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自說自話且自戀的未婚夫

悶燒天后 南綾 第2頁,共2頁

我看他一眼:「管絃樂隊。」說到這就夠了,流沉應該知道,整個s城只有一個管絃樂隊,就是他們軒家旗下的產業。

我承認,當初聘請流沉,最大的原因,是為了和軒慕作對。

這一舉動的真意後來被軒慕如此曲解,我很囧很無奈。這次帶著流沉過去,真怕軒大少爺又來幾句臺詞,那可真是受不了!

只是琴行和樂隊的合作關係不是一兩天,最先的牽線人也不是我,接手琴行意味著接手所有工作,我不得不去。

進去前,我告訴流沉動作儘量快,搞定就走不要久留。

他定定看了我片刻,不知道想到什麼方向去了,順從無比說了聲「好」。

和熟悉的保安打過招呼,我們帶著保養工具和樂譜,直接從員工通道進了樂器擺放室。小媛說得沒錯,流沉是個高手,光看他擦松香的動作就知道了,從琴到弓,速度比她快了一倍不止。

工作中的流沉比平時更加耀眼,多了份屬於男人的魅力,我一邊擺放樂譜一邊不時回頭,看著他垂落額前的黑髮和專注於小提琴的金棕色眼瞳,忽然想看他拉小提琴的模樣。

所有樂器保養檢修完畢,我還在出神,瞥見他投來的視線,忙將剩下的樂譜放好,和他一起離開。

真是不巧,離開時,我們在演出準備室外撞見了軒慕。

這可真是十足的「撞」見,他斂著神情邊打電話邊衝出來,根本沒看見我。我被重重撞到肩膀,幸虧身後的流沉將我扶住。

「誰亂闖這裡——」軒慕怒意騰騰的表情在看到我們的瞬間收住,他的視線從我身上轉到流沉身上,再回來我身上。我看見他眼神一跳,匆匆幾句掛了電話,朝我走來。

「嗨。」我很禮貌地打招呼。結果被他粗暴地握住手腕:「你帶他來是什麼意思?」

我無語,果然……又來了。

「工作。」流沉丟出兩個字,視線落在我被握住的手腕上,眉頭似乎皺了一下。

軒慕這才反應過來,放開我手,沒走幾步又折回來:「你現在有沒有空?」

我問:「什麼事?」

他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說了。原來今天樂隊有場對外演出,其中有個小提琴獨奏的節目,為那人伴奏的鋼琴手臨時來不了。樂隊裡的人雖然也有會鋼琴的,但都只懂皮毛,要在這種程度的演出上,在沒有配練過的情況下上臺是不可能的。

「你怎麼這樣大意?」樂隊演出素來是重大事件,軒慕在工作上一直很有分寸,這次真意外。

「那人打電話時我正在醫院,留言剛剛才聽到。」他解釋了句,隨即看我一眼:「你願不願意,不願意我不會勉強。」

他很少這樣緊張,我大約猜出了什麼:「老太爺今天也來聽演出?」

「是。」他沒隱瞞。

「好,我去。」我很乾脆。軒慕頓時鬆了口氣,忙讓準備室的工作人員給我找上臺的禮服。我將背包遞給流沉,讓他等我一會。

「你為什麼要幫他?」他沒有接包,站在我面前,神情有些嚴肅。

「為什麼?」我疑惑,哪有為什麼,不過幫人而已。

他低頭盯著我看,眼神有些迫人:「你明明知道他是那種人!明明清楚他根本不在乎你,為什麼還不肯死心?」

我黑線。喂喂,適可而止啊!本店長也是有脾氣的!

「你以為幫他一次他就會感激你?他這樣的人,無論你為他付出多少,他都不會在乎!」

這傢伙怎麼越說越起勁?我有點惱了,加上準備室裡工作人員催得急,我忙朝他道:「好了,這是我自己的事,你別多管!到底幫不幫我拿包?」

背包遞到他面前,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轉身走人。

我又囧了。

這到底什麼人啊!

演出很順利,好歹我也是音大鋼琴專業的,只是在後臺換好衣服打算離開時,軒家的老太爺尋了過來。

我不是樂隊的人,突然出現串場,明顯是有人做事疏忽。

老太爺待我親切和善,對自己的孫子卻很是嚴苛,一進來就一頓罵,罵的同時不忘將我誇獎一番。

後臺人很多,我看到軒慕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想,算了,好人做到底吧。

於是笑著上前,挽著軒老太爺手臂說,好久沒表演有些怯場了,這次是拜託軒慕讓我客串一回,真不是他的錯。

大約是我偏幫得太明顯,老太爺誤以為我護短,心情又好了,之後拉著我長長短短說了幾句,這才離開。

我拿著背包踏上走廊,軒慕趕上前:「今天謝謝你。」

見他一本正經,我不由覺得好笑:「小事,不用客氣。」

不知道是否我的笑又引發他什麼想象,他的神情瞬間扭轉:「不過,你不要以為幫了我,我就會改變對你的態度。」

我的嘴角又抽了。

「雖然感謝你,但這些話還要和你說清楚。」

我想抽人……

「這樣吧,我不想欠你什麼,今天的事你的確幫了我大忙,我請你吃飯算回禮。」

我連忙擺手:「不用客氣了!」真的不用客氣!

「不行!我這個人不習慣欠別人什麼!後天晚上我來琴行接你,就這樣!」他說完就走,徒留我一人在那裡內傷啊內傷啊!

回到琴行,氣壓低沉。

小媛躡手躡腳地從吧檯後蹭過來,附在我耳旁小聲道:「你怎麼這麼晚回來?」

「有點事。你說話怎麼回事?」

小媛忙朝小提琴陳列區努努嘴:「你小聲點,沒看見帥哥心情異樣麼!你們在外面發生什麼了,是不是有人調戲他?男的女的?」

我扶額。小媛,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我正囧著,流沉拿了把小提琴過來:「這琴放太久,音箱裡面積了灰塵,要用米清一清。以後記得關店時都要把小提琴放回琴盒。」他臉色平靜,看不出什麼異樣。難道剛才的低氣壓是我錯覺?

「流沉你好厲害!」小媛抓著機會拍馬屁。

「是啊,好厲害!」我也一起跟著。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漂亮的瞳底掠過一抹輕嘲。

店長被店員鄙視,我有點不樂意了,補充道:「你這麼厲害,以後這項工作也一併交給你了!」

兩天轉眼過去。這兩天我以美食為攻略,將流沉喂得面色回暖。傍晚時分,我和小媛閒來無事,一起縮在吧檯後看《斯巴達克斯》,這本以還原古羅馬競技場為背景的美劇充滿血腥暴力和色情。

我們一人抱一袋薯片,看得熱火朝天。

流沉來吧檯前倒咖啡,不小心瞄到螢幕上的畫面,嗆了一口。螢幕上近乎赤裸的一對男女正在賣力地xxoo。

「你過來幹嘛!」小媛到底年輕些,臉孔頓時通紅,嬌羞著借尿遁閃去樓上。

我將薯片推入口中,不怎麼要臉地繼續看,見流沉依然斜著脖子瞄看,心下暗暗好笑。拍拍身旁吧檯椅,示意他坐下。

他眉頭一皺,打算走,卻被我一把硬拉過去:「你害羞什麼啊!又不是a片,是正常的美劇,只是劇情需要罷了。」

「我沒有害羞。」他輕哼一聲,仍然皺著眉,神態卻有些窘。

「嗯,你不害羞,我理解,男生都有看a片的經驗。」

「我沒那種癖好。」他瞥我。

我挑眉笑笑,繼續吃薯片,見他又看我,便遞上去:「想吃?」

他沒說要吃,也沒說不吃,手卻伸了過來。纖長漂亮的手指,因為不抽菸,肌膚格外細膩,比女人的手更美。手指越過薯片袋,朝我嘴唇而來,我頓時嗅到股淡淡的松香味。

我一時有些發怔,呆呆看著他。

「沾上碎片了。」他從我唇角取下碎屑,竟放入自己嘴裡吃掉。整個過程自然而流暢,那張耀眼的臉孔靜淡平和,甚至談不上有什麼表情。

我徹底傻了。

店門的玻璃被人重重敲響,我忙探出視線,傍晚天青色的天幕下,身著單薄春裝的軒某人臉色不善地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