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明顯喝多了酒,臉色通紅,目光浮動,最後定格在她的短裙上。
裙子短而緊,她沒有穿絲襪,纖長細白的雙腿露在外面。尙泠多了份警覺,繞過他準備離開。
去路被攔住,男人趁著酒意,居然一把拉住了她,不懷好意的雙眼在她身上掃視,「小姐,怎麼急著走啊,呵呵……一個人多無聊,來聊聊天啊……」
大白天的,居然敢借酒調戲,酒店裡怎麼會有這樣不入流的客人!尙泠蹙眉抽回手,轉身欲走。
見到她冷淡的模樣,對方反而愈發有了興趣,又一次拉住她手臂,這回手指十分用力,話語伴隨著噴出的濃重酒氣,讓她一陣噁心。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這裡的貴賓……別不識好歹!好好讓我開心了,錢我有的是……」
也許一記耳光外加踹踢要害,是此刻最適合做的事,但對方越來越下流的話讓她心裡大怒。她冷冷勾起唇角,決定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回憶」。
笑容加深,聲音也同時放柔,誘哄著酒醉的男人朝水晶平臺的欄杆處靠近。
只要再近一點,等她掙開手臂,然後輕輕一推——計劃沒有圓滿完成,在她欲伸手的前一刻,一旁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吳總!原來你在這裡!」
那人快步上前,將喝醉的男人牢牢扶住,看模樣,似乎是對方的下屬。
尙泠忿忿縮回手,對方顯然沒發現她真正的意圖,一個勁的朝她道謝,醉酒的男人不悅的看著下屬,又是一串不入流的訓斥,折騰了好一會才勉強被人架走。
尙泠哼了聲算你走運,回身準備離開。
踏上臺階時發覺了異狀,她緩緩側頭,水晶殿外不遠處的石徑上,那人靜靜站立。
說不清楚這一刻自己是什麼感覺,午後的明光籠罩下來,輝映著湖水的粼粼波光,將那人的絕色面容襯托的奪目絢爛。
胸口有沉沉的東西壓下來,有種難以呼吸的哽塞感。
隔了這麼久,完全沒想到會這樣再見到。距離有些遠,又隔著玻璃,神情看的並不十分清楚,只隱隱覺得他並不愉悅——也是,見到她的確不是怎麼愉快的事。
扶著酒醉老闆的男人從他身旁經過,停下朝他頷首說了幾句什麼,態度極為恭敬。
尙泠心裡一動,重新邁開腳步,穿過水晶殿,踏上了湖畔石徑。
他穿了件緊窄的黑色立領襯衣,修身剪裁將他纖長身形勾勒的完美無缺。她沒有再走近,停在十米開外,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走過來。
只因為馬幽那句「他病了,所以當時沒來得及去機場」?
還是在她尚未覺察前,身體已先一步行動了?
眉眼唇發,都是再熟悉不過的,只有表情異常陌生。即便與她四目相對,也找不到絲毫往日的熟悉感。他神情很淡,這張臉的確美麗絕倫,但沒有表情時,卻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冷淡的,幾乎不是同一個人。
冷淡的,讓她剛才的猜測憑空消散。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幾分鍾,也許僅僅只有十幾秒鐘,她看見他朝自己走來,沒有絲毫停留的擦身離開。
果然,只是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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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寧再打電話來時她已經回了房間,聽她語調懶散大約猜出了什麼事。酒店開幕,大家都是同行,加上自己表哥和對方認識,所以也沒事先告訴就將他請了來。
「我的酒店就這樣沒吸引力,一會就逛完了?」
她哼哼兩聲,算是回答。
「別窩房間,快出來,就要晚餐了!」
「五點都不到,我中餐還在胃裡呢!」尙泠趴在床上哼哼唧唧,華寧只一句話就秒殺她。
「晚餐是湖邊bbq!我特意從巴西請了兩個大廚,有烤生蠔、烤全羊、各類空運來的海鮮,還有頂級龍蝦刺生,火鍋冰激凌……」
尙泠立馬豎起,「你不早說!等我!」
五分鐘後,她以神州七號的速度出現在湖邊露天餐宴上。時間尚早,其實還沒到晚餐時候,米米早就到了,正在幫忙(其實是偷吃-_-|||)。
見到準備中的食物,尙泠也立刻加入了「幫忙」行列。
待夜幕降下,餐宴真正開始時,她們倆都飽了。
柔和的音樂聲裡,客人川流不息,笑談聲洋溢。這樣的聚會,大家都很喜歡,尤其是受邀而來的那些年輕名媛,因為可以見到很多單身俊貴。
猶如一場盛大的相親派對,各自尋著目標,拉近距離,巧笑嫣然。
無疑,只要置身這種場合,那個人總是她們目光的焦點。
還有比他更完美的男人麼?
他是國內酒店業王國vivs的ceo,家產豐厚,擁有連女人都為之嘆息的美麗外形,氣質清冷,潔身自愛,除了一個早已解除婚約的未婚妻甚少有花邊傳聞。這樣的男人,就算要倒貼幾億身家她們都是肯的。
當所有燈光暗下,湖上的雷射噴泉伴隨莫札特的《小步舞曲》輕快舞動時,尙泠在黑暗中靜靜凝望他的側影。
水上的螢火流光將他白皙臉孔妝點出妖嬈的媚色,同很久很久之前,她剛去vivs工作時一樣,他身旁總是圍繞著諸多美女。
他禮貌從容,偶爾與她們低語幾句。
沒有她,他也一樣過的很好吧。
流年如光,易逝易散。也許,她從來就不是那個能給他幸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