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超級男優

拜託!導演 南綾 第1頁,共2頁

這一覺,容小璦從上午睡到晚上,被餓醒時才發現連晚餐時間都過了。她正抱怨著思雅居然不叫醒她,卻在手機上看到了幾條簡訊。都是思雅發來的,從十二點五十分到兩點十分。

第一條:小璦!我在外面,你快醒醒,快一點了!

第二條:怎麼還在睡啊!今天可是老關的課,你不想活了啊?

第三條:我有叫你哦,是你自己沒醒!ps:老關臉色很陰沉很陰沉……

小璦氣絕,這算什麼?居然用短訊息叫她起床!她能醒才怪!

手機又響了,這回是電話。她接了就罵,「你死哪裡去了!還不快給我回來,我都快餓死了!」

對方似乎怔住了,好半天才又出聲,「小璦?」

微帶沙啞的性感嗓音,不是思雅,是她目前的金主崔大款!小璦後悔的想挖個洞,她居然吼了她的衣食父母!立刻收斂聲線,甕聲甕氣的打招呼。

崔泰夜倒也不在乎,笑了幾聲後便問她地址,不到十五分鐘,銀色dbs已經出現在這棟陳舊小公寓的樓下。

小璦一步三晃的下了樓,這時已接近晚上十點,公寓的住戶基本都已經睡下。她裹緊浴袍,用手指撥拉幾下頭髮,打算去迎接崔泰夜所謂的夜宵。

結果夜宵沒等到,自己倒被騙上了車。

充滿誘人古龍水味的跑車內,崔泰夜掃了眼她的打扮,「倒也真行,就這麼下樓了?」

「我哪裡知道你說的宵夜是去外面吃……」她縮在柔軟的真皮座位上猛打呵欠。相對於她的頹廢,同樣四十八小時沒閤眼的崔泰夜卻顯得神清氣爽。看著車窗上倒映出的自己,小璦氣更短了,「崔二少,我說……我們能打包在車上吃麼?」

「我倒覺得你這造型還不錯,起碼新潮!」他調侃,小璦拽著浴袍正要回嘴,他卻朝她神秘兮兮的比了噓聲,隨後按下了機座上閃爍的手機。

「二少——」一個甜膩而酥啞的嗓音傳來,小璦頓時打了個冷顫。電話裡的女人已經夠雷人了,哪知崔泰夜比她更雷,張口就「親愛的寶貝」,聽得她胃部直泛酸。

甜言蜜語滿車廂飛,後來直接發展到限制級話題,小璦朝天翻翻白眼,如果那女人知道電話這頭的愛人身旁還坐著另一個女人在一字不漏的聽,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崔泰夜似乎很寵愛這個叫艾米麗的女人,一來一去聊了十幾分鍾才掛掉電話,還答應送最新限量版的鑽石項鍊給她當生日禮物。

小璦撇嘴,在心裡罵了句凱子。

「你是不是在罵我?」

她下意識的猛搖頭,下巴卻被捏著轉過去,對上一雙性感張狂的眼瞳。這是雙與容祈完全不同的眼睛,光是這樣看著,就能感覺到那裡面四溢的熱度。如果說容祈的眼睛像深秋初冬,那崔泰夜的眼睛就猶如七月炎夏,充滿光與熱,匯聚成蠱惑的漩渦,正鋪天蓋地朝她圍過來。

車在路邊停下,崔泰夜傾過身,朝她壓下。

「幹、幹嗎?」她眼皮一跳,立刻用手臂在胸前打了個叉形。

「丫頭生氣了?」他曖昧的笑,伸手玩上她微卷的發,「剛才那電話我故意的,主要想讓你學習一下身為我女人所必須具備的特點。」

「特點?」她眼皮繼續跳,「那些限制級話題嗎——等等!什麼你女人!我什麼時候成你女人了?不是假約會嗎!」

「就算是假的,戲也要演足吧!起碼約會時要讓我感到愉快啊,對不對,丫頭?」

容小璦很想抽飛近在咫尺的俊臉。她深深吸氣,告訴自己要忍耐,面前的可是崔大款,她目前的大金主,角色合約一天沒到手都不能得罪他!

小璦揉揉僵化的臉頰,用力的笑,還不忘拋個媚眼,「二少!那……今晚你要人家怎麼陪你嘛?」

數秒鐘的寂靜,車廂內爆出一連串的笑聲。崔泰夜笑癱在座椅上,他根本只是逗她,沒想到她居然真照做了!美女撒嬌他見多了,沒見過邊抽著嘴角邊發嗲的,而且還蓬頭素面裹著浴袍,他算是完全敗給她!

容小璦的臉色很陰沉很陰沉。

崔泰夜揉揉額角,見她怒歪歪的瞪著自己,便從車前櫃裡取出一疊資料丟給她,「拿去丫頭!這是《舞唐伶》的劇本,把你的角色看熟,後天下午兩點去藝楓做個形式上的面試,見下導演,就簽約了!」

小璦的眼睛又亮了,她用力抱住劇本,頓時豪氣萬丈,「怎樣!今晚想好去哪約會嗎!看你要通宵pub還是上山野營看日出我全都配合,千萬別客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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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小璦終於走運了。

她曠課一天死啃劇本,面試時將臺詞念得入木三分,副導對她極為滿意,當下簽訂了拍攝合約。

雖然是電影新人,但《舞唐伶》投資巨大,男主更是以天價請來了中韓混血。所以,小璦合約上的酬勞數字並不算低,應該說,簡直讓她心花怒放到大呼萬歲!

訂金支票到手,當即電話刑思雅去慶功。兩人從唱k火鍋到pub,接近凌晨三點才搖晃著從人聲鼎沸的通宵夜店離開。

初秋的夜風裡傳來噴香的燒烤孜然味,兩個意猶未盡的女孩對看一眼,不約而同衝向路邊燒烤攤,又點了啤酒烤雞翅大快朵頤。

「來!為兩個未來的大明星乾杯!」小璦豪爽的舉起整個酒瓶。

思雅直搖頭,「你那個酒瓶是空的!」鬧了一晚,果然是醉了。小璦這傢伙明明沒酒量,酒膽卻異常好,每次一高興就把自己當酒罈子灌。

「酒呢?酒呢?為什麼沒有酒!」小璦開始鬧騰,思雅的臉則開始抽動,周圍投來夜生活人群的異樣目光,她趕緊側頭表示自己不認識對面那個白痴傢伙。

轉頭的瞬間,街對面一輛黑色s600正緩緩升起車窗玻璃,不知是不是她眼花,她居然看到了那張漂亮異常的淡漠臉孔。

「容祈!?」她驚撥出聲,小璦立刻嚇得連酒都醒了,撐著桌子大呼哪裡哪裡。

思雅再度回頭,s600已消失在凌晨的夜色裡,她不由詫異,「難道我看錯了?哪有看見自己妹妹置之不理的?而且那車是賓士耶,你大哥應該買不起吧!」

「賓士?」小璦大笑,「如果我哥這麼有錢,一早讓他開部戲給我拍了!哪用得著現在這麼拼命!」她放下心來,看到桌上的酒瓶都空了,立刻大喊老闆再來一打。

一打?思雅抹汗,這丫今天恐怕是瘋了!

有得必有失,連日來的曠課加上宿醉遲到,第二天容小璦捱了半天訓。好不容易從辦公室出來,又接到電話說去試妝,於是火燎燎的朝藝楓趕。結果匆忙趕到才被通知由於造型師臨時有事要忙,請她今天先回去,改天再通知她過來。

昨晚醉了一夜,她額頭痛的厲害,一聽這情況倒也沒急著走,在休息室搬了把椅子去角落趴著化妝臺就打起盹來。

不知迷迷糊糊睡了多久,她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

化妝臺前不知何時多了一排移動衣架,她撥開衣服探出視線,一件衣服當頭而來,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道微帶稚氣的清亮嗓音,「拿走拿走!統統拿走!這都是破爛衣服!」他前面兩句說的是中文,最後一句卻是日語。

休息室裡的畫面令人咋舌,滿地都是胡亂丟著的嶄新衣物,化妝師和服裝師們正將更多的衣服推入。一名戴眼鏡的幹練女子滿臉無奈,取過服裝師遞上的衣服朝房間中央一道高瘦身影而去,「希!你不能這麼任性!這些都是今年最新款,你再這樣連我都要生氣了!」她說的日語,小璦只隱約聽懂「今年」、「新款」幾個單詞。

幹練女子手裡的衣服瞬間被那人奪下,白淨的纖細手指翻了幾下,又一次不屑的拋飛,不偏不倚,再度兜在容小璦頭上。

「生氣?」那清亮嗓音透著不可一世的囂張,像是故意要說給別人聽一樣,他這次完全說了中文,「你倒是生氣看看!反正我無所謂,現在到底是誰在求誰?南珂,你應該知道,我對垃圾向來沒興趣,立刻讓他們把這堆垃圾清了,重新找能配得上我的衣服!不然,後果你自己負責!」那人插著褲袋一個轉身,小璦不由眼呆。

好一張年輕耀眼的絕代臉孔,那柔順黑髮配著精緻五官再加上纖細身形,簡直就像擺在櫥窗裡一樽水晶玩偶。只可惜,個性實在太惡劣,拿思雅的話說,一看就是找抽型別的!

服裝師裡終於有一人耐不住了,那開口閉口的垃圾一詞,對這個職業的人來說等同於侮辱。那服裝師心疼的去撿衣服,低低罵了句什麼。小璦離太遠,沒有聽清,但那少年卻赫然大發雷霆,隨手操起一旁的杯子朝那人丟去。

水當頭溼了他一身,玻璃在地上碎裂開,場面愈加不可收拾。

「說什麼!再說一次試試!」那少年怒不可揭的衝上去就是兩腳,那架勢根本沒把服裝師當人。其他的工作人員都呆住了,怔怔站著不知道如何是好,戴眼鏡的女子上前想勸,反而被他一把推開,她踉蹌著後退幾步,被一雙手及時扶住才沒摔倒。

入眼的是一張小麥色臉孔,並不是一旁的工作人員,她正詫異時,對方卻取下一隻掛衣架,一聲不吭照著那少年後背就打下去。

啪的一記響聲,這回別說是工作人員,連眼鏡女子都呆住了。

「哪個混蛋!」少年暴怒著轉身,還沒看清對方,又被敲了數下額頭,「你、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還要來問我嗎!」小璦舉著掛衣架又是幾下,「你個臭小孩!吵我睡覺用衣服丟我這些事都算了!居然還砸人踢人,你黑社會啊!」娛樂界大牌的難伺候的明星她不是沒見過,冷眼冷語也不是沒聽過,但還從來沒見過惡劣成這樣的!「小小年紀就這麼囂張,以後紅了還得了?不就長了張小女生的臉嗎!你至於拽成這樣?給我道歉!」

那少年奪了幾次,都沒能奪下她手裡的「武器」,轉眼又捱了好幾下,吃痛之餘更多的是震驚,「南珂,你在幹什麼!還不快來幫忙!還有你們,都在幹什麼!快把這個瘋女人拉出去!」

工作人員都沒動。傻子才會動!這臭小子就該有人教訓教訓,他們沒辦法動手,正巴不得別人代勞!

「南珂!南珂!」少年拼命叫那眼鏡女子,可她不知道是真扭到了還是故意不幫忙,只是扶著腳搖頭表示沒辦法動。就這樣,在小璦的暴打下,那少年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可他偏偏氣傲,死都不肯道歉。小璦甩甩髮酸的手臂,丟了掛衣架,「現在知道被人打的滋味了吧!如果你不學會尊重別人,那當你陷入困境的時候也不會有人願意來幫你!小屁孩!」

「你、你是誰?」少年咬著牙,死死盯著已開啟門的容小璦。

「想知道我是誰?」她回頭笑了笑,隨後朝他鄙夷的吐吐舌頭,「有誰會打了人還自報姓名的,笨蛋!」

她揚長而去,又一隻杯子砸在關閉的門板上,氣到渾身發顫的少年用力握住拳頭,淺棕色的眼瞳裡隱隱迸出火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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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容小璦的個性,胡亂揍人這種事雖不算突兀,但也是生平第一次。

她承認,有時她是衝動了點,在特殊事件來臨時,她還是會稍微理智的分析一下前因。那少年雖然態度囂張,外形條件甚優,但卻是娛樂界裡的生面孔。之前從未見過,也就代表他不是什麼明星,揍幾下就閃,無妨大礙。

工作運佳,她心情自然好,被容祈掃地出門的陰霾已完全清空。每天除了認真上課看劇本背臺詞,最常去的是思雅打工的酒吧。

酒吧老闆得知她已加盟《舞唐伶》劇組,驚的眼珠都差點掉下來。當即開了瓶紅酒給她慶功,大嘆又一個明日之星要升起了,等以後紅過章子怡、鞏俐一定要記得回來這裡玩!

一杯紅酒下肚,思雅悄聲問她崔泰夜是不是真的沒對她不軌過?這妮子最近得病了,回回見她都問這無聊問題。小璦白她一眼,「你膩不膩啊!」

「什麼態度!我這不怕你吃虧啊!他是高手,你就算不看財經雜誌也看娛樂雜誌吧!期期主角都是他,都快趕上明星了!你別給他賣了還替他數錢!」思雅使勁數落她,「之前怎麼整來著?說是為了看你哥反應,要你假裝和他約會!喂,正常人會無聊到用這種方式整自己兄弟嗎?而且自從你哥把你掃地出門後,你多久沒見過他了?你就算和崔泰夜約會一百次,容祈也看不到啊!」

「原來你在為我哥抱不平啊!我就說嘛,之前崔大款來找我,也沒見你這麼緊張我!」

「我是在擔心你!」好說歹說她就是不明白,思雅無敵魔掌又拍了上去,「這事情不像我開始以為的那樣了!總之你自己小心!」

在思雅這句小心的一個月後,容小璦終於明白了崔泰夜的用心,然而,卻明白的有些晚了。

《舞唐伶》劇組於十月金秋在s城的影視城開拍。

她不是主角也不是明星,之前一系列宣傳和新聞釋出會都沒她參與的份。正巧學校舉行舞臺劇比賽,她忙於後現代主義風格的角色和臺詞,也沒去劇組看過。一直到十月底,工作人員通知了她拍攝時間,她才扯著思雅一起趕了去。

絕對沒有想到會看見他!

就算看見也絕對想象不到!

噩夢!絕對是噩夢中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