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去琴行,小媛又一次給了我大堆資料,並建議我可以去資料裡提供的兩個演奏會場地實地考察。
「還有啊,你之前去各個音大做嘉賓演奏的照片和錄影我已經弄上各個音樂論壇的網頁和你的微博,這幾天點選率猛增,有好些男生都封你為國內新崛起的浪漫抒情派美女鋼琴家!」
「是麼……」我眉角不由自主抖了兩下。
「當然!」她興致勃勃點開網頁給我檢視,很不巧,最上面的幾條留言內容都不怎麼好。內容從技術層面和藝術層面分門別類深入淺出的分析一番,最後總結觀點,說我是又一個靠臉炒作的不專業人物,褻瀆了純潔的鋼琴和藝術。
「留言的肯定都是女生,她們這是赤果果的羨慕嫉妒恨!」小媛對著螢幕發脾氣。
我摸摸自己臉,頗欣喜,「想不到我竟也有靠臉吃飯的本錢。」
小媛催促我去兩個演奏場地檢視,選一個適合的,再找對方商談租賃的事。
「還用談麼?」我意有所指的瞥她一眼,「單澤修不都談妥了麼?無論我選擇哪裡都不會有任何問題。」
她捧著資料吐了吐舌,「學姐,你怎麼知道是單大神……」
我看著她討好的笑容,點點她額角,「因為認識你這麼久,你從來這樣勤勞過。」
小媛不高興了,哼了聲扭過頭,以示抗議。不過她很好哄,一頓好吃的大餐就完全搞定。
我最終沒去單澤修提供的這兩個場地,自己上網查了幾天資料,勾出位置大小都比較適合的幾處開始自己跑。
鋼琴演奏會定在八月份,今井澈結算給我的薪資應付這一切綽綽有餘。我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去籌備宣傳,場地不算太大,但作為我的首場卻剛剛好。
之前去做嘉賓演奏的幾所音大已陸續有學生訂票,網路訂票也在小媛幫助下正式開通。
原以為會很困難,但實際做起來卻意想不到的順利。
後來找機會告訴流沉這件事時,所有事都已在順利進行中。
這天難得吃飯只有我們兩個,聽我講完,他看了我一會,壓低眉勾起了唇,「你怎麼不乾脆等鋼琴會結束再告訴我?」
笑容優美,語態平緩,可我知道有點不妙。
這傢伙生氣了。
「我不是故意這麼晚說,你不是一直都在忙。」
「打擾你的老師比打擾我好麼?」他邊說邊往我碗裡夾菜,全是蔬菜,一塊肉都沒有。我略微不滿的輕輕抗議,「我想吃肉……」
他低哼一聲,繼續夾蔬菜,直到碗裡再也塞不下。
「你是在吃單澤修的醋?」我看看自己碗,沒什麼食慾的放下。
他瞥我一眼,「我說過,我從來不會吃任何人的醋,尤其是他。」
「是麼?」我支著下顎,伸手去摸他的臉,手感真是好啊,摸著摸著就想捏,捏著就想親,親了又想啃……
他大約被我充滿yy的眼神雷到了,眼角無聲無息的抽了兩下,「別跟我說吃不吃醋這種幼稚話題。我是你男朋友,個人鋼琴會這麼大的事,應該在事前和我說,而不是等一切都辦妥了再通知一聲。」
「那你還不是一樣,到現在還是沒和我說清楚你父親的事。」雖然流沉跟我一起回國,但當初他的時限是三年,現在才短短三個月,我想知道這件事會不會有後遺症。會不會哪天我們正開心甜蜜著,又橫裡殺出什麼大人物把他帶走?
修長睫毛下漂亮的金棕色眼瞳看了我片刻,他擱下筷子,拍拍自己腿,「過來。」
我抿抿唇,還是站起身,攏著雙腿從側坐在他腿上。我的雙手很自然的勾住他脖子,身體靠在他胸前,唇正對著他線條完美的下顎。
相處的時間久了,有些親密舉動就變得理所當然,不再像最初那樣每次都會帶著失措的心跳,卻多了一份濃濃的依戀和溫馨。
這個懷抱這個人,我想永遠的擁有,他是我的,誰都不給。
在我以霸道姿勢緊緊扒著他不放時,他卻極溫柔的撫著我脖子和下巴,「我父親的事,我是真的不想多說。媽也住在這裡,我不想在她的面前提。」
「當初他們兩個在國外算是一夜情吧?」
「差不多。」他笑了,「我媽是這麼認為的,雖然他一直不肯承認。」
「他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