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一起去普羅旺斯

拜託!導演 南綾 第2頁,共2頁

「什麼為什麼?」他蹙起眉,俯身將她連薄毯一起抱了起來。

「幹嘛?」她有些驚恐,難道要她這副樣子去吃早餐?

他沒出聲,只是抱著她出了房間,來到走廊盡頭的浴室,光滑的木質浴桶內,已經注滿了熱水。他拉掉毯子,在她的驚呼聲中將她放入浴桶。

溫度適中的熱水包裹了她,痠軟的四肢立刻舒適起來,她趴在木桶邊沿吃吃的笑,「你弄得好像在拍連續劇哦!《暗鳳冷月》也有這樣一場戲,拍出來效果那個唯美啊!可觀眾根本不知道,當時明斐抱我的時候直說我重,中途我還掉了兩次,摔得……」在他逐漸沉斂的眼神下,她聲音漸低。知道自己又說了不該說的,她立刻陪笑,「哈哈哈……這水真舒服啊!你要不要也進來試試?」話一齣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舌頭。什麼爛方法,要是他這會真脫了衣服進來,她今天還有命起來?

容祈表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起身道,「你泡一會,衣服在那邊,洗完下來吃早飯,今天下午我們要去埃克斯,如果想好好看薰衣草的話,自己算好時間。」說完,他轉身出了浴室。

「什麼嘛,這種口氣!」小璦趴著浴桶,翻了翻白眼,「雖然你不脫衣服洗澡我很慶幸啦,可是一個大美女光脫脫在浴桶裡發出邀請,被邀請者怎麼也不該是這個表情吧!哼!冰塊就是冰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她罵了一會,鑽到水下吐泡泡去了。

八月,是普羅旺斯山區鮮花綻放的時刻,一望無際的薰衣草如同海洋一般漫在整座山谷間,鮮亮的向日葵舒展著明媚的花瓣。蔚藍色的天空清澄明澈,空氣清甜如西柚,紫色與鮮橙在她眼前舞動交融,彷彿是夢中的景色。她終於知道,為什麼法國會為譽為浪漫國度,原來最浪漫的景色不在巴黎,而在普羅旺斯。

整個上午,她都忙於拍照,紫色與橘色的花海,各色鮮花綻放的山谷,澄藍澄藍的天空與棉絮般輕軟的白雲,還有那道緩緩散步於花海間的白色身影。

容祈今天很安靜,自鏡頭看去,陽光下他白色的襯衣顯得有些通透,他完美的側臉微仰,視線落在遙遠的天際,不知在想些什麼。她偷偷為他拍下了好些照片,在去往埃克斯的車上時自己一張張翻看,直說自己有攝影天分。

她的自語並沒引來他的注意,他專注開車,目光始終都在前方。小璦有些鬱悶,雖然她主動和他說話,他還是會回,可她總覺得今天早上開始,他整個人有點怪怪的,似乎在情緒上淡略了很多。她有些無聊,放好相機開始看窗外的景色。

這是一輛很陳舊的福特轎車,是屬於那對中年夫婦的,午飯後,容祈便將他們尚算輕便的行李丟上了車。小璦很是詫異,一來為他居然開走別人的車,二來則擔心他們會迷路,整個普羅旺斯地區相當大,鄉間道路又錯綜複雜。

不過數小時後,她便發現自己的擔心很多餘,因為他們已順利抵達埃克斯。小璦直覺,他以前一定來過普羅旺斯,否則不可能對線路如此熟悉,知道哪裡的古堡漂亮,哪裡有精美如畫作的景緻。

埃克斯是有名的大學城和泉城,以眾多羅馬估計和文藝復興建築而著稱。

車子駛入市區後,能看見不少世界各地的遊客,大部分人都輕裝便捷,攜著伴侶漫步街頭。容祈停好車後,也帶著她踏上了整潔優美的米拉波大道。

米拉波大道又稱為噴泉大道,散佈著十八世紀的宮殿、雕像以及無數個美麗噴泉。大道兩旁種滿了高大的法國梧桐,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調皮的落在路人身上,斑斕的色彩,異國濃烈而奇異的氣息遍佈全身。大道上有很多茶餐廳和露天的咖啡廳,法國人爛漫的街頭氣氛帶動了她,她拉著他,挑了家有米白色遮陽板的露天咖啡廳坐下。

容祈熟悉的用法語點單,性感的女侍應一直含情脈脈的看著他,完全把一旁的小璦當空氣。

容小璦撐著下巴,搖了搖頭。對於這種場景,她早習慣了,這一路,無論是國內國外,機場車站,餐廳酒店,鄉村小鎮,但凡有人的地方,這種火辣辣的視線便沒有停止過。

是的,容祈那張出塵淡漠的臉和氣質,男女通殺,中外通殺,外帶老幼通殺。只要和他走在一起,她就是一透明的主!

「你以前來過幾次普羅旺斯?」她忍不住好奇。

「一次。」他幫她加糖加奶,攪動好才推到她面前。

「就一次?你居然能一路從山區開到這裡來?」小璦嘖嘖,這傢伙是不是人啊!

「不過那次住了兩個月。」他又道,看著小璦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淡淡笑了笑。她喝了口咖啡,正想繼續問下去,他卻開口道,「餓不餓?餓的話再點些吃的,我們今天不在埃克斯停留,等會直接開去尼斯。」

「這麼趕啊?」小璦扁嘴。

「我訂了向海的飯店。」

小璦聞言立刻雙眼發亮,「朝向地中海的飯店!還等什麼,現在就走!」

「不用急,吃了東西再走,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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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目的蔚藍深邃旖旎,彷彿美麗的藍色寶石,遠遠的,與清澄的天空連成一片,隱約可見淡淡的地平線。陽光鋪灑下來,透過重重椰樹,變得柔和許多。呈彎弓形的寬廣藍色海岸,古羅馬帝國時代所遺留的古老懷舊街道,還有光影交疊的地中海,構成絕美的畫作——尼斯,法國的度假天堂。

昨晚到達尼斯時已經很晚,加上旅途勞累,小璦一沾枕頭就睡著了,今天醒來才發現這個城市居然美成這樣。

在飯店用了早餐後,兩人來到尼斯最熱鬧的英國濱海大道。這是一條沿著海濱鋪砌的大街,集中了眾多的一流飯店,他們的飯店也在其中。雖然時間尚早,但公共海灘上已有不少前來日光浴的美女們。

裸體海灘是小璦很早就想見識的,只可惜國內沒有。容祈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他原本的計劃是去逛逛尼斯的博物館,然而敵不過小璦的一番糾纏,只得跟著她來到海灘,找了頂陽傘和躺椅,點完飲料躺下休息。

海灘上也有穿著泳衣的人,但大部分男女都赤身躺在那兒。他們甚至都不用遮陽傘,在海灘鋪一條大毛巾,擦完防曬霜就直接開始曬太陽。從她的位置看去,到處都是白花花一片,大部分都是身材火爆的美女帥哥,也不乏身材臃腫的中年夫婦。本來小璦一直不太喜歡自己的膚色,可看到這些外國人如此努力只為曬出完美的小麥色古銅色肌膚,她很是得意。

她偷偷看了眼一旁的人,他眼睛已閉了起來。她狡猾的笑了笑,開始脫身上的汗衫短裙。早上她在房間時,她就計劃著游泳,可惜容祈看了眼她帶的那幾套泳衣後,眉頭一皺說了句不許,把她打擊個半死。真是沒天理,她花了好多錢準備泳衣,就是想在海邊秀一秀,豈是他一句不許就能了事的?

不許她穿泳衣出門,她就把比基尼內穿當內衣!

她丟下衣服塗完防曬霜,拿著手機四下拍照。一開始,她還擔心會被容祈發現,踩一會海水就回頭察看一下,可他始終閉著眼躺在那裡,似乎睡著了。

她放鬆下來,拿著手機擺出各種姿勢和表情自拍,準備到晚上傳送給思雅,讓她羨慕一下。深紫色的比基尼勾勒出她纖長曼妙的曲線,沒多久,幾個外國男孩被吸引過來,藉口要她幫他們拍照,搭訕著和她聊天。她法語破,但英文還算不錯,一來二去就聊上了,他們知道小璦是中國演員後大大稱讚她漂亮有氣質,直說要與她合影。她爽快的答應,擺了姿勢正要拍,卻看見不遠處,那抹熟悉亮眼的身影不知何時正立在那兒,她第一反應是慌,然而再一看,心裡卻冒起了火。

她知道,容祈他就是一妖孽人物!就算沒表情不做任何修飾,也俊得彷彿巴黎時尚週刊的封面人物。何況這裡到處都是肌肉發達的外國男人,唯獨他,一身米白色休閒薄衫,神態疏淡。敞開的領口處膚色如玉,線條緊實流暢,清涼無汗,加上絕倫的東方臉孔和神秘的黑髮茶瞳,想不惹人注意也難。

幾個光著上半身的美女捧著排球,正極力邀請他參加,她們拉住他,豐滿的上圍幾乎快貼上他的手臂。

太陽很晃眼,她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只知道他並沒有甩開她們,而是在和她們說話。

又是這樣!每次有美女靠近他總不知道離遠點!這次還是上身光脫脫的女人,靠!奶牛了不起啊!木瓜有什麼可看的,她們有的她也有啊!小璦低頭看自己的胸,雖然沒她們大,可也玲瓏有致,夠用了嘛!她正咬牙切齒著,身旁的外國男孩示意她看鏡頭,她匆匆抬頭,快門按下的瞬間,那個男孩迅速攬住她肩膀,在她臉頰上吻了一下。

呃?她回頭瞪他,那男孩衝她友好的笑笑,問她會在這裡待多久,要不要和他們結伴而行?

豔遇?小璦腦海瞬間閃過這個詞,同一刻,一道冰冷目光紮上她光裸的脊背。她還來不及回頭,就被修長結實的手臂箍著腰身拖入某個懷中。

「抱歉,她還有事!」清澈的英文發音淡涼禮貌,只有她聽得出來,那淡略之下的濃烈凌厲。她朝那幾個外國男孩歉意的揮手再見,腰上又是一緊,轉頭正對上他泛著薄怒的茶瞳。

她被扣著腰,一路拖回陽傘下,他將她的汗衫丟給她,冷冷道,「穿上。」

小璦本來還有點慌,可被他冷語一衝,加上那幾個裸女的事,不由哼了一聲,「我又不是沒穿衣服!」

「你穿不穿?」他居高臨下凝視她,那目光透著壓迫力。

她惱了,將汗衫一丟,「不穿就是不穿!這裡人人都光著,憑什麼我連穿個泳衣的自由都沒有!」

他靜靜看了她片刻,「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不要隨便和不認識的男人搭訕?」

她撇撇嘴,她就知道他剛才看見了,不過看見又怎樣?「說過又怎樣,你還不是隨便和送上門的女人聊天!」

「這是兩回事!」剛才休息起來只看到她丟下的衣服,他就猜到她一定陽奉陰違,偷偷穿了泳衣出來玩。其實他並不是不講道理,只是在飯店看見她幾款清涼到極點的泳衣後,他下意識不願意她穿上身在外面招搖,現在見她偷溜著玩,想想也許真是自己太苛刻了,她畢竟還小,喜歡漂亮喜歡熱鬧,他有時不應該管的太緊。然而之後,當他在海邊看到她時,他才發現自己是在不該心軟。她穿了布料最少的一款比基尼這也算了,居然還和不認識的男孩勾肩搭背拍照聊天!他當下就怒火翻騰。

至於她說的女人,他根本沒注意,只知道有幾個外國女孩想找他打排球,他禮貌幾句拒絕了而已。

「兩回事?這算什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她疊著手臂,用鼻子出聲。

「你想說什麼!自己做錯事,還敢反過來怪我?讓你不要和男人搭訕是因為你根本不懂得保護自己,就像剛才,你能在那個外國男孩吻你的時候把他推開嗎?你來得及反應嗎!」

「你還說!要不是你和那幾個美女說笑,我會疏忽嗎!」見他只知道說她,不知道說自己她愈加生氣,「就知道讓我聽你這個聽你那個!弄得我連自由都沒有!自己倒好,來者不拒!」

「你說什麼?」他神色驟冷。

「說你來者不拒,只要是女人送上門都要,一點品位也沒有!」她一氣之下衝口而出,說完才發現他眼神可怕的緊,簡直能把她生吞活剝了。

「容小璦!」他拽起她手臂,五指緊緊掐入她肉裡,痛得她直跺腳,「容小璦!我對你——真是無話可說!」他不想在暴怒之下動手,甩開她轉身就走。

「走啊走啊,走了看我還理你……」她揉著小臂上的紅指印,忿忿的低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