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另類監控

拜託!導演 南綾 第2頁,共2頁

初春的清風揚起柔和的曲線,帶動輕軟的薄紗,漾出水一樣的波紋。

他摟著她,唇角浮起優美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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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的拍攝工作終於接近尾聲,雖然《棋殺》劇組只在影視城待了兩個月,但對容小璦來說,這段時間可真是水生火熱。

在《暗鳳冷月》裡,她和明斐的吻戲一共有四次,一次她強吻他,兩次是她挑逗他,最後一次是兩人熱吻……她知道,次數是多了一點,尺度也大了一點。可是,接這部戲時,她根本沒想到自己會和容祈在一起啊!

如今這個局面,真是她難以預見的!

她如此解釋給容祈聽,可效果不佳,應該說,很差!差到之後,但凡她吻戲,他都會恰巧現身,憑著和《暗鳳冷月》導演認識且關係不錯這點,連拍攝開始後他都能在一旁觀看。

那天她要拍坐在明斐腿上挑逗勾引與他接吻的劇情,原本就夠尷尬了,開拍前一直在努力背臺詞培養情緒,結果大導演aki大刺刺進來劇組,朝導演身旁一坐,長腿優雅交疊,手指在太陽穴上一點一點。他和導演說幾句話,然後不著痕跡的瞄她兩眼,那眼神平淡如水,與以往任何一次在眾人面前看她的目光一樣,並無區別,可她分明能感覺到那靜水之下的森冷與犀利。

寒啊!

他倒是坐的舒服,還時不時引來周圍女助理們驚豔、愛慕的嘆息,難為了她,坐立不安如同沸水裡的青蛙。開拍後,當她親暱偎在明斐懷裡,一邊說著情話,一邊調笑勾引去吻他時,愣是生生感覺到背後投射來的嗖嗖冷箭。恐怖啊!如果視線真能變成箭,她現在鐵定已變成刺蝟!

如果可以,她真想大聲發問:大哥……如果你不想看,就不要來啊!這算什麼!監視?考察?還是學習?真是暴汗!

整場吻戲拍下來,小璦早已汗流浹背,幸虧她臺詞背的夠熟,明斐也是超厲害的演技派,一次過,沒有吻第二次。否則,她真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先拖了他出去痛扁一頓!更令她抓狂的是,一旦她吻戲結束,他立刻就走,絕不多留。雖然他來劇組從未和她說過話,但幾次下來劇組的人都覺得奇怪,為什麼那個國際大導演aki,每次都偏巧趕小璦拍吻戲的時候出現?難道,他有什麼特殊癖好?不會吧,長成這樣的男人要什麼女人沒有啊!怎麼可能得這種病?

每次聽見他們議論,她都無聲無息的走開,生怕被逮著來問。

她在劇組不好過,等回到賓館休息更加不好過。時常都是容祈一個電話召喚,她就屁顛屁顛的去了。可去之後,他不是不理會她,就是神情冷淡,有時連碰都不許她碰。到她幾近崩潰決定閃人時,又被他逮去床上,狠狠蹂躪一番。

她都不明白這到底算個什麼事!

說他妒忌吧,還總要來看,還看得一派平靜悠然疏淡,就像真在看戲!說他不在意吧,就她數次在床上被折磨的程度來看,是絕對不可能的!反正她是弄不清楚了,總而言之,《棋殺》劇組一天不走,她就一天沒好日子過。到後來,她在劇組連和明斐說笑都不敢了,生怕不小心被某人看到,又惹來麻煩。

好歹算是熬到了《棋殺》在影視城的最後一天,她太樂了,在劇組傻笑了一天,人人都以為她在犯病。她心情甚好,晚上還主動去他房間,長長的保守風衣裡,只穿了套最貼身的性感內衣,甚至不惜爬上他床,擺著撩人姿勢衝他嫵媚眨眼。

令她大跌眼鏡的是,容祈這回卻只是靠在牆上靜靜凝視她,許久,才坐在床沿,將她輕輕擁在懷裡,「雖然《棋殺》這部電影時長較短,但我可能還是要忙到九月才會有空,這段時間,可能都沒辦法像現在這樣見面,你要自己照顧自己。」

她本來想回嘴說我本來就是自己照顧自己,可聽到他如此低軟語氣,心裡氾濫出一堆柔軟泡泡,縮在他懷裡乖乖躺著。

「如果劇組能在八月殺青,我們就一起去旅行。」他清澈的嗓音傳來,她立刻睜開眼,問他去哪?

他提唇,笑容如璀璨星光,「你想去哪?」

「當然是浪漫之都法國啦!我八百年前就想去了!八月份正是薰衣草開放的季節,容祈,我們去法國去巴黎去普羅旺斯!」

「法國,似乎有點遠。」他微微沉思。

「不要嘛!我就要去法國!如果我有錢早就去了!帶我去嘛帶我去嘛!……」小璦開始出殺手鐧,朝他使勁眨眼。

他被鬧煩了,只得答應。

「對了,就我們兩個去?」得逞的人很是得意。

「你想帶上誰?」

「沒有啊,可去法國那麼遠,崔泰夜一定不肯放人!」她說完,他眉間冷色一閃,「那直接告訴他,你是和我兩個人去!」

「你吃醋啦?」她狡黠的笑。他沒出聲,慢慢移開視線,將目光投向酒店玻璃外無邊的暮色裡。她不喜歡他這樣疏淡的神情,使勁朝他懷裡拱了拱,「好啦!我知道,無論你是九月有空,還是八月有空,這段時間我都為你留空!好不好?……喂,好不好嘛?……好啦,笑一個嘛,我知道你忍的很辛苦,在像我這麼漂亮可愛的女孩面前板臉本來就是件不容易的事啊!笑嘛笑嘛!……」

那天晚上,他什麼都沒做,只靜靜抱著她躺在床上,彼此傾聽彼此的呼吸與心跳,彷彿對他來說,這是唯一有意義且重要的事。

雖然有點不捨,但容祈離開後,她在劇組又重新生龍活虎起來。七月初,《暗鳳冷月》全部殺青,慶功宴是在z城的花園酒店,一夥人熱熱鬧鬧的乾杯慶祝,攝影師還拍下了他們不少嬉笑鬧事的惡搞場面。經過四個多月的相處,一夥人關係都異常的好,尤其她和明斐,已私下被劇組的人戲稱為一對。連導演都一直讓明斐乾脆和她拍拖得了,反正他都三十了還單身!

大家笑笑鬧鬧,到情緒最高漲的時候,一位不速之客讓場面有點冷卻。

來者是個衣衫楚楚的帥哥,容顏俊帥性感,氣度非凡,傲氣的眼瞳帶了點張狂,渾身上下充滿貴族氣息,惹來慶功宴上女性同胞們一致的「有愛」目光。這個人出現後也不和人打招呼,只是跟導演說了聲有事,接著便拖了容小璦走。

有好幾個人注意到,他拖她離開時臉色隱隱有些發青,大家猜測這可能和當時小璦與明斐被慫恿喝交杯酒這事有關係。

後來大家才知道,原來這個時常出現在名人雜誌封面的人物,就是容小璦的經紀人——崔泰夜。更有記性好的人聲稱,他曾一度與小璦穿過緋聞,她還是他唯一於大眾面前承認過的正牌女友。

大家都想不到小璦的後臺居然這麼強硬,看來要在娛樂界找一個完全不沾某規則邊的清白人物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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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崔泰夜自說自話的行為,她相當反感,極不情願的被他塞入車子後,一路都沒給他好臉色。當然,他臉色更糟,直問她和明斐兩人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拍了個戲都會有緋聞!

小璦翻白眼,拍戲的男女主角互傳緋聞是娛樂圈司空見慣的事了,無非是被記者逮著幾張說笑聊天的畫面,再加上戲裡的吻戲,炒作一番而已。基本上,這種緋聞大家都不會排斥,因為可以增加電視劇的曝光率和關注率。

對於崔泰夜一再的審問語氣,小璦真是不耐。這事就連容祈都沒過問幾句,他憑什麼一副懷疑的口吻問來問去!

最後她終於忍不住了,皺著眉頭道,「崔泰夜,你現在只是我經紀人,不是我男朋友,可不可以請你停止這種過度的管制!」

車子猛地在夜幕裡停下,他解開安全帶,欺身朝她壓去。熟悉的煙味與香水味撲面而來,她立刻扭頭擋住他,「幹什麼!」

「幹什麼?」他固定住她下顎,不怒反笑,「那要問你說了什麼話讓我想幹什麼啊!」本來他今天只想開開心心找她陪他過生日,結果她不但和緋聞物件親密嬉笑,還說出這種話,簡直找死!

「崔泰夜!我真的有新男友了!我不騙你!你再這樣,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我們什麼時候做過朋友?」他不以為然,低頭就想吻她,她只能繼續躲。和一個在女人堆裡無往不利,素來只有別人遷就他的男人談論分手與不喜歡這個話題真是對牛彈琴!

其實她躲的很累,心裡也想過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點讓他吻了,好早早了事。可一想到容祈那雙淡澈又深邃的眼瞳,她就沒辦法說服自己妥協,她是不在乎,可他應該會在乎吧!就這樣,在她的奮力抵抗下,他這晚最終還是沒吻成,之後他把悶氣發洩在車速上,一路飄移回到s城,中途被電子眼拍照數次,嚇得她手腳發軟,面無人色。

後來,容小璦藉口被驚嚇,一連幾天都沒去sun報到,可憐的姍姍只能上門送通告安排。七月份她有一個廣告、兩個電視節目以及三個試鏡安排,崔泰夜並沒給她安排太多工作。她翻了翻八月預計安排,讓姍姍把八月中旬過後的日子都留空。

「你請這麼長時間假?」姍姍眨眼,小璦剛完成一部連續劇,正是累積人氣的好機會,怎麼突然請假?

「崔泰夜答應我結束之前的工作,就放大假!你別管啦,留空就是,反正他要罵也不罵你!」

「你真要和老闆分手?」她小小八卦下。

「是已經分了好不好!」

「就為了那個私生女?」

「姍姍,我交新男友了。」她朝她笑,「是那種,就算只是對視也會讓我心悸的人;那種,會讓人想法設法去逗他,看他笑、尷尬、生氣、無奈,都會覺得好開心的人!」其實,她真的不懂這種算不算喜歡,算不算愛情。可是,她知道,對崔泰夜她絕對不會去花這份心思。

姍姍怔怔看了她一會,點頭笑道,「我知道了,我會幫你留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