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個風輕雲淡的好天氣。
尙泠一早開始就在後臺忙碌,恨不得多生兩隻手出來。本來已經夠忙了,還多了件意外。華家千金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今早突然說要加入走秀。臨時多人,服裝和場位都要重新安排,設計師和造型師也一腔怨氣,無奈為人打工,只能憋氣忙碌。
怎料大小姐還不了現狀,一個勁挑三揀四,弄到最後另外個化妝師也火了,說了聲內急丟下粉餅就閃。為她畫臉的差事最後落在尙泠頭上,華小姐對此頗有微詞,畢竟尙泠不是華家旗下書牌的御用化妝師,她信不過。
「華小姐,您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我畫,要麼您自己畫1尙泠素來很淡定。大約是那淡定模樣讓對方稍稍安心,同意由她動手。
看著鏡中漸漸呈現出的魅惑五官,她頗為滿意,加上心情好於是有一搭沒一搭和尙泠聊起天來。
有沒有男友,交往過幾個人,都長得怎麼樣,誰追誰,戀愛一般去哪裡?
尙泠告訴自己三天兩千塊,要忍著別把對方畫成八婆臉!
「其實我結過婚,後來又離了。」一句話秒殺華小姐。
對方可能覺得不太好意思,稍稍安慰幾句,又道,「雖然你條件一般,但如果降低要求實際一些話,還是會找到好男人的!就像我那個表哥,居然為了一個離過婚還大他三四歲的女人不要羅莉亞-…」
羅莉亞?原來那位幾次三番打電話來騷擾她的女人叫羅莉亞!
「你別介意,我不是說離婚的女人不好,估計那女的是個很絕代的美人。我在加拿大讀書那年倒是聽說表哥似乎帶了個女的回來參加家宴,不知道是不是她……對了,今晚酒店的開幕酒會你也一起來吧,給自己找個好男人1
華小姐滿眼憧憬,對著鏡子感覺自言自語,「我就不信,這樣無懈可擊的身材和妝容還不能煞到他……」她喃喃,見尙泠沒有開口,忍不住又搭腔,「喂,知道vivs的augus嗎?」
整理化妝工具的手停下,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不認識也不奇怪,他是上流社會少見的低調人物……不過他那種條件的男人,應該有過不少漂亮女人吧,我的胸會不會有些不夠料?……」
尙泠瞄了眼她的ccup,再低頭看看自己的,無語。
工作在華小姐對著鏡子的喃喃自語裡結束。走秀開始後,她果然在會場最顯眼的貴賓席見到了他。今天他換了件白色襯衣,依然是修身剪裁,坐在那裡神色靜淡,面若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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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場走秀就數華小姐最賣力,一襲深v露背的小禮服,走的搖曳生姿,朝臺下的葉措猛放電。
見到他低頭淺笑的那刻,尙泠心底彷彿有涼涼的液體流過。原來他依然會笑,只是物件再不是自己。
昨晚深夜在電梯裡碰見他時,依然是冷淡到極致的表情。氣氛在狹窄空間裡凝固,她看著他的側臉,竟怔怔開了口。
「那年你因為生病才沒去機場是不是?如果沒有生病的話,你會不會來?」
他似乎很詫異她突來的話,側頭落下視線,那麼美的黑瞳,卻沒有半點生氣,冰冷的像木偶之瞳。
「如果出來的事,對你有意義?」低冷的動聽嗓音,「甩下我主動離開的人不是你麼?」
「當初那種情況,你和馬幽——」
「我說過,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是你不相信。」
「你也未必信任我1她突然惱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