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被她赫然轉身的動作打斷。
她從他手裡抽過機票,「不用了。這兩天謝謝你,只是都已經這樣了,早走晚走都不會改變什麼。我和他,合不來的。」
「小泠!」
「就這樣吧。」她用眼神示意他不必再說,「這是我的選擇。你如果有空,可以來z城看我。」
「真的走了?」
「嗯,走了。」她朝他淡淡笑了笑,轉身離開。
他不知道她是抱著怎樣的心情離開的,只是那一刻,看著她纖瘦嬌小的背影一點點融入人群,他突然啊有種追上前的衝動。
只是,一切終究只是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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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之後,一封快件被遞送到葉家本宅。
收件人是葉措。
落地窗簾半掩的臥房內,快件被開啟,白紙黑字,還有熟悉的簽名。
他後退一步,跌坐在床沿,紙張從白皙修長的指間滑落。
那是她送來的,離婚協議書。
她的簽字潦草而用力,彷彿帶著無盡怒意。
快件裡除了這個,還有一枚戒指——他們的結婚戒指。
他取出手機,不知第幾次按下相同的名字。
電話那端,依舊是一成不變的電子女音: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緊握電話的手指赫然一甩,電話砸在地板上,撞擊出鈍痛而沉悶的聲音。
窗外,秋雲湧動,風聲寂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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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半後,z城。
再度見到馬幽,尙泠完全沒想到自己竟可以如此心平氣和。
這一年多,她並沒有刻意躲避,如果他想找,一定找得到她。
可這麼久時間,先見到的居然是馬幽。
見面是在尙泠現今工作的攝影棚,回到z城後因為生活需要,她又做了本行——化妝師。
太久沒有工作,一切似乎都生疏了,好在米米幫忙,托熟人給她介紹在一家雜誌攝影棚裡為平面模特化妝。沒有裙帶關係的依靠,她必須認真工作,反而漸漸得到認可。
由於工資有限,她將老爸轉入市內療養院的普通病房,也在附近租了房,生活也算很穩定。
顯然,在這裡見到,馬幽比她更意外。
「素顏來的嗎?昨天似乎沒睡好,眼圈有些重,還有些時間,先覆個眼膜好了。」尙泠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很快便專心投入工作。
倒是馬幽,瞪圓了魅惑的迷人雙目,那眼神彷彿她才是介入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尙泠覺得有些好笑,「怎麼,這麼久沒見,是發現我漂亮了,還是對比才覺察自己老了?」
「你似乎過的不錯。」不知是不是尙泠錯覺,總感覺對方看她的目光裡始終帶著敵意。
「你這樣看我幾眼就能判斷我過的好不好?」她搞定眼膜,將化妝臺上的燈開啟,一一取出化妝工具,「倒是你,這個年紀還在做模特工作,應該很辛苦吧!」
「我只是兼職幫朋友忙,不收任何費用。」
「也是,義務幫忙的話,你那個朋友的確不能在素質上有太多要求。」仍然是清清淡淡的調侃。
「你工作時總這樣和模特說話?」馬幽的不悅攀升。
「看對方是誰咯!」
「我奉勸你最好尊重一下工作物件,這個圈子訊息傳很快。」
「謝謝關心,不過我口碑素來不錯。大家有思考能力,應該會明白事出有因。」
馬幽推開她撲粉的手,目色凝重,「當年選擇離開的人是你自己,都是成年人,應該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既然選擇了離開,今天就沒有權利再來怨別人!」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謝謝你插足別人婚姻?」尙泠挑著眉笑,「曾經有一度我以為你是個不錯的女人,但事實是我自己看走了眼!」
「我的出現讓你很委屈嗎!如果真心喜歡,又怎麼可能不問原因說走就走!你以為痛苦受傷的是你?」
「你該不會想說是你吧?」尙泠垂目,彈了彈指間的粉撲,「拜託,我會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