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別給我看你這死樣!快告訴我和你崔泰夜那晚都幹了什麼!你們——那個了?」
小璦白她一眼。
思雅不相信的抖著雜誌,「第一張照片,晚上八點,他拎著兩大袋東西進了你公寓。第二張照片,凌晨兩點,他和你站在公寓樓下,你穿著睡衣他卻換了一身衣服。你覺得,我應該相信你還是相信狗仔?」
「鬼啦!那天本想整他給我做個飯吃,哪裡知道他比我還菜,差點沒把廚房搞爆炸!我們不換洗澡衣服,難道還頂著焦掉的菜葉亂晃嗎!」直到小璦無奈說出實情思雅才算信了。
「不過,你們沒什麼我反倒更奇怪!」思雅嘖嘖,「那傢伙不是……算了!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你今天找碴來的?」小璦揚了揚拳頭,「是不是姐妹啊!我都快死了你還消遣我!」該死的狗仔,早知道那晚不應該送他下樓的。小璦又憤恨上了。
連續兩天,容小璦都躲在小公寓裡,學校由思雅代為請假,一日三餐也全是思雅幫著外賣解決的。緋聞女主角水生火熱之時,男主角卻音訊全無的失蹤了。她打了n多個電話,每次都轉接到語音信箱。她氣得真想把手機一口吞下去。
這期間,她同時膽戰心驚得留意著來電。
老爸老媽雖然不大看娛樂新聞,但老爸是個電影迷,難保不會哪天看見這些鬧翻天的緋聞!自己的女兒才大三就整出四角戀,姐弟戀,第三者劈腿戀等等種類的新聞,不曉得老爸會不會當場厥過去?
最後,是容祈。
她的冰山老哥,無限潔癖無限高尚無限痛恨八卦緋聞炒作的大導演!如果他看到緋聞會怎麼樣?這不像之前和安藤,只是空穴來風的瞎猜測,而是有照片為證的!更慘的是,崔泰夜身上還穿著容祈的阿瑪尼風衣。崔泰夜那傢伙實在太瞎,不過隨便找套能穿的衣服換,居然將容祈衣櫃裡最派頭的一身給穿走了!
萬惡的資本家之子,她咒罵他!
如果容祈為此發火,看她不順眼真把她從劇組剔除,她可就虧大了!
小璦越想越哀怨,卻沒料更讓她哀怨的還在後面等著她。
這是第三天的晚上,她半趴在茶几上往嘴裡送米粒,思雅一掌拍到她背上,她整張臉都陷到了盒飯裡。
「幹嘛!」小璦抬起油膩膩的臉發飆。
思雅指指電視,把音量調響。娛樂新聞裡,赫然出現了衣衫楚楚的崔泰夜!她容小璦在家裡變宅女,他居然還光閃閃的接受訪問。小璦心裡那個火啊,噌噌噌的冒了幾丈高!
思雅拿筷子敲了敲她額頭,「我是讓你看螢幕上的字!你盯著他臉幹什麼!」
「字?」當小璦擦乾淨眼皮上的油水再去看螢幕,立刻僵成化石。
「崔氏二公子表示婚訊將至,另一半為日前緋聞物件——現就讀s城xx電影學院表演系的大學生容小璦!」
一一回答完記者提問,螢幕上的崔泰夜隨手自一旁花籃裡抽出一支紅色玫瑰。
「小璦,這幾天我很忙,不能陪你。你記著,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如果有誰敢為難你欺負你,一定要打電話告訴我!為了你,無論要花多少錢辦多難的事,我都願意!」說完,他隨意又性感的吻了吻那朵紅色玫瑰,朝著鏡頭展露了這次採訪裡的第一個笑容。
「他說他向你求過婚了。」思雅戳戳身旁的化石。
「……」
「而且,你也答應了哦!」再戳戳。
「……」
「還說,一個月內訂婚,等你一畢業就結婚!」繼續戳。
「……」
「哎!小璦你怎麼倒了?……要倒也別倒飯盒裡啊,很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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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再度關注!崔氏二少情感現場追擊!就在一分鐘前,崔泰夜的車子駛進了小區!雖然有門衛擋著我們無法進去現場拍下所有畫面,但根據日前崔泰夜在採訪裡的真情表達,大家應該能想象此刻在小區的某公寓裡,將上演如何溫馨又浪漫的一幕!xx電視臺《娛樂大獨家》記者xxx為您現場報道!請每週日晚九點鎖定本臺!我們將給你帶來前所未有的娛樂新視角!……」
距離口沫橫飛的記者數百米的公寓裡,想象中溫馨又浪漫的場面和現實有些差距。
容小璦將當初一式兩份的契約書拍到茶几上,「看清楚!白紙黑字寫清楚我們只是假扮男女朋友,為期一年!你現在在電視裡自說自話,我怎麼辦!」
崔泰夜瞄了眼那紙,心想不過輕飄飄一片東西,能拿他怎樣!況且現在他又不是要毀約,只是把假的變成真的而已!
「還有!你快點把那天我哥的衣服乾洗後送來!」
「你就這麼怕你哥?」那種不爽的感覺又來了。崔泰夜以指腹摩挲著清爽光滑的下巴,「他只是你哥,不是你男朋友,你真想被他管一輩子?況且,當初立契約的目的本來就衝容祈去的,現在也是時候了!」
「可我沒答應是以這種方式!」
「這種方式不好麼?既解決了你的負面緋聞,又變相告之了容祈我們的關係。」
「好!就算你說的都對,可那句一個月內訂婚,一畢業就結婚的鬼話又是著怎麼回事!你有必要把假的事情交代的如此清楚嗎!一個月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你是不是希望到時媒體把我寫成被崔家二少拋棄的可憐人?」
看著面前女孩精靈般幽黑的雙瞳,他忽而笑了笑,「那我們就真訂婚好了。」
「二少,你開什麼玩笑!」她哼笑。
「沒開玩笑。」唇邊的笑容收住了,他靜靜凝視她,眼底的神色竟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小璦突然笑不下去了,她故作輕鬆的聳聳肩,「喂,崔泰夜,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他不語,只是緩緩抱起雙臂,挑著帥氣的眉峰看她。
屋內,詭異般安靜下來。
長久的對視後,他微一嘆息,起身朝她走去,似乎想伸手攬她。小璦卻在這時笑著退了兩步,「我和你開玩笑的!你不用表情這麼沉重吧!好了,之前的事發生都發生了,也不可能收回!我就先暫時扮演一下你未婚妻的角色,反正娛樂界每天都有緋聞,一個月後說不定這事就被淡忘了!」
「小璦!」他眉頭皺了起來。
「不過我可和你說好!這是我最大讓步!還有,等容祈回來,你自己擺平他,畢竟一開始要耍他的人是你!我只負責配合,不管後果!」
面前的女孩仍一臉笑容,然而落在他眼底,卻有些刺目。
比起這樣緩和的態度與表情,他倒寧願看她剛才生氣的臉孔。起碼那是真實的,不像此刻,彷彿是戲裡的演員,用虛偽的笑容念著預備好的臺詞。
他有一種被應付被敷衍的不悅情緒,以前她也不是沒這樣演過,只是都不會令他像此刻一般生氣。
「崔泰夜,你要留下吃飯嗎?思雅就要來了,她有買外賣,我讓她一起買你的份好不好?」討好的笑容與小心翼翼的詢問,這樣的容小璦,他突然很不想看見!
「不用了!」他生硬的回了句,提起沙發上的大衣推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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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麼走了?沒跟你表白?」練舞房一隅,思雅與小璦靠在一起偷懶。
臨近一月,大考在即,表演系的學生們為應付藝術類考核每天疲於練習,沒太多時間關心自班同學的八卦緋聞。只是偶爾見到刑思雅與容小璦湊在一起交頭接耳的畫面,仍會投去鄙夷目光。
一半是不屑,一半是嫉妒。
現在s城大半人都知道容小璦是崔氏二少公開承認的未婚妻,等寒假一至,就要舉行訂婚儀式。同樣身為表演系學生,容小璦卻彷彿握了張通往演藝圈的免費機票,而且還是頭等艙。怎麼會不讓人妒忌的牙癢?
她的話遭來小璦白眼,思雅很好奇,「你對他沒好感?崔泰夜很帥啊——雖然不及你哥,可他超級有錢,又有品位又有風度!你真不考慮?」
「帥哥誰不喜歡啊!只是說到戀愛——且不說我早打定主意暫時不戀愛,就算想戀愛,也不會挑他!風流倜儻又多金的世家公子只是小女孩的幻想,咱們這種心靈不夠純淨的小市民還是安分點吧!
「你就認定,他不是被這樣世俗的你吸引?」思雅高深的拋來一句。
「我怎麼覺得你在幫他說好話?其實,就算他對我真有意思,我也不會接受!」
「就為了你定下的原則?」
「不!」她頓了頓,撲哧笑出了聲,「其實……是我不喜歡轉過太多次手的陳舊商品!」
思雅:「……」
「怎麼!就許男人挑女人,女人就不能嫌棄一下男人?我就喜歡乾淨的男人,以前談過戀愛有過女人很正常,可搞得這事跟吃飯喝水一樣頻繁我就受不了!又不是野獸,話說野獸還看季節呢!」她最後一句形容讓思雅笑倒,她使勁戳她額頭,「可你也太絕了吧,連個開口的機會都不給他!」
「算了吧!你真以為他是情竇初開的單純小男生!他可是崔泰夜,沒準那天晚上就摟著漂亮小美眉在哪個山頂浪漫去了!」
「這倒是,雖然你也長得不差,可比起他以前那些混血女模、平面明星,還是差的遠了!我要是他,被你那些話一噎,一準不會再對你有興趣!」
「你到底站哪邊的!」小璦惱了。
「誰帥站誰那!」思雅很沒良心的舒展了下手腳,「起來!練習了!」
娛樂界果然是善於推陳出新的地方,當崔泰夜與女大學生容小璦的花邊緋聞轉變為正常情侶戀情後,追擊的狗仔不久後便沒了興趣。
演藝圈俊男美女眾多,舊人新人都拼了命想提高曝光率,又哪可能讓一個小小學生佔了全部鋒芒。不過五六天時間,小璦便能如常出門了。
她為此慶幸許久,甚至想過也許當容祈結束雲南外景拍攝回來時,根本不會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麼——當然,如果沒有發現後來那件事的話,她這個小小心願也許真的能實現。
聖誕夜這天,意外卻從天而降。
幾個陌生的黑衣男子守在公寓的樓道口,將剛打扮完畢準備歡度聖誕夜兼生日的容小璦給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