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肖可伶都在打聽紀亞的日常生活,愛好什麼,喜歡什麼,有什麼娛樂活動。如此明顯的好感,連周紹豐都看出她的意思。
「紀亞擅長游泳和籃球,而且廚藝很好!不過,他語文很差,尤其是古文,連蘇軾和白居易都會弄混。」藍又恩說著看向紀亞,他也正看著她,似乎沒料到她會知道的這麼清楚,漂亮的瞳底似乎帶了些欣喜,可聽到數落時又有些窘迫,暗沉了一晚的臉頰上浮起可疑的紅暈。
晚飯後,又恩說要回去拿車,讓紀亞負責把肖可伶送回家,自己坐上週紹豐的車,率先走了。
肖可伶在初冬寒風颼颼的夜晚眼巴巴的看著紀亞,希望他會脫下外套為她取暖,結果他只是抬手攔下一輛出租,遞給司機錢後,甩手走人。
肖可伶始終帶了點傲氣,見狀心裡一堵,立刻讓司機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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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著抒情音樂的車內,周紹豐看了眼身側人,「我今天,怎麼有種被利用的感覺?」
「你發現了?」藍又恩抿唇輕笑。
「看起來,那女孩很喜歡紀亞。只是我不明白,紀亞還小,你何必著急幫他物色物件?」
藍又恩瞥了眼車窗外的夜景,緩緩道,「不小了啊,能自己打工賺錢交學費,已經長大了。」
「他,不是你親弟弟吧?」其實他早就想問了,「你們不同姓。」
「是不是都一樣,同一個孤兒院出來的,都是家人。」
這是他第一次聽她說起自己的事,雖然之前也曾聽說羅麗達的藍總裁出身低微烏鴉變鳳凰云云之類的八卦,但聽她親自講來卻是另一番感覺,無形中似乎拉近了距離,「怪不得,你們之間,總有種很微妙的默契,旁人很難涉足。」
她不語,只是安安靜靜的笑。
「既然今天我幫了你忙,你也該回報我一下吧!」周紹豐立刻把握時機,「別太早回家,去吃宵夜?」
「我們好像剛剛才吃過晚飯。」
「那,去唱k,還是到酒吧坐坐?或者去看電影?」
「去酒吧我能不喝酒嗎?」
「當然可以!」見她不反對,他立刻調轉方向,朝藍槍魚而去,「第一次在酒吧見到你,你也只喝飲料,不會喝酒?」
「不是。」她實在不想多談酒,便道,「這樣吧,我只陪你喝一杯,算是謝謝你今天幫忙,好麼?」
「就這麼定了!」
這是個很輕鬆的晚上,周紹豐是個直爽幽默風趣的人,與他在一起,沒有壓力,不必思考,只需淺淺微笑,他自然就會興高采烈的和她講自己遊歷各國的見聞。
在周家,他算是最另類的兒子,不喜歡生意,不喜歡權力,只愛旅行、畫畫和文學。頗有些流浪藝人的飄逸氣質。
他心情好,多喝了幾杯,兩人都沒法開車,坐在車裡等酒氣散去,之後他送她回茶室外取了車,這才和她道別離開。
藍又恩驅車返家,尚未走近公寓,便在樓下的花壇前見到熟悉的身影。
溫紀亞插著褲袋,臉帶慍色,「去哪了?為什麼不開手機?」
「沒有電了啊。」她見他一臉擔心,伸手勾住他脖子,將頭輕靠在他肩側,「和肖可伶玩的開不開心?」他不語,只輕輕攬住她的腰,她笑了笑,輕輕戳他額頭,「紀亞,你要乖,要聽話。好好讀書,找份好工作,找個漂亮的女朋友,然後結婚生子,幸福美滿的度過你的人生,懂嗎?」
聽得她近日來難得的軟語,他又氣又好笑,摟緊她低頭想吻,結果卻聞到她身上的酒氣,立刻放開她,壓低了眉,眼神莫測,「你喝酒了?」
她伸出手指比,「一點點。」
「和那個男人一起喝的?」
「你應該叫他周教授。」月色下,她臉頰微有些紅。其實她酒量並不好,所謂酗酒,只是拼命喝,把自己往死裡灌。所以那麼多次下來,她仍學不會喝酒。充其量只是醉的杯數有些變化而已。
他站在她面前,沉沉看她,眼底有翻湧的怒意,可他握緊了拳頭忍著沒有發作。今天見到周紹豐出現之後,他就明白她想做什麼。
原來莫名奇妙介紹個女孩給他,就是她所謂的對他負責!?
他深深吸氣,直到寒冷的空氣充斥全身。
「上去吧。」她去拉他。他躲避開,轉身徑自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