒有來。
這之於急性子的她而言真是巨大的精神折磨啊,橫豎一刀給她個痛快唄。
她在屋裡轉來轉去,決定還是出去透透氣,順便還可以趁著中國領事館沒下班,去探探口風,必要時她要到那邊去求救。
她都換好衣服了,前臺突然來了電話,說有一位她的朋友在大堂等她。
這時間算得怎麼會這麼準,正好她連驚帶嚇加上氣惱沒吃午飯,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想逃跑也沒力氣了。
躲也躲不掉,鍾戀晨在屋裡使勁地磨嘰了五分鐘後,終於不情不願地下樓了。
只是正在大廳等她的人,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也許不能說「有點」,應該是「非常」,「嚴重地」,「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
竟然是她從小到大唯一「曾經」暗戀過的,並且是她犯花痴的標本形象的程少臣!
鍾戀晨受驚過度,只知道呆呆地站著,以至於忘了打招呼。
程少臣說:「給你半小時時間,去收拾東西。」
她終於清醒過來:「不用不用,十五分鐘就夠了,你再等我一會兒就好。」然後迅速衝上電梯。
咦,不對啊,她之前不是都計劃好了怎麼應對來人了嗎?怎麼竟然就這麼老實地就範了呢?扼腕扼腕!
當鍾戀晨想到這個問題時,她已經坐在返回祖國的飛機上了。這下子可是真的逃不掉了。
而且,程少臣把時間卡得那麼準,她連飯都沒吃成,就已經上了機,現在覺得奄奄一息。
「少臣哥,我餓。」她小聲說。
「一會兒會送飯來的,你可以吃雙份。」
「我討厭航空餐。」
「那你睡一會兒吧,睡著了就不餓了。」程少臣翻著英文報紙,頭也不抬地說。
「剛才上飛機前你為什麼不讓我去吃飯?」
「你若吃飽飯就有力氣了,萬一跑掉的話,我捉你時會比較費勁。」
她要哭,連她親愛的少臣哥哥都欺負她,可是她餓得沒力氣哭。
鍾戀晨在內裡嗚咽,嗚嗚嗚,她是爹孃不疼姑舅不親貓狗不愛的可憐小孩。
空中服務生終於送餐來了。程少臣很客氣地把自己的那份也推到她跟前。
鍾戀晨說:「我還要一杯很濃的咖啡,加四塊方糖。」
程少臣終於轉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對服務生說:「給她一杯果汁,給我兩包紙巾。」
好吧,雖然從來不順著她,但她的少臣哥哥還是很關心她的。
吃飽喝足的鐘戀晨終於有力氣了,她前言不搭後語地將她最近幾個月來的悽慘經歷一一地講述給程少臣聽。她憋在心裡很久了,連跟人傾訴的機會都沒有。如今總算有個大活人可以當她的樹洞了。
她越講越委屈,先是靜靜流淚,再低聲嗚咽,又抽抽搭搭,總之眼淚越流越多。
程少臣同情心真欠缺,她哭得那麼可憐,他都無動於衷,眼睛還是盯著自己手中的英文報紙,不過每當她的眼淚快要流進嘴裡時,他就會將手伸到她面前,指間夾著一張紙巾。真奇怪,他明明沒有看她。
不過程少臣是個很好的聽眾,既不讓她閉嘴,也不會插她的話,只是不知道他倒底聽進去沒有。不管,反正鍾戀晨只要說出來,心裡就舒服多了。
不過她當然是很有重點地講述的,淡化了她自己的惡形惡狀,無限誇張程少融的混蛋事蹟,另外,絕口不提他倆的一夜情事件。
後來鍾戀晨知道程少臣原來每個字都聽進去了,因為當她哭哭啼啼地提到那封信時,程少臣竟然笑了一下,表情既詫異又好笑:「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魄力了?」
鍾戀晨氣得哇一聲大哭起來,惹得頭等艙裡的其他乘客紛紛向他們這邊看,還好頭等艙的客人不太多。
空中小姐也迅速趕過來:「這位小姐是不是不舒服?需要我為為您做什麼?」
程少臣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敷衍地拍拍她的肩:「好了好了,那信應該不是少融寫的,或者他是在逗你玩呢。」
鍾戀晨大哭了幾聲後就再哭不出來了,但她還在努力地假哭:「嗚嗚嗚,你們都是壞人,連你也欺負我!」
「你以後再想哭的時候就找個地方像剛才那樣大聲哭好了。哭得太壓抑有損身體健康,聽的人都會心臟不舒服。」
鍾戀晨閉眼裝死……不,是裝睡。
這飛行旅途這麼漫長,還有許多個小時,她實在是沒臉見人了。
飛機終於著陸了,這回程少臣帶了她去吃她最喜歡的大餐。她正吃的非常高興的時候,有人來給程少臣送機票,只有一張。
鍾戀晨納悶地問:「少臣哥,你一個人走?你要把我丟在這裡自生自滅嗎?」
程少臣溫和地說:「怎麼會?鍾叔正好在這裡出差,我會把你送到他那裡。」
「哪個鍾叔?」
「你父親。」
鍾戀晨再度大哭起來。豪華餐廳的無數目光投射過來。
程少臣將手裡的雜誌抬高一點擋住臉,希望大家把他當作跟這個女人沒有任何關係的路人就好。
可是鍾戀晨跑到程少臣身邊扯著他的袖子不放:「你不能把我丟下不管,嗚嗚嗚,這一回我爸爸肯定會把我關起來至少一個月的。我不要我不要,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於是又幾小時後,鍾戀晨成功地逃離了父親的勢力範圍,得到了暫時的人身安全。
出了機場,有寬敞的車子在等他們,車上還坐著一位表情嚴肅的中年女子,見到他倆起身客氣地行禮,臉上依然沒有笑容,好像人人都欠她錢一樣。
程少臣卻不以為意,向鍾戀晨介紹:「這是冷經理。」又對司機說:「先送我去公司開個會。」
車上,程少臣交待冷經理:「給鍾小姐辦一張信用卡,只限在本市使用的。給鍾小姐找一處住的地方。帶鍾小姐去買些衣服和必需品。在合理的範圍內,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冷經理認真地點頭。
程少臣又強調:「合理的範圍。」
冷經理再次點頭。
程少臣下車前,抽出一張銀行卡給鍾戀晨,順手沒收了她的護照。
鍾戀晨抹著淚說:「少臣哥,他們都是壞人,只有你對我最好。」
程少臣說:「你乖乖的,不許淘氣,不許搗亂,否則我比他們更壞。」
鍾戀晨乖乖地點頭:「我一定聽你的話。少臣哥,你比程少融好一百倍。」想了想,又補充,「一萬倍。」
程少臣抬頭望望天上飛過的又一架飛機:「最近的通貨膨脹真的很厲害。」
******************插花喝茶時間****************
幾天前,鍾戀晨的大堂哥鍾振凱與程少臣在一起吃飯。
「小晨那個死丫頭,真要氣死人了。不聲不響跑到地球另一半,連手機都不開通,兩三天才給家裡來個電話報平安,把家裡人急的。這次看我們怎麼收拾她。」一向儒雅的鐘大哥喝了點酒,發了狠地說。
「那也得把她先弄回來再說。你若是敢在國外碰她一根頭髮,小心她去報警,害你回不了國。」程少臣涼涼地說。
「嗯,按她現在的狀態,這種損事絕對做得出來。所以我才發愁,我三叔交待我去把小晨捉回來,省得一家人提心吊膽。那丫頭鬼得跟只貂似的,我還沒開始行動呢,她就又換了地方了,我哪有本事抓到她?」鍾振凱愁容滿面。
「辦法有的是,可惜你下不了手。給她斷水斷糧,把她的信用卡全廢掉,她那種從來沒吃過苦的小姑娘,肯定撐不了幾天就向家裡求助了。」
「告非,程小二!那是我親堂妹,你的準堂弟妹!你夠毒啊。」鍾家大哥的酒都被驚醒了。
「我就說你下不了手吧,所以你還是等她折騰累了自己跑回家吧,遲早的事。」程少臣不在意地說。
「我那妹妹,你是知道的。」鍾大哥抹一下額上虛無的汗,「如果我敢讓她在外面受上幾天委屈,等她殺回來,那不得咬死我?」
「隨便你。」程少臣輕輕撣一撣指間的菸灰,輕描淡寫地說,「我過兩天就到她現在待的那個地方去出差。真的不需要我去把她帶回來?」
「要,當然要。」鍾大哥幾乎要喜極而泣,衝上去就要擁抱程少臣,被他一躲,只拍到了他的肩膀,「兄弟,你一定要把咱們家小晨弄回來,越快越好,越快越好。需要我做什麼來配合,您儘管吩咐。」
chapter16
話說又過了一個月以後,鍾戀晨與程少融終於和好了,中間省略若干細節。
(一名追文讀者看到這裡氣得吐血了。)
咳咳,大致情節可以參見《過客,匆匆》倒數,再加上一點添油加醋的猜想,基本上就與事實相差不遠了。
(又一名追文讀者氣暈了。)
他們當然會和好的,鍾外婆不是說了嗎,只要程少融是真的想娶鍾戀晨,那麼這婚事肯定吹不了。程家小三兒這孩子別的好處沒有,但是絕對一言九鼎,且具有克除萬難實現目標的優秀革命精神,而鍾家小妞向來外強中乾,虛張聲勢,狐假虎威。所以這樣的結果是必然的,是符合科學發展觀與和諧社會要求的。over。
(憤怒的讀者們將從綠色食品專櫃買來的無汙染土雞蛋以及環保型西紅柿紛紛砸向某作者。)
謝謝,謝謝大家,你們的熱情太令我感動了,你們怎麼知道我家相公最愛吃西紅柿雞蛋湯這道菜呢?這些食料可以為我節約很多錢呀。
*************我是消費者協會今天休假的分割線******************
美麗的黃昏,金色夕陽下,程少融與鍾戀晨手拉著手走過廣場的中心噴泉,驚起幾隻白鴿。
程少融指指旁邊問:「你想吃棉花糖嗎?」
鍾戀晨:「我有那麼幼稚嗎?……我要吃糖葫蘆!」
程少融去給她買了一大把糖葫蘆,什麼口味的都有,吃得鍾戀晨牙都要倒了。
旁邊有一對正在散步的頭髮花白的老人看著他們倆,笑著悄悄說:「瞧,這個俊小夥子多有創意呀,弄一大把糖葫蘆當鮮花送女朋友,肯定是個會過日子的好孩子。」
咬著糖葫蘆的鐘戀晨滿腹疑惑地說:「那個姓飄的女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厚道了呢?我以為她肯定會藉著機會添枝加葉地醜化咱倆的形象――尤其是聰明可愛的我,然後把我們明明很美麗的故事編成低俗又荒誕的劇本去博眼球賺人氣兼騙錢。她突然轉性了,我好不適應啊。」
程少融說:「天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據說她劇本都寫好了,但是二哥今天上午派人給她送去一張二百萬的支票,條件是要她把已經寫好的底稿全毀掉。你也知道的,一提那段時間的什麼事兒二哥就上火,乾脆用錢堵這女人的嘴。」
鍾戀晨小聲地罵了一句「靠」,程少融看了她一眼,見她正在吐舌頭,於是把已經到嘴邊的準備教育她的話又收回來了。
鍾戀晨說:「少臣哥這是在向惡勢力妥協與低頭呀,他對這女的也太客氣了吧。」
程少融說:「二哥也是不得已,破財消災唄。誰知道這姓飄的女的哪天又會犯抽去挑撥他們夫妻不和,或者又想出損招來陷害他,而且二嫂現在情況有點特殊,二哥擔心……真奇怪,為什麼二嫂那麼喜歡那個姓飄的呢?幾乎把她當知己。二嫂那麼有品味的女子……哎,二哥因為這件事很頭痛。」
鍾戀晨說:「她那本小說不是都寫完了嗎?結局都定了,想改了改不了啦。」
程少融嘆氣:「不是還有種東西叫番外嗎?幾百個字就足夠把他好好的生活攪得人仰馬翻。二哥很怵她,最怕她亂作文章。」
鍾戀晨說:「說的也是。咳,給她支票幹嘛?不如把二百萬全換成一塊錢硬幣,把她丟進她自己挖的害人坑裡,用硬幣把她埋起來,世界就清淨了。」
程少融說:「她沒那麼罪大惡極啊。不過你可要離她遠點,免得跟著她學壞了。」
鍾戀晨想了想:「其實……飄姐也不是個壞人,就是偶爾脾氣怪怪的。你想想看,比起安若姐她們來,她對我夠好的了,基本上沒怎麼折騰我。何況,她還安排了好幾場我跟少臣哥哥單獨在一起的戲碼,她真是挺疼愛我的啊……」
程少融瞥了她一眼:「這樣就叫好人了?那你得好好討好一下我,以後每年我們都到二哥家去渡一個星期的假,我跟二嫂聊天時,你就可以去纏二哥了。」
鍾戀晨喜極:「真的嗎真的嗎?」然後又沮喪,「還是不要了吧,少臣哥會煩死我的。」
程少融輕輕地哼了一下,用鍾戀晨聽不清的聲音嘀咕:「就是想讓他煩死你。」
*****************我是贊助商強行出鏡的分割線******************
作者飄深知不義之財不可久留不可獨貪的道理,她用二百萬買了她心儀許久的輝騰(多好的車呀,低調的外表華麗的內容與某作者一樣,讀者吐)後,把餘下的錢全部以程珈銘這個目前尚子虛烏有的名字捐給了慈善總會。
當她開著車得意洋洋地兜風時,被幾個讀者認了出來。讀者飛車追上她,猛拍著她的車窗嚷嚷:「阿飄阿飄,做人不帶像你這麼惡毒的。你好歹交待一下,那封信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家貓都憋出內傷來了。」
(讀者們你們太不懂留白的藝術了,人家好不容易才學會了怎樣「不磨嘰」,怎麼好這樣打擊我呢?)
好吧好吧,為了讀者們的健康,只好讓可有可無的龍套人物紹亙靳再度登場了(事實真相是他贊助了某作者一公斤極品法國手工巧克力,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啊)。
紹亙靳英氣非凡制服筆挺地登場。
紹亙靳:事情是這樣的。在災區執行任務時,因為天氣和地勢的關係,不確定因素太多,危險性很大。當後來我們有戰友遇難時,我們也照例每個人都寫了信,一旦有什麼不測,那就是我們給家人最後的話,會由組織為我們寄回家。那時我的腦海中閃現著無數童年的回憶……
某作者:少根筋,說重點。
紹亙靳:是。你要我說誰來著?程少融……哦,少融他寫得最快,封好了信以後,他又找了張紙開始寫第二封……就是給他未婚妻寫的那一封……(紹亙靳在這裡有長久的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