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興頭上,崔泰夜的助理叩開了門,說一樓大廳有人找崔總裁,聽語氣似乎是熟人,可總裁的手機又打不通,她不知道該不該放人上來。
小璦一聽樂了,她本打算開桌打麻將,可惜三缺一沒法玩,現在有人送上門,再好不過!
於是啃著匹薩的某人朝助理吩咐道,立刻在電話裡問問樓下那人會不會打麻將,會的讓人上來,不會就讓對方留下口信就可以走了!
那助理臉色很難看。她叫林雪,是工商管理的碩士生,出生書香門第,又高學歷,連容貌都得天獨厚,妝容打扮更是無可挑剔。兩年前之所以委屈自己來sun當總裁助理,一半是為了高薪,另一本卻是為了崔泰夜本人。
可她哪裡知道,工作半年多,當她好不容易和崔泰夜從普通上司下屬進展成偶爾能單獨吃飯聊天的朋友關係時,半路卻殺出一匹叫容小璦的黑馬!
在林雪眼裡,她不算很漂亮,也不是很有氣質,貪財好色愛名牌(雖然這些都是林雪猜測的,不過的確猜的很準……)簡直可以用庸俗膚淺來形容。然而,她一齣現,崔泰夜就一改往日做事原則,居然將《傷情》公開甄選的配角名額直接劃給了分數並不高的容小璦!當時,林雪看著資料照片上的她,怎麼也不明白,怎麼這樣一個小女生,就讓崔少破例了呢?她從未見過他們約會,甚至連訂花的名單裡都沒有她的名字!
之後,崔泰夜一次次動用人際關係弄來其他演出機會,雜誌又登出兩人的緋聞照片,事情疊加,林雪對從未見過面容小璦已有了強烈敵意。直至去年春天,他在sun六層單獨開闢經紀部門,將容小璦完全收納於羽翼之下,林雪才明白自己的機會已經失去了!而且,還敗得莫名奇妙!
她是真的很不甘心!因為容小璦本人就如同她料想那樣,根本只是個街頭小巷最常見的世俗女孩,時常都出狀況,將崔泰夜惹毛,可每次她卻又偏偏有本事哄得他開心!
這女孩年紀不大,心機很深,崔少在公司時她一副模樣,離開公司又是另一副模樣!就說現在吧,居然還想在公司打麻將!?她是不是真以為自己已經是崔太太了?就算是崔太太,這裡是公司,也容不得她胡來!
見漂亮的助理還站著,小璦挑眉,「林助理,怎麼了?難道……你也想打麻將?」
林雪:「……」
「小璦!人家林助理是氣質美女,哪可能像你一樣邊啃匹薩邊打牌啊!」周安嚼著雞翅,含糊不清的插了句。
林雪:「……」
「氣質不氣質不是重點吧!重點是人家是助理,現在正在上班,你以為像我們啊,難得休息日還被抓來開會,半途老闆又跑路,跑路也罷了,居然還要我們在這裡等!」吳琦珊將牌一攤,大呼,「我又贏了!給錢給錢!」
小璦和週週同時靠了一聲,丟下食物和牌開始數錢,會議室光潔典雅的黑色大理石桌面上已是狼藉一片……
林雪發現自己再看下去一定會像個潑婦一樣罵人,趕緊關門離開。
「喂,她走了……」週週壓低嗓音,朝小璦擠擠眼。
容小璦將錢丟給姍姍,狡猾的笑了笑。來這裡將近一年時間,誰是人誰是鬼她又怎麼可能分不清楚。女人總是為了男人而產生仇恨,只是這個女人心思有餘,卻狠辣不夠,所以一般情況下,她不會和她過不去。只是,現在崔泰夜已經是她男朋友!不管她一開始是出於什麼目的和他交往的,總之對於自己的男朋友,她理所當然會嚴格看守。這種整天想著爬上她男友床的美女小秘,適時提點還是需要的!
三個無聊人繼續打牌吃東西,哪知五分鐘後,會議室的門再度被敲開。這回,門口除了林雪,還站著另一位美女。
這可真是位絕代尤物啊!
大冷天的,她高挑誘人的身上只裹了件薄薄風衣,皮膚白皙,臉龐輪廓深邃,一雙淺棕色的迷人眼瞳,顧盼間惑媚風情流瀉而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完美的挑不出任何毛病!尤物掃視一眼,很有氣場的開口,「請問,我可以在這裡等泰夜麼?」
有情況!週週朝姍姍擠眉弄眼。好像小璦和老闆在一起才沒多久吧!這麼快就有人上門鬧事了?崔少啊崔少,你可真是厲害!
「你會不會打麻將?」小璦表情沒大變。對方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解之餘眼底還帶了絲不以為然。儘管如此,她還是微笑著搖搖頭,走去會議室的沙發上坐下。那優雅姿態和落落大方的舉止,都很明顯的宣告著她不必看這裡任何一個人臉色,她之所以詢問只是出於禮貌。
「小璦!」週週壓低嗓音靠近她,「你快拿出女主人的架勢來盤問一下她的來歷啊!不然等老闆回來,她直接狼撲上去怎麼辦!」
「週週,你閉嘴啦!」姍姍也連著椅子挪過來,「小璦心裡有數,亂出什麼主意!我看啊,她充其量只不過是過期物品,不用搭理!倒是那個林助理,一看就知道是故意把人領上來的!」
小璦看了眼沙發上神態自若翻看雜誌的尤物,朝身旁兩人勾勾唇角,「牌還打不打?不打就算你們投降,錢可全歸我了!」
聞言,週週和姍姍連忙投入「熱戰」。撲克牌一玩就是一下午,崔泰夜始終沒回來,尤物一開始還氣定神閒,之後便開始不斷打手機。到下午時,她已變成撲克臉,在週週和姍姍整理關燈開門一系列趕人動作下,她皺著眉頭匆匆離開。
她離開沒多久,小璦就接到崔泰夜電話,原來他被談合約的人絆住了,硬是要他喝酒,結果下午他在家裡一躺就睡著了,現在頭還痛著,要小璦去送晚飯順便陪他。
容小璦那個火啊,心想這傢伙正經百八的戲不給她多接幾部,居然還把自己當保姆了!擱了電話,小璦怒氣騰騰的殺去公寓。門一開,他就給她一個熱烈擁抱,濃重的酒氣伴隨著他的呼吸而來,他就像只無尾熊一樣緊緊貼著她將拖進門。
「小璦!」凝視她的瞳孔裡,除了四散的熱力,還有未散的酒意。她被壓在沙發上,一邊打掉他的毛手,一邊指著他鼻子怒罵,「怎麼著!現在我成你保姆了是吧!一會感冒一會又喝醉!還讓我和週週姍姍在公司白等了一下午!」
他看著她橫眉怒目的罵,嘴角笑意越來越濃,他的小璦啊,連罵人都這麼可愛,真是越看越喜歡!
「快點鬆手!吃的都被壓壞了!」小璦好歹推開了無尾熊,將帶來炒麵外賣和炒菜裝入盤子,擱在茶几上後便開始吃。崔泰夜靠在沙發上,笑意吟吟的看著她。小璦怕冷,冬天總是穿很厚的皮革短大衣,下身則因愛美習慣性的穿短裙配長靴。裙子又窄又短,她只能在茶几邊的毛毯上跪坐著,只是這個姿勢離低矮的茶几仍有段距離,她皮革大衣的袖子又長,吃麵的姿勢顯得格外笨重,看去就好像一頭可愛的毛絨絨的熊。
「熊」很怕冷,屋裡明明開著空調卻不肯脫衣服,寧願用很痛苦的表情一口口貪吃的往嘴裡撥麵條。長長的捲髮時不時垂落嘴邊,她撥兩下,結果袖子上的毛搭到炒麵上。她滿不在乎的擦一下,又繼續往嘴裡撥面,然後頭髮又落下來,狀況反覆發生。她終於火了,嘴裡咒罵幾句,將頭髮捏住打了個結。搞定可惡的頭髮,她一臉歡欣的繼續吃,好好一張漂亮小嘴鼓得跟青蛙似的,兩邊全是油。
沙發上的男人搖搖頭,起身滑到地毯上,拿過餐巾紙幫她擦拭嘴角,「小璦!」他低聲叫她,她含糊不清的嗯了聲,沒抬頭,繼續吃。
他又喊了幾次,她終於抬頭,皺著眉頭一臉疑惑。
「小璦——」他輕輕撫著她臉頰,微微笑,眼底的認真卻高於以往任何一次,「不如,我們結婚吧!」
噗!
她噴面了,很顯然有被嚇到。正思考著要怎麼開口時門鈴響了,他拍拍她腦袋,走去開門。
小璦拿著餐巾紙擦臉,頭一撇,卻看到門口那道熟悉的高挑身影——居然是下午的尤物!還找上門來了,厲害啊厲害!
她正回憶著電視劇正宮與過氣嬪妃相碰的場面,門口那裡又赫然多了道身影。那身影明顯比尤物更加有手段,一齣現就直往崔泰夜懷裡撲,別看她年紀小小,那漂亮臉蛋上乖巧表情可比她還有道行!
可是,為什麼是個小姑娘?小璦的眉梢抖了抖,該不會是……果然,那小女孩在擁抱之後開口了。
「爸爸!露莎終於見到你了!」
崔泰夜:「……」
容小璦:「……」
所謂的烏龍戀事,莫過於遭求婚當天發現自己有趨向成為一個十歲女孩兒的後媽,更烏龍的是,那女孩的正派媽媽還抱著自己男友一口一個好想你,你想我嗎?完全無視屋裡的正宮!
沒錯,她視線掃向她時,她正在擦自己噴出來的食物,的確不太衛生……可也不至於用看菲傭的目光無視她吧!好歹她容小璦也是混演藝圈的!多少有點姿色和氣質!
思雅聽到這裡實在忍不住了,問崔泰夜那傢伙呢?他死人啊!就隨便讓這一大一小抱來抱去?
小璦輕咳一聲,說道,「嗯,重點來了!」
重點是什麼呢?
重點是,素來流轉於各色花叢,在美女面前神閒若定的風流公子哥崔泰夜,居然對著那位尤物大驚失色外加情緒湧動的大喊,「薇安?!」
至此,小璦可以大致推定,這次恐怕自己要過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