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距離擦肩,距離愛 南綾 第2頁,共2頁

是的,薛之彬說的話決定的事,從來都不曾改變過!

【溫暖的冬天】

那是一個溫暖的冬天,

我尋獲往昔,

在漫天飛雪時,

在我們握緊彼此的手時,

他卻告訴我,

我有多殘忍。

可是,幸福矇蔽我的心與雙眼,

除了你,我再看不到其他。

就算明知會去傷害,

我也不會放手,

我絕對,不要再放開你的手。

53、

在返回z城之前,旼基每天每一刻都待在覃南身邊。他甚至不顧林凱的反對,趁著夜深從小區側門喬裝進了覃南的公寓,之後很多天,一直都沒再出來過。

一干隨行人員紛紛耐不住性子詢問:旼基哥到底在幹嘛呢!

還能幹嘛!林凱每次只有翻白眼的份。那兩個人,整天以外面有記者的爛理由足不出戶,窩在那間公寓裡,還能幹嘛!除了親親我我的談戀愛之外,還能幹嘛!

可是,這些話卻是一千一萬個不能說。所以,隨行人員發現,最近林凱哥的眼睛明顯上翻了好多……

夜晚來臨,覃南在拉上窗簾後開啟了電視,在看到某一臺播放的電視劇時,她放下遙控,仔細看了起來。

他剛洗完澡走出浴室,便看到沙發上聚精會神的女人,兩眼極孩子氣的瞪大,對著電視一眨不眨。

「看什麼呢,傻瓜!」他擦著髮絲上的水珠,笑得分外帥氣。然而,待到他坐下看清螢幕後,笑容全數僵硬凝固。

電視裡,播放的是去年紅極一時的偶像劇,男主角正是他自己。他記得很清楚,這一幕戲,正要播放他和女主的感情對手戲,然後,有接吻的鏡頭……

「沒什麼好看的,換臺吧……」他又焦急又尷尬,急著去拿遙控,卻被她一把搶過。

「不行,我記得下面有你和女主角的接吻鏡頭,據說當時你真情流露,拍得逼真極了,後來還有記者問你有沒有假戲真做……唔……」

他沒再讓她說下去,低頭吻住了她的唇,一次次綿長的深入與輾轉。他修長的手指插入她發中,定住她的後頸,連躲的機會都不給她。

許久許久,直到兩人都喘息不已,他才輕輕放開了她一點。

「你、你幹什麼啊!」吻的這麼急,她的唇都腫了。

「與其看別人和我的拍戲鏡頭,不如我直接吻你。」軟薄的唇邊說邊落在她唇畔。她想說話,他卻聰明的轉開話題,「對了,下午你寫稿的時候,我幫你接了手機,是尤澧打來的。你——」細緻狹長的眼逼近她一些,「你是不是一直都和他有聯絡?」

「沒有,也是這幾天才聯絡他的。他幫過我很多,就那樣走了心裡不安,所以報個平安。」

「為什麼要不安?」沐浴後的清爽容顏在燈光下漾出一圈柔和而朦朧的光澤,他露出孩子般的不快表情,執意要問個清楚,「總覺得你和尤澧關係特別好。——他是不是喜歡你?」

「啊?」她一呆,但很快就捕捉到他唇角的微小笑意,於是假裝無奈的嘆氣,「對啊,他是喜歡我,還說如果身邊沒人的話可以考慮一下他……」玩笑的話語被扭頭自沙發站起的動作打斷。他丟下手裡的毛巾,滿屋開始找東西。

「你找什麼?」

「手機。」

「幹嘛突然找手機?」

「去告訴那個喜歡你的傢伙,覃南的男友是凌旼基,如果他要來搶,得先去整容。」他說的一派認真,還汲著拖鞋從樓下跑到樓上,找那部一直都好好擺在茶几上的手機。

「喂!旼基!」她追到樓上,卻猝不及防被伸過的手臂抱住,沐浴露的清香襲來,她偎在他懷裡,微微仰頭,對上他魅力的深邃眼瞳。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觸上他線條柔和的下巴,隨後沿著細滑的肌膚向上,薄唇、鼻尖、眉眼、前額,還有依然微溼的柔軟髮絲。

有莫名的悸動在她胸中翻湧,能這樣在他懷裡,安心而沉靜,是這幾年來她連做夢都不敢奢望的。情緒霎那間又要湧上眼眶,她使勁按了按雙眼,不讓淚流出。

「怎麼了?」他用指腹噌著她的臉頰,將吻落在她髮間。

「我不能哭,那樣太沒用了。我要看著,把你的臉好好看清楚。」她踮起腳,在他柔軟的薄唇上印下吻。她攬住他的腰,摟緊了他,「……旼基,我愛你。」

「我知道。」動人的嗓音帶著微顫,如拂過夜的微風,圍繞在他們周身。他說,「南,我也愛你。從前、現在、未來,都愛你。」而且,他默默的在心理補充,這個世界上——永遠都不會有人會像我這般愛你……

他的南,終於又回來他的身邊,回來他的懷抱。

那一晚,她枕著他的手臂,安然睡去。但她不會知道,這幾天每一夜,他幾乎都沒有睡過。他總是在寂靜的夜裡,看著懷裡的她,久久,久久。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那麼怕閉眼。

只是想這樣看著守著,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

他的唇落在她眉宇間,然後深深的收緊了懷抱。

仔細一算,他們已經在這個城市滯留了近半個月。娛樂界媒體都在關注的話題是,凌旼基到底在幹什麼?

雖然頒獎典禮後他並沒重大行程,但往日每天每刻都將工作排滿異常忙碌的巨星突然停擺下來,也實在令一干人等焦頭爛額。

林凱知道,這種時候他應該發揮一下惡人本色,好好的與覃南懇切深入的長談一番,然而還沒到他出馬,旼基的幾句話便令他唏噓感嘆,甚至還有些哽塞。

「哥,我覺得現在自己好幸福。」那天,在覃南公寓閣樓陽光鋪灑的原木地板上,他靠牆坐在他身旁,臉上掛著孩子般的喜悅笑容。他穿著最普通不過的黑色毛衣和長褲,渾身上下沒有經過任何打理,卻依舊帥氣美麗到驚心動魄。

那時,覃南正在樓下的廚房忙碌,雖然是喬裝之後從側門偷偷溜進小區的,但好歹他林凱也算位貴客,一頓豐盛午宴還總是要招待的。

他來,本是想說一說下面的行程,但卻被他明亮如陽光的笑容給撼住。

他叫他哥,語調裡帶著依賴,就像是對著親人一般吐露著心事。

「哥,我覺得現在真的好幸福。每天晚上,當她在我懷裡安睡,看著她的臉,她的髮梢……甚至於她的指尖,都讓我覺得充實滿足。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有東西可以完全替代我對演戲的夢想。……這幾天,我一直在想,當年我怎麼會為了演戲而忽略她呢?對我來說,她是這麼重要,這麼重要。她離開後,我這幾年究竟是怎麼活過來的呢?哥,怎麼辦呢?我現在這樣幸福,幸福到都快不是自己了。」

薄薄的唇勾出一道完美弧度,他周身都沐浴在陽光下,說著說著就仰頭靠在牆上輕輕閉起了眼。有微微的風,自玻璃移門間透進來,拂動他額前微亂的瀏海,他整個人就像一副靜止的畫。

而畫的名字,就叫幸福。

林凱沉沉的嘆了口氣。

他突然想起,今年初春的時候,在電影《蔚藍海》殺青當晚別墅慶功時,他在庭院紫藤架下看到的他。

當時,他拼命抽著煙,一臉淡到無蹤跡可尋的笑,用落寞的嗓音,喊著他哥,和他說著抱歉,說抱歉讓他看到這樣的旼基。

那時的他,和現在的他,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同一個人。

愛情這東西,真是太詭異了,一不小心就把一個正常人變得神經兮兮。所以,這也是他三十出頭卻依舊單身的原因。

那天中午,林凱享受到近年來「最溫暖」的午宴。

三個人圍著桌子,就著一口小小牛奶鍋吃火鍋……

據面色微紅的女主人解釋,這是因為她長期獨自居住養成的習慣,家裡沒有太大的鍋,而最近出行買菜買廚具又實在不方便,所以大冷天吃著小火鍋也不錯。

相對於林凱的一臉「冰霜」,旼基就只是笑,狹長的眼彎成一線,不停在林凱筷子低下搶走原本就不多的菜,然後夾到覃南碗裡。接著,便是不好意思的覃南,把碗裡的菜又夾到林凱碗裡,如此一番迴圈,這樣一個小火鍋吃了整整兩個多小時。

午飯後,三人一起上了閣樓,喝著覃南泡的咖啡,在地板上盤腿而坐,並打起了撲克。

最後戰局為林凱一人慘敗,並輸光了身上所有的現金,差點被笑鬧的旼基剝掉衣服以抵賭債。

那一天的珍貴回憶,在很久之後的後來想起,她都依然能清晰感覺到那時每刻每一絲的快樂。

旼基在她的身邊,只要一回頭,就可以看見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觸控他,哪怕閉上眼,也可以聽到他低沉磁性的迷人嗓音,聽到他一陣陣愉快的笑聲。

那是幸福的極致,是她甘願用所有去換取的。

太過快樂,太過溫馨,以至於讓她忘了其他一些事,一些還擱在她心上,時而想起會隱隱作痛的事。

那些事的中心,叫薛之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