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大不了,本來就沒有讓女孩子睡沙發的道理!」幽憐感覺自己快被他氣炸了,「我可以叫車送你回家。」
她必須堅持,燁閻太捉摸不定,那股始終流竄在他們之間的曖昧氣氛,讓幽憐惶恐。她怕自己會越來越控制不住心裡那種呼之欲出的想法。
「你有沒有同情心啊,你看我的傷,半夜要是傷口惡化,連個救命的人都沒有,多悽慘啊。」
傷口惡化……幽憐感覺到自己的臉在抽搐,這傢伙以為自己受了多嚴重的傷嗎?這可是幽憐親自為他打理的傷口,怎麼看都只是些不礙事的皮外傷,修養幾天消腫了就好。還惡化咧,他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睡吧。」
沒有給幽憐再次反駁的機會,房間忽然暗了,只有淡淡的月光灑了進來。燁閻關了燈,卻也沒造次,只是安分盤踞在沙發上,看起來像是真的累了。
幽憐唯有在黑暗中茫然地眨著眼,依舊搞不懂到底是什麼情況,究竟誰才是這個房子的主人!原來還想據理力爭的,可看燁閻那疲倦的模樣,她覺得有些不捨了,最後只好投降,認命地往一旁的床上爬去。
今晚的風彷彿都特別柔,緩緩地吹來,讓幽憐很快就想睡了。
「林幽憐,睡了嗎?」
「嗯。」幽憐還是能清晰地聽到燁閻的聲音傳來,她翻了個身,夢囈了句,完全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打算。
接著黑暗中傳來一道輕笑聲,燁閻睜大眼看著天花板,識趣地不再打擾幽憐。他有些搞不懂自己的想法,明明是可以回去的,按他以前的性格,是不喜歡跟人親近的。
可是這個只見過幾次面的女孩,似乎不同。從第一眼在教堂見到她,那一身純白的禮服,甜蜜的笑顏,就讓燁閻開始移不開目光了。當得知她只是後,燁閻說不清自己的感覺,似乎是慶幸。
「睡吧,不要想逃,我們說不定很快就會碰上的。」
沉聲低語了一句,燁閻也閉上眼,睡下了。他是帶著笑入夢的,雖然不清楚原因,可是他能感覺到林幽憐在逃避他,可是她註定避不掉。
誰讓他們有一樣的兼職,都是,而且還接了同樣的工作呢。
清晨,幽憐起得很早,輕聲梳洗後,就拿起包,眷戀地看了眼沙發上的那張睡顏,熟睡的他比清醒時更誘人了。本來是看他重傷昏迷,又不清楚他的住址,幽憐無奈下只好將他帶回自己的家。卻沒想到,這讓自己的心更加亂了,這次的他很開朗,跟第一次在婚禮上見面時的冷漠完全不同。
幽憐清晰地覺得,自己開始喜歡上這個神秘的大男孩。
但是幽憐必須趁早拔離,斬斷這剛萌芽的情絲。
重重地深呼吸後,她關上門。今天起,她是高中二年級女生,邱瑟瑟的妹妹,需要住校。
下次,當她以幽憐的身份再次開啟這扇門時,他們,只是錯過了的陌生人了,而關於那句「以後經常來煮飯給你吃」的話,恐怕永遠都不會有實現的一天了。一切都會好的,幽憐想著,換上笑臉,打起精神,準備迎接這份新的工作,忘記該忘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