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誰在幕後

拜託!導演 南綾 第2頁,共2頁

「走紅地毯又不要用錢!」

「你家容哥哥是不是刻薄你啊?」安藤還在笑,「不過沒關係,如果哪天受不了了,來找我啊,我絕對會給你很多零用錢的!」

小璦找了塊木頭又打算丟過去時,鐵門再度被開啟,剛才那個板寸男,他見到她手裡的木頭,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他在門口放下兩瓶水和兩個麵包,「你要的沒有,肚子餓就吃這個!」也不等小璦回應,他又搖著頭關上了門。

兩個人都怔住了,不過小璦先反應過來,一下子將水和麵包都拿在手裡,「怎樣!現在不花錢就有吃的了!媚眼有時還是很有用的!要不要吃?」她很開心看到安藤扭開了頭,「也好,我吃一份,再留一份備用!」

安藤流希撐到後半夜忍不住了,東西可以不吃,但不喝水實在有些受不了。這幾年他紅的過火,每天都錦衣玉食,就算偶爾節食訓練,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坐在破敗的木料倉庫裡,不喝不睡不吃。

他嘟囔著從小璦那裡拿水喝,正被她嘲笑時,鐵門再一次被人開啟。

這次進來的除了那三個看守的人,還有聲音像沙皮紙的老大。

他手裡拿著個厚實的牛皮袋,小璦直覺那裡面應該是錢。她臉色一沉,看來主使者已經送來了錢,他們準備動手了!

果然,那老大一臉滿意的拍了拍牛皮袋後,朝手下使了個眼色,兩個男人朝小璦走去。看著他們越來越近,小璦腦中飛快的閃過各種方法,忽得,她一伸手,「等一下!」

那個本來想離開的老大回過了頭,藉著月光,她看見他皺起了粗陋的眉。

「我想和你談筆生意!」小璦嚥了咽口水,繼續道,「我知道,原本如果那個主使者不加錢,等天一亮你就會放了我們是不是?現在這筆錢你已經拿到了,那想不想再多拿一筆呢?我的意思是,你應該清楚我們兩個是什麼人,錢根本不是問題!你放我們走,我們給錢!」

那個老大似是頗有興趣的模樣,「哦?小丫頭,你準備給多少錢買你的命?」

小璦估量著他手裡紙袋的厚度,約摸有十萬,再加上之前的,她報了個數:「五十萬!」

那人笑了起來,仍然很難聽的聲音,有點像公鴨叫。

「丫頭!你渾身上下看起來連五千塊都裝不下,居然還敢說五十萬!」老大一吩咐,兩個手下一左一右揪住了她手臂。

「我現在當然沒有!可我男朋友有啊!他是國際大導演,隨隨便便一部電影就是七位數的收入,你們打電話問他要不就結了!綁架不是都應該勒索贖金嘛,你們不問我要錢實在是太浪費了!……」

這回連安藤流希都不禁抽搐,他嘆了口氣,將小璦自兩個男人手裡拉回去,豪爽無比的自上衣口袋掏出薄薄的支票簿和筆,墊著小璦肩膀流暢萬分的寫了個金額,「這裡是兩百萬!你們拿去,然後放我們走,這件事就到此結束!」

小璦很愕然,兩百萬!這傢伙瘋了?

那個老大接過支票,就著月光細細看起來。

「這是真的,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可以等天亮後銀行開門去取到錢,再來放我們!」安藤流希放好支票,凝著臉色將小璦拉在身後。她從他身後戳戳他肩膀,他衝她皺皺眉,示意她稍安勿躁!

小璦盯著他比她高出許多的後腦,眨了眨眼。死小孩!危急關頭還挺靠譜的!

滿心以為那個老大一定會動心,可對方卻將支票收好後朝他們笑了笑,「不好意思!錢我是收了,只不過算你們倒霉,那人剛才送錢的時候說不放心,一定得看著我動手!你們也知道,我幹這一行也是有規矩的,先來後來,錢我要,人——我沒辦法放!動手!」

倉庫內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安藤用日語狠狠罵了幾句,小璦沒聽懂,就只看見他和前後走來的三個男人開打起來。

她朝後退了兩步,找了根粗大的木頭,時不時在旁邊突襲。一時間,場面混亂無比,安藤暗中拽住小璦低聲道,「等會我纏住他們,你快跑!」

容小璦不可置信的看他一眼,他已再次和對方打鬥在一起。雖然為了拍戲他曾跟武術師傅學過功夫,但對方人多勢眾,他現在只是儘量拖延,一個飛踢之後,他被人制住,同時也死死拽住了對方。

「現在!」他朝小璦喊,她一時間頭腦一片空白,舉起木頭衝向門邊的老大,他下意識擋開後退,小璦趁著這機會衝了出去。然而,她只跑出十幾步——初秋郊外的凌晨,在這所廢棄的倉庫外,居然出現了她認識的人!

「小璦,跑這麼急,去哪裡啊?」對方陰測測的笑,原本帥氣的臉孔在這一刻竟跳動著扭曲的猙獰。

容小璦只感覺腦中轟然一下,所有的驚慌焦慮在轟然之後彷彿全部消失了,一切翻騰的激烈情緒統統被埋入了了然的冷靜之下。

居然是他——許紀陽!

這個名字,自高一開始,就一直跟隨著她。

初戀的喜悅,然後是失戀的難過,弄清楚真相後的漠然,以及再度見面時的厭惡!

卻沒料到,居然還有這樣的感覺——介於憤怒和平靜之外,嘴角不自覺冷冷笑意,就連看一眼也覺得是個恥辱!

「你果然是個變態!」她盯著他,只覺得當年的自己如同一齣拙劣戲碼的主角,太不值,太懊悔!

「隨便你怎麼說,總之今天會遭遇變態事情的人是你!容小璦——」他的眼神赫然陰冷下來,「我要把你害我失去的,一樣樣都討回來!」

「神經病!我幾時害過你!」

「你是沒有,可容祈有!他也太絕了,只為了出一口氣,居然拍了我和其他女人的照片送到湯恩諾那裡!看你的模樣,應該什麼都不知道!哼,很無辜吧!你不用看我,這次我不會念舊情的!」

倉庫內,安藤流希已被捆綁在交流,一人看守他,其他三個男人都圍了上來。

小璦拽緊了拳頭,一語不發的瞪著許紀陽。

「放心,我可不會笨到直接殺了你!你會回去的,只不過——」他揚了揚手上的dv,「是在留下一段精彩影片之後!」

她隱約猜到他要幹什麼,突然狠狠踹了他一腳,他急忙避開,但還是被踢中小腹,他怨毒的看著她,將dv交給身旁人,「去!拖她去亮一點的地方,給我拍的精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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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dbs飛馳在凌晨的公路上,駕駛座上,崔泰夜上身只斜斜套了件白襯衣,看起來有些衣衫不整。不過此刻,根本沒人注意這些。

「你確定他是朝這個方向開的?」他目不斜視的看著正前方,緊握方向盤的手指已爆出青筋。

「根據大廈管理員所說以及警方察看馬路監控的資料,是朝這個方向!」容祈面容冷凝,彷彿無表情的雕塑。

「出了城呢,有新訊息來嗎?」

「還沒,儘量快點!他這麼晚過去我有不好的預感!」

「知道!」儘管車速已接近120,但崔泰夜並沒多辯駁,立刻一腳油門,狂飆在公路上。

在銀色dbs的後面,公路上還另外飛馳著幾輛私家車,裡面坐著警察,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警車統統沒有使用。

進入郊區範圍後,崔泰夜放慢了車速降下車窗,兩人開始察看四周漆黑靜謐的大片荒地。

「那裡有條小路!」容祈示意他停車,隨後在小路口的地面上檢視。

「怎麼樣?」

「有輪胎印!」容祈飛快跳上車,「朝裡開!」

車子拐過一片雜草叢生的泥濘地,發現面前隱約有燈光、房屋類建築以及車影,崔泰夜當下熄火,通知了後面的警方。

警方留下數人守備,其餘人分成兩路,分別從左右方向包抄過去。

又一場混戰在凌晨時分於這片荒僻的郊外拉開,原本斜靠在小倉庫前抽菸的兩個男人根本不是警察的對手,很快被擺平在地,一旁坐在車裡的老大聞聲趕來,眼見情況不妙立刻轉身上車想逃,結果被另一隊警察逮個正著。

聽到這邊的動靜,小倉庫旁邊另一間廢棄舊屋裡又竄出兩三個男人,但都被一一擺平。

小倉庫的鐵門被開啟,崔泰夜與容祈衝進屋內,卻只發現了倒在屋角的安藤流希。

警察動手將他抬出去,解開了緊綁的繩索,他緩緩清醒過來,見到他們,不由鬆了口氣,「你們終於來了!天啊!那群混蛋打斷了我兩根肋骨,快送我去醫院!」

崔泰夜和容祈對看一眼,「小璦呢!」

看著異口同聲的兩人,安藤流希皺起眉,「小璦?不是小璦逃出去報警你們才找到我的嗎?」

「沒有!小璦她在哪裡!」容祈一把揪住他衣服,疼的他倒吸冷氣,一時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崔泰夜握住他手腕,「你冷靜點!慢慢問他!」

「沒時間了!你根本不知道許紀陽是什麼樣的人!」燃燒的火焰在他眼底翻湧,焦灼而窒冷。崔泰夜從沒見過這個模樣的容祈,那時在美國,哪怕遭遇再惡劣的事情,都不見他如此過。

從安藤流希嘴裡問不清小璦的去向,容祈又轉向那幾個綁架者。他們被警察制服在地動彈不得,包錢的牛皮袋也掉落在地,紅色的百元大鈔散落在昏暗的破舊路燈下,彷彿乾涸的血跡,有種觸目驚心的豔麗感。

老大面朝下被壓制在泥地上,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卻咧著嘴發出冷冷嘲笑。

容祈目光一厲,示意警察讓開,讓他站了起來,「告訴我人在哪裡,這種情況下,你應該明白沒必要讓事情變得更糟!」

面前男人穿著質地高階的西服,他有一張比女人更細緻美麗的削薄臉孔,然而那雙注視著他的冰冷茶瞳卻讓他不自覺的顫抖起來,空氣裡有一種無形的張力,彷彿瀰漫著火藥的味道。別說嘲笑,他瞬間連氣都不敢出,只怕一個不小心,點燃炸藥的引線,被炸得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快說!」容祈眯起了眼。

那老大立刻指了指小倉庫的西南方向,「過了那片小樹林,有一間民房,她被姓許的帶到那裡去了……」他遲疑了一下,才說,「那裡比較亮,姓許的說,拍起來會更加清楚……」他沒敢講的太清楚,但此刻也讓現場的人都明白過來!

「什麼!?」崔泰夜一個箭步揪住他衣領,怒不可揭的搖晃他。

「泰夜!」這回,換容祈握住他手腕。他靜靜將那人的衣領子自他指間抽出來,又輕輕彈了彈他衣服,將褶皺的地方捋平。他俊冷的面容帶上了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薄唇微勾,眼瞳定在對方臉上,赫然,他一記重拳揮出,只聽見砰的一聲,彷彿骨頭碎裂般的聲響,那個老大已捂著下巴倒在地上哀嚎不斷。

現場的人都沒反應過來,容祈已經朝著小樹林對面的民房跑去,他速度飛快,隱約暗光中,只看見菸灰色的西服幾個轉身便消失在樹林間。

崔泰夜反應過來,叫上警察,一起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