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打工也不太平

悶燒天后 南綾 第1頁,共2頁

琴師這一行,表面稱得上高雅,但說到底就是高階服務生。

以音樂服務大眾,咖啡廳人來人去,休閒聊天小聚,多半沒人會注意三角鋼琴旁的兩個琴師。

但五星級酒店就不同了,很多不算太專業的琴師將這工作視為結交有錢人的跳板。

尤其是年輕漂亮的琴師,在休息時,遇上客人請喝一杯咖啡然後順便聊天最後互留電話的事多的很。

何檸是個標準的美人,坐在那裡拉大提琴,比半掩在鋼琴後的我醒目的多。

她上班一週以來,休息時段被騷擾率明顯增加,經理接受到的投訴率也直線上升。

經理第五次接受到投訴後,終於沒忍住,把何檸批了一頓。

結果被何檸不軟不硬給頂了句,「經理,我是來拉琴的,不是來陪喝咖啡陪聊的。」

經理被頂的噎了,要不是礙於絃樂類琴師難找,估計當初就要開了她。也難怪經理要發飆,但凡有男人趁休息時來搭訕何檸,她都丟同一句話:「醜男,滾開!」

第一次聽她用傲慢而嫵媚的姿態說這話時,我一口水全噴了出來。

搭訕的男子臉色青白的離開,她卻沒事人一樣依舊安靜端坐。

自合作以來,我們從沒說過一句話。所幸大家水平都不差,才能在毫無溝通的情況下勉強配合順利。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流沉來酒店咖啡廳。

那天是我生日,老實說最近發生這麼多變故,我早就忘了這事,他的出現讓我大吃一驚。

說真的,很俗套。

有客人指定點了首生日歌,我們演奏完,便有廚師推著點上蠟燭的蛋糕緩緩走了出來,一直來到鋼琴前。

最後,他出現了。

認識這麼久,我是第一次看到他穿這麼正式的黑色緊身西裝。

那輪廓深邃的立體臉龐在柔和的燈光與燭光下俊美的有些懾人心魂,他微微勾起唇,與生俱來高人一等的氣質在緊窄西服的搭配下天衣無縫。

下意識的,我竟回頭看了眼何檸。

她的目光在我和流沉身上徘徊,於是我見到了多日來她露出的第一個笑容,很詭異很熟悉……

我黑線。這姑娘八成又要耍變態了!

那天后,我開始遊走於各大琴行摘抄電話投簡歷找工作。

教琴這一項工作原本是被我直接忽略的,因為錢不多,但上課很勞心,而且還得應付家長。所以之前寧可當琴師也不當老師。

可現在情況不同,我怕哪天何檸對流沉大耍流氓和變態,未免之前那種類似下藥的雷人事件重演,我想換了這工作。

不過運氣並不太好,大部分琴行不是師資已夠,就是學員不足。幾天後,某家投過簡歷的琴行來電話讓我去面試。

然而當我過去後,對方卻看著我的資料抱歉的告訴我,之前是他們搞錯了,他們需要的是小提琴老師而不是鋼琴老師。

那天離開時,我在這家琴行外看到了熟悉的黑色x5m。心裡咯噔一聲,沒有馬上離開,片刻後,果然見到他從琴行走出。

剛才還一臉傲慢給我面試的店主此刻堆滿了恭維笑容,跟在他身後連連點頭。

他沒怎麼回話,臉上一絲笑意也無,走到車前隨意擺擺手示意不用再送,便開車離開。

臉頰上,彷彿又火辣辣的疼痛起來。

那個雨天后,我迅速搬離琴行,再沒見過他。

我不知道他出現在這裡是意外還是巧合,只是突然間聯想到店主說他看錯了資料,而後便是他對著單澤修的惟命是從。

心裡赫然混亂起來,沉沉的彷彿被什麼東西壓著,很不舒服。

回頭想想這幾天在各琴行四處碰壁,有些事實似乎再不願意承認都猶自存在著。

單澤修,他是不是在用事實告訴我,離了他,我在這行根本混不下去?

流沉見我四處打電話遞資料,表面沒說什麼,但到底有些想法。

某天下午,他把我帶去了一家精緻的咖啡館。

咖啡館坐落在城北一條比較悠久的街道,設計風格獨特,非常巧妙的將古樸與時尚結合,帶了些異國神秘風情,還有些莫名熟悉。

店不大,樓上樓下加起來不超過150平米,但座無虛席。

吧檯裡面的女孩見流沉出現,笑著叫了聲老闆,那笑容在瞥見他身後的我時黯淡了幾分。

這個變化很細微,流沉並沒有看見,他對女生向來都懶得搭理,冷傲的像個王子。

他帶我上了樓,在臨落地玻璃的一隅坐下。這個位子與其他位子間有一架小小的屏風隔開,顯然是老闆專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