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飄來覃南靜淡而低婉的嗓音,「幫我,去一趟我家。」
【隱匿行蹤】
鑰匙插入鎖孔,門開了。
一室清寧,無聲無息無人。暗默蕭索,客廳的落地窗簾間,隱約透出外界一絲光亮。他的身子陷入沙發,仿似有些累。
他每天都固定這個時候來,總是坐幾個小時才走,始終都沒有見到她。
她又逃走了,逃的莫名其妙。
如果說上次是因為他的忽略和忙碌,那這次又為了什麼?他已經很努力的去哄她陪她,女人,為什麼總不知足?
有細微的開門聲,客廳的燈啪的亮了。
「覃南!」他幾步衝到玄關處,一把揪住了開燈的手。
黑直髮的陌生女子,不是覃南。
那女子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眼底劃過一抹驚色。她掙開他的手,輕輕嘀咕了一聲,「居然是他……」
她低頭換鞋,然後直接走進臥室,開啟衣櫃取出旅行袋,將衣服一件件收入。
「覃南在哪?」他立在臥室門口,看著這個擅自收拾她衣物的女子,瞳底帶著不悅。
「抱歉,我不知道。」她隨手收好幾套衣物,來到他面前,「麻煩請讓一下。」
「不要讓我問第三次,覃南在哪?」瞳底,冷意漸起。她被他的目光刺了一下,手裡的旅行袋差點掉落。
不行,她得鎮定。如果連這點小忙都幫不了,她還哪有臉去見覃南。
女子仰起頭,用力瞪回去,「這位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覃南在哪裡!我只是來替她收拾東西,這裡的房子她不租了。所以,請你讓開吧!」
「我見過你。」對方的目光犀利深冷,看的她心裡一陣發寒。
時纖纖心一橫,「是!我們在旼基的廣告釋出會上見過!可是,我們並不認識,我現在得走了!如果你有什麼疑問的話,請找覃南本人去問吧,我只是幫她來收拾東西而已,別這麼沒風度的為難我!如果真的那麼想找到她,之前又何必做讓她離開的事!」她推開他,帶著一身怒氣走向門口,砰的關上大門。
「嚇死我了……」一齣門口,她立刻膽戰心驚的拍著胸口衝向電梯,「不過,那傢伙近看還真不是一般的帥哦!」
屋內,薛之彬的臉色漸漸陰沉。
「你的離開是我造成的麼!」他伸手,甩落床上未帶走的幾件衣服,「該死的女人!到底想我怎麼樣!有什麼不滿意為什麼不說!」
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憤怒,他薛之彬曾幾何時如此遷就過一個女人!
溫柔的細語,費心的安排,她為什麼就是不滿足!
該死的女人,她到底要什麼!
他緩緩拉開移門,踏上客廳外的陽臺。十八樓,風聲冷冽的高度。
他扶著圍欄,視線緩緩融入暗默天際。
「覃南,在我真的生氣之前,你最好自己出現。我要你好好給我解釋這一切,還有,電話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線條分明的俊冷臉龐,潛伏著某種不安定因子。
那是連他自己都不瞭解的物質,就在他此刻的臉上、眼中、身體內以及心裡。
12、
這幾天,旼基有些心不在焉。
林凱翻著接下來幾日的行程單,微微蹙眉。自日本回來後,雖然面對工作他依然認真努力,但私底下,他的話少了很多,似乎不像以前那般活躍了。
問他,卻又什麼都不肯說。這種情況第一次出現,他不禁有些頭痛。
他猜測著,可能和在日本時的那個女人有關。
他不會忘記那天他的表情,由心底深處透出的憂,覆蓋了他墨黑的瞳。
他打電話拜託他幫忙,因為他無法在那麼多人面前出面,他並不是怕會有緋聞,而是怕人太多會耽誤她碰傷她。他告訴他,她很虛弱,轉院刻不容緩。
於是,他心軟答應了。
然後跟隨救護車一起去了定山溪。
那天,他一直在和他道歉,說了很多個對不起,同時說了更多次拜託。他沒法上救護車一起去,所以只能拜託他。
可以令旼基,失色成這樣。
那個,叫覃南的女人,會是誰?
「林凱哥,這是各公司送來的電影劇本,大家都力爭邀請旼基哥出演男主角呢!」年輕的助理小光跑了進來,是個二十歲才出頭的男孩子,「槍戰、文藝、愛情……哇,種類好多,光是愛情劇本就有四部!」
「這小子現在除了如日中天實在沒有別的詞形容了。」林凱接過那厚厚一打紙,一份份檢視。隨後,他目光定在擺放在最後一本薄薄的劇本上。
「那個是一家創意公司送來的,好像是什麼音樂劇本,那家公司以前主要以廣告為主,感覺上廣告創意與電影實在不搭邊,也不知道那一家是怎麼想的,不過公司老總好像在娛樂界很吃得開,而且也有電影公司的攝製組會一同拍攝,所以也就收下了。就當點綴好了,不用認真的。」助理小光騷著頭,為難的解釋。
「沒關係,旼基一向公平對待一視同仁,讓他自己看了再決定好了。」林凱將劇本擺在沙發前的茶几上,朝助理點了點頭,「走吧,去看看晚上慶功宴的場地弄的怎麼樣!」
「嗯!好的!」說到這個話題小光就興奮起來,忙跟在林凱身後,離開了這座大廈的第二十五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