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再次滑入我敞開的衣襟,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突然鬆了自己全部力氣,就放彷彿身上的人不存在,「老師,這就是你和他最大的區別。他從來不會強迫我做不願意的事,表面看起來驕傲又強勢,但事實上非常溫柔……」
我能感覺上方身體的僵硬,片刻,動作停了下來。
又是許久,他緩緩支起身體,那雙黑瞳映出我漠然的臉。
瞳底掠過痛楚,手指自我衣襟裡抽離,慢慢按住我的雙眼,將它們擋住。
「小初……」他在我耳旁輕輕嘆息,「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三年。
我在心裡無聲念著這兩個字。
單澤修說,三年之內,流沉都不可能回來。
突然想起最後相擁那晚他的話:凡事都有代價的,他還不值得我付出那種代價。
流沉不會為救單澤修付出代價,可如果是我,答案卻顯而易見。
那個人,自很多年前短暫相處並離開後,他從來沒去找過。無論何種原因,他並不願意和他有過多往來,甚至避而不見。
可是為了我,他卻回去求他。
我那麼天真,把事情看的太簡單,最後仍然是他替我解決了麻煩!
而代價是:他三年的自由。
從s城出發的那傢俬人飛機,無疑是來接他的。
在莫里蒙多手裡救我的人,自然也是流沉。
「他知道離開的這三年,我不可能不對你採取任何動作。所以乾脆向我挑明,說你還喜歡我,並且從來沒有對他說過喜歡,說你心裡最重要的人仍舊是我。他希望我好好照顧你,別對你們的關係耿耿於懷。那小子,也實在是太看得起我了!」
我永遠忘不了單澤修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沒了一貫的從容優雅,這個局已不在他掌中,失敗失策失控,他應該很不習慣。
「是我將你牽扯入危險,卻是他付出代價不計一切救你。」他微微勾唇,笑容恍惚,「小初,我輸了對不對?」
我看著他,搖搖頭,「你永遠都是我的老師。」
他還是笑,清雅白皙的臉龐分外俊朗,「行了,還不至於要你安慰。倒是你,三年不短,你要等他麼?」
等?
讓我等三年,那是不可能的!
離開單澤修工作室,我再次去了某小提琴明星下榻的酒店。
開門的人是何檸,沙發上的今井澈見到我,眉頭下意識皺起,「怎麼又是你,我已經說過流沉他——」
「你知道流沉的父親是誰,在哪嗎?」
他眼底閃過愕然。
「看來你知道。」我想我找對人了,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我要找到他,所以先要找到他父親。」
「我想,如果還有其他選擇的話,你最好別用這個方法找他!」他擰了擰眉。
「我只有這個方法!」連他老孃都不知道他在哪,我還能找誰?「不管怎麼樣,我知道你不會平白無故幫我,要什麼交換條件你說——當然,不包括你之前想做的變態猥/瑣一類的事!」
「誰變態猥/瑣!」今井澈眼角抽動,看錶情想拒絕,然而他眼神一閃,似乎有了其他想法,「任何條件?」
「……」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那好,我要你做我世界巡演的固定合作者!」他像是突然尋到了一件有趣的玩具,看著我笑得眼角生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