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囧囧尋夫記

悶燒天后 南綾 第1頁,共2頁

我很清楚,這世上沒什麼不勞而獲的事。想要得到,首先得付出,尤其對方是今井澈這樣的「人物」。

只是,人可以無恥,無恥到他這個地步的還真少見!

世界性的演出,眾多贊助商,娛樂界數名造型大師的包裝打造,舉止矚目的小提琴盛宴。到頭來,我這個首席合作琴師居然一毛錢工資都沒有!

「你吃的住的,機票造型宣傳,甚至手機費都是我出的,你還想怎樣?」某人理由十分充足。

每每這時,我都很想把杯子砸到他臉上,乾脆直接砸毀容了也就不用繼續巡演了……

四處演出已近三個月,亞洲區差不多走遍,冬去春來,現在是暖意融融的四月。而流沉,依然半點訊息都沒有。

當初今井澈告訴我,我會在巡演某一站,見到自己想見的人。

我暗下猜測這個地點可能是阿聯酋,因為流沉在這裡的種種無所不能,神秘的追蹤者,以及他至今仍是謎團的父親。

不過可惜,一週前在阿聯酋首都阿布扎比的演出和以往每一次一樣,沒有特別的人和事出現。

當我很不淡定的質問他到底有沒有打算幫我找人時,他卻反問我,是不是真這麼喜歡流沉?

「如果真這麼喜歡他,當初又為什麼要為另一個人男人去義大利?」

三個月來,今井澈第一次與我談及這個話題,「你這女人,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你覺得你去了就能救他?最後惹來麻煩還不是要靠流沉解決?」

我深深吸了口氣,「我從不認為自己是救世主,也不覺得自己去了一定能救他。當時那種情況,只是沒辦法放任不管。換你,你的恩師有事,你能當做不知道,用自己做不到當藉口心安理得和自己女朋友去度假?」

他眯起細長的眼,笑容愈發柔和美麗,「我能。」

「……==」好吧,算我廢話。我壓根就不該和他討論這事,他和流沉之間是敵是友我都還沒弄清楚,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回房休息前,他告訴我明天不要睡太晚,有個臨時性的演出任務。

我無聲瞪他一眼。丫的混球,真把我當免費勞工!

第二天我被折騰的夠嗆,隨行的造型師化妝師比平時愈加賣力的給我打扮。

從洗髮護膚開始,光面膜就整了兩個小時,我覺得我身上的皮都快被磨下來了,之後又是沐浴薰香spa,隨後開始挑選衣服配飾。

一切搞定之後已過了中午,我看著落地鏡裡的自己眼角抽動——絕對不是被驚豔到,而是被驚嚇到!

看看這誇張的「黑眼圈」,這時尚到接近「太空路線」的衣飾造型——我真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在我頭上裝兩隻貓耳朵!?

還有左臉上用金粉銀粉白鑽拼成的這朵花……-_-|||

難道我今天要去拍一部叫「來自火星」的電影?

「抱歉,上官姐,是澈哥讓我們弄成這樣的,如果你有什麼不滿建議直接和他說!」某造型師被我陰沉的目光盯的極不自在。

據說今井澈已經在保姆車上等我了,我匆匆跟他助手來到地下停車場,開門上車之後,對面傳來很不厚道的噗笑聲。

起先還有些剋制的笑聲逐漸變成肆無忌憚的狂笑。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東倒西歪的今井澈,淡淡道,「今天你還是自己去吧。」

「你不是著急想見流沉麼?」

一句話成功停住我開車門的手,我斜他,「你沒在騙我?」

他喝了口助手遞上的水,慢慢止住笑,告訴我說今天並非有什麼演出任務,其實他是受某人邀請去某酒店小住度假。

我擰起眉,「說清楚點。」

「迪拜,帆船酒店,邀請人是迪拜地位最高的人。」

我一下子明白過來,「迪拜酋長請你去玩?那麼你說能見到流沉,莫非……他真正的身份是迪拜王子!?」我囧,這可真夠狗血的!

「噗!」他又噴了,忙接過助手遞上的紙巾擦水漬,「真虧你想得出來!他那張臉哪裡像阿拉伯人?」

我鄙視他,「……今井兄,話能不能說完整?」

「你別太心急。總之他不是迪拜王子,只是這幾天碰巧在迪拜做客。你的身份敏感,未免被人認出帶來麻煩,幫你改裝一下,這幾天你的身份是我的隨行造型師。」

「先且不說有人認出我會怎樣,我只是想問你,你覺得我現在這個造型像是正常人的模樣嗎!這樣不是更加惹人注目!」

今井澈托腮看了我半天,再次默默的噴了,「其實我只是讓他們給你弄個新造型……這兩隻貓耳朵可真是出乎我意料,要不下次演奏會你扮成貓女上臺?」

我抽了抽,拉掉頭上兩隻耳朵,瞥他,「只要你肯扮成兔先生,我絕對做貓女。」

再至迪拜,心潮澎湃。

迪拜的春天和夏天並無太大區別,天氣同樣很熱,陽光璀璨如金,恣意揮霍著熱度,沙漠上的綠洲,枝葉盎然。

在來的車上,我就已經被告之,無論在何種場合下見到流沉,都不能在大庭廣眾喊他名字,或是表現出認識他的樣子。

否則,後果我自己負責。

看到今井澈難得的嚴肅模樣,我不禁開始猜測流沉出現時可能的身份:迪拜公主的心上人、迪拜王子的心上人、迪拜王他自己的心上人?-_-|||

一起來帆船酒店的人除了我和今井澈,就只跟著一個助理和尾隨其後的數名保鏢。

栗戶經紀人忙於下一場演奏會的工作安排,早早飛去了土耳其。

我這陣子跟著今井澈東奔西走,也算見識不少大場面,不過走進這座七星級酒店,心肝還是不由自主的顫了顫。

隨處可見的金藍紅華麗色系裝修風格簡直晃的我眼暈,普通的富麗堂皇金碧輝煌已不足以形容,每一處都奢華到了極致。

據說酒店每間房間風格都是不同的,想來對方也不可能為我這個身份不太重要的隨行造型師單獨闢一個房間,好在被安排入住的套房極大,拉上他助理,三個人住綽綽有餘。

這幾個月我惡補英語,一些平常對話總算大致能聽懂。

接待的阿拉伯人裡有一個英語很流利,應該是這次的負責人,對方膚色微黑,黑色西服筆挺。

仔細傾聽他和今井澈的對話時,我的目光停留在他臉上,總覺得這人有點臉熟。

那人的感官相當敏銳,我不過多看了幾眼,他的目光便朝這裡投來。

我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就目前這熊貓眼、另類時尚裝外加臉上一朵花,別說曾經見過我的人,就算是生我的爹媽這會站我面前估計也認不出來!

第一天,我沒見到流沉。擱下行李休息沒多久,便被今井澈拖去空中球場打了場讓我心驚膽戰的高空網球。

夜幕來襲,我靠在房間客廳的落地玻璃前,看天空由藍到黑的顏色漸變。

助手大約想叫我一起去餐廳吃晚飯,才說了半句就被今井澈阻止了。

「讓她坐會吧,這幾個月她也不容易。而且,她光想她男人就能飽,我們去吃。今天廚師長準備了獨家海鮮大餐,走!」

我轉頭斜他時,正迎上今井澈拋來的惡俗媚眼,冷的我直抖。

次日,我換了件比較正常的衣服,臉上那朵噁心的花也去掉了,熊貓眼的煙燻妝我保留了,對著鏡子自己畫了半個小時!

今井澈看了我自己弄的偽裝後,嘆息加搖頭,最後給了我一條不怎麼透明的面紗,示意我戴上。

午宴地點在西餐廳,以藍綠色系為主的華麗休閒地,淺藍色的落地玻璃旁,一架白色鋼琴靜臥在水晶平臺上。

裡面人不多,穿著都很隨意,空氣裡卻可以感受一股名為奢靡的氛圍。

以這酒店幾千美金一夜的價格和主辦人的身份,今天能進這個會場的人已不是普通富貴二字可以形容的。

這裡的人,不是附近國的政要就是身家百億以上的超級富豪。

流沉,也是這類人裡的一員麼?

今井澈的出現明顯引來眾人矚目,我提著小巧的銀色化妝箱,面紗覆住半張臉,亦步亦趨跟隨其後。他穿過人群,來到數人簇擁著的一個阿拉伯中年男人面前。

很久之後,當小媛好奇的問我看到酋長本人有何感覺時,我竟連對方的長相表情都不記得。

因為那時,我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他側後方一道修長而挺拔的身影上。

時隔三個多月,我終於找到了他!

這是我第二次見他穿這種黑色緊身西服,在這個所有人都著裝輕鬆隨意的午宴上,與其說他像客人,不如說他更像保鏢中的一員。

他氣色很好,一點都沒瘦,象牙色的肌膚微有些曬黑,柔軟黑髮被打理的整齊而清爽。挺拔的鼻

尖與耀眼的金棕色眼瞳依然搭配到了極點,漂亮的嘴唇沒有絲毫笑意,頗有些倨傲的抿著。

他臉色很靜很淡,偶爾瞥向落地窗外的眼神卻透露了他此刻的不耐煩。這麼看著他,總覺得已近半輩子沒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