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從來沒有愛過你

墜愛一光年 南綾 第1頁,共2頁

道具間,tim緊拉著湛晴不肯鬆手。

「你瘋了?」他語氣沉痛,目光凝在她纖長的脖間——紗巾下方,隱約透出好幾個曖昧印記。他深深吸氣,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看這樣子,難不成昨天晚上你們也在一起!你、你怎麼會和他?我看你真的瘋了!他今年才二十歲!你看到他剛才那副樣子沒有,根本任性得跟個孩子一樣!你居然——」

「行了,tim。」湛晴緩慢出聲,聲音輕淡得幾乎不可聞,「不管我和誰發生關係,都是我的私事。別再說了,我很累,就這樣。」

她撥開,欲往外走,卻突然被他一把拉了回去。性感而溫熱的唇突然壓了下來,他捧住她的臉頰,在瞬間攻佔了她的呼吸。

她拼命掙了幾下沒有掙開,忽然放棄了抵抗,只是僵著身子站在那裡,既不配合也不拒絕。

發現到她的反常,tim有些痛心地離開她的唇,「湛晴,你怎麼了?這幾天到底發生過什麼,為什麼你會變成這個樣子?告訴我,好不好?」

她顫了顫唇,卻什麼都沒說,只是推開他,接著退後一步,「tim,別管我了。就當我拜託你。」

她再次旋身離去,這一次,他沒有拉她。因為他知道,此刻的湛晴不是他所瞭解的那個堅強清醒自信的湛晴,那個湛晴就算面前困難重重,卻總還是努力去跨越。而剛才的湛晴,所有的堅強表面都似乎消失不見,剩下的就只是冰涼的脆弱,那般薄透,仿若水面一敲就碎的冰層。

只需輕輕一擊,便會讓整個她都碎裂掉。

而他,又怎麼忍心去讓她碎裂?

他的心,到底還是軟了點。

優澤在電影攝製中的二度拒拍令導演大為光火,維綸壓力頗大,數次電話優澤卻始終無人接聽。

到了第二天,他只得掉轉槍頭,找上了湛晴。

然而,那個茶色碎短髮的女人卻睜著一雙淡漠的眼,朝他說,她不願意。

「別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你和他的關係,我一清二楚!優澤數次反常,全是因為你!」對待湛晴,維綸並不客氣,「你可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他到底有多在乎你?你有仔細看過他凝視你時的眼神嗎?那種明亮飛揚的眼神,別說其他女孩,就連他首次得到金曲獎被推上事業巔峰的時候,我都沒看他有過!」

「然後呢,你想說什麼?」她停下手裡的工作,「是他自己任性無理取鬧,憑什麼老是要別人去遷就他?」

維綸被她氣得不輕,枉他之前還為她說話,讓優澤給她空間,真是白費心思!

然而,就在維綸氣極打算離開時,湛晴卻突然鬆了口:「他現在是不是在公寓裡?」

他被她弄得有些糊塗,「你不是不願意去!」

「是不願意。但是也不想大家為了他一個人,而被導演和公司遷怒。」她站起身,表情頗為疲倦,似是幾日沒有好好休息過,腳步竟有些虛浮。

「你沒事吧?」維綸心下一軟,上前扶住她。

「沒事。」湛晴笑著搖搖頭。時至今日,她還能有什麼事?

離開片場後,她攔下出租,直奔保全嚴密的高層小區。

她在門外按了會門鈴,原以為他還在生氣正打算離開,但門卻在這時開了。優澤上身赤裸,下身只裹了條浴巾,溼漉的髮絲上還留有幾抹白色泡沫。

「你怎麼每次都挑我洗澡的時候出現?」他臉色依然不佳,抱臂居高臨下地斜了她一眼。發現她只是沉默地看著自己並不說話時,他的臉色又黑了些,「如果沒話說,你來幹什麼?」

他說著就準備關門,湛晴推住門,迅速閃進屋裡。

「別生氣了!」她嘆口氣,拉住他纖長白皙的手指,將前額靠在他光潔的肩頭,「我知道你不高興我在tim面前那樣和你說話,現在來和你說對不起,你別再生氣,好不好?」

「哼,別以為哄一下就沒事了!我有這麼好打發嗎?」突然的軟語和舉止讓優澤有些措手不及,但他還是僵著脖子,刻意去忽略拂在肩頭的溫熱呼吸。她一定不會知道吧,只是這樣一個輕靠過來的動作,就已令他心跳加速,體溫升高。是的,她不知道,很多很多事都不知道。

「那你要我怎麼和你道歉?」他的肩膀結實而溫暖,靠著異常舒服,湛晴乾脆閉上眼,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感覺到她柔軟的身體,他體內某些躁動迅速蔓延開。優澤的臉頰有些微紅,霍然將她推開,動作近乎狼狽。

「咳咳……我先去穿件衣服!」有些話他需要她的解釋,他可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又把她壓倒在沙發上。

湛晴愣愣看著他匆忙進房的背影,滿臉莫名其妙。

當優澤冷靜了情緒,穿上t恤牛仔再度回到客廳時,發現那個原本來道歉的女人已經靠在鬆軟的沙發一隅睡去。

她睡得很沉,因為沒有化妝,臉頰和嘴唇顯得有些蒼白,額前柔軟的髮絲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拂動。比起兩年多前,她的確瘦了很多,巴掌大的瓜子臉更顯尖瘦。她的五官不算漂亮,眉細長,睫毛細密,鼻尖挺直,唇瓣略顯豐滿。即便在沉睡時,唇角依然抿著一絲淡淡倔強。

他在她身旁坐下,沒有任何舉動,就只是靜靜看著她乾淨的面容。

安睡的她,渾身褪去了平日裡那股近乎精明能幹的沉穩,只單純是個女人,一個安靜的柔軟女人。有淡淡憐惜,自他心底漫開。

他看著她,心不可思議地安靜下來。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輕觸她的臉頰,喃喃低語:「笨女人,來哄我卻連我為什麼生氣都不知道。我真正氣的,是你在tim面前隱瞞我們的關係,你和他同居了那麼久,難道你以為我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笨蛋,算了,這次就先原諒你。不過,下次不可以再這樣了。下次再惹我生氣,我一定不原諒你……」

他覆住她纖細嬌小的手,悄悄握緊。

那個午後,他沒有打擾她,只是陪在一旁,靜靜看著她的睡顏。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沙發旁的落地燈亮著,優澤正在燈下看書。暈黃的光攏著他順滑的黑色髮絲,透出猶如綢緞般的光澤,握書的左手,暗銀指環與手環散著微涼氣息。

「幾點了?糟了,還答應維綸今天把你勸回去……」她察看手機,才發現居然關機了。

在她用疑問的眼神看向優澤時,對方卻勾起一絲壞笑,「是我關的。還有這裡的電話我的手機,我都截斷了。」

「你故意的?」她撫著發漲的太陽穴,「想讓我被維綸念死是不是?」

「有我在,他敢念你?不過是想讓你安安靜靜睡個覺。」說著,他取過桌上的車鑰匙和手機,朝她伸出手,「現在走吧!」

「去片場?」她沒哄完他就睡著,他居然不生氣。

「你想的美!先請我吃飯,如果我心情好再考慮一下!」他丟了個傲氣的眼神給她。

果然……湛晴搖搖頭,這傢伙哪有這麼容易就不生氣!

這時的她沒有看見,那個拉著她一路將她拽入電梯的少年,唇角勾起了如何燦爛奪目的笑容。

那天的晚餐是在派克吃的,只招待明星和名流地會員制場所,經過近年來的持續擴大經營,裡面的價格更是翻了一倍。

湛晴看著他從善如流的點了一桌極品菜餚,心痛到都沒好好吃飯。結果付賬的時候,營業經理卻親自跑來包廂,一番熱情的恭維和客套後,不但幫他們劃了賬,還積極邀請優澤參加他們兩週後舉行的名人酒宴。

優澤玩轉著對方遞來的鑲金邀請卡,一臉玩世不恭的俊冷邪氣,整個過程中就只是間或的點頭和勾唇,連話都懶得說一句。

待到他們被恭敬地護送至地下停車場時,那一干人才姍姍離去。

對於優澤自負的冰冷態度,湛晴在上車後終於忍不住敲了敲他的頭。

「喂!」桀驁冷然的表情瞬間轉變,他惱怒地瞪著她,「你幹嗎總愛敲我頭!我現在又不是你學生!」

「我就要敲,你咬我?」她學著他以往的無賴模樣,笑容極其生動。

優澤怔怔看了她一會,居然真的探過身,重重咬上她的耳垂。在她的痛呼聲中,他放聲大笑。

那天晚飯後,他最終還是驅車去了片場,雖然整個進度因為他拖了一天,但在他無可挑剔的演技下劇組最終通宵把進度追趕上去。

之後的數日,他更是狀況優良,基本導演怎麼安排他就怎麼配合,也很少ng,令一干工作人員看得目瞪口呆。

在眾人不解原因時,維綸和tim卻分別在一旁嘆息。

他們都清楚,令優澤心情如此好的原因是湛晴在數天前已經收拾了全部行裝搬入優澤的公寓與他同住。

tim試過阻止,可是他並沒有立場。最終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去到那少年身邊。

而對維綸來說,這不是一個好現象。假如說,只有湛晴可以令優澤認真努力起來,那麼萬一有天她突然對他冷淡起來,或者喜歡了別人,優澤的娛樂圈生涯豈不是會全然崩潰?

這個可能會發生的未來,實在有些可怕!

「派克」主辦的名人酒宴於這一晚在s城豪華的水上酒店舉行。

圓環造型以大幅落地玻璃為主的豪華酒店,是「派克」背後財團於上個月才剛剛建設完成的超五星級大酒店。其裝修之奢華,費用之昂貴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酒店一半建在水上,一半倚著大片綠蔭般的草地,建有大型高爾夫球場、多個泳池、各色球館以及s城最大的宴會廳。酒店依然採取會員制,入會無須費用,但必須由派克親自發出邀請函才能入會。

而今晚這個名人酒宴,便是集結了全國範圍內年收入達千萬以上的名人、政界名流以及各當紅明星的開幕酒會。

在陪優澤參加酒宴前,湛晴正好從網上新聞得知了這一酒會的性質。雖然對於那個金錢政權鋪砌的上流社會她並無興趣,但畢竟也曾跟在許寞非身邊多年,檯面上的一套早已在她心裡根深蒂固。既然要參加,當然不能失禮於人。因此便從以往的晚禮服中挑了套米白色的抹胸長裙,長裙以雪紡為質,外層裹上輕薄如絲的蕾絲透紗,收腰貼身,下襬處微微漾開柔和曲線,能將她骨架小巧纖腰長腿的優點以最迷人的方式展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