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避開封唯諾,坐上長途車回到s城,卻被米米一個電話召喚。
「快點來救我!我在湖畔西餐廳,沒錢買單!」
她心急火燎的趕去,才發現自己被騙。
沒有米米,甚至沒有其他客人,湖邊的露天餐桌旁,只坐了一個人。音樂柔和,燭光搖曳。
他的傷還沒全好,掩在質地柔軟的毛衣之下,絕美的面容神態淡冷。像是已等了很久,目色靜靜凝視夜下的湖面,那場景美好的像一幅畫。
她沒想到他居然還記著她的生日。
晚餐依舊吃的很安靜,他偶爾會把切好的食物遞到她盤中,更多時候會停下看她,搞得她莫名其妙。
「怎麼了,有規定穿運動服不能吃西餐?」
他淡淡一笑,卻比煙花更加絢爛,「只是很喜歡看你吃東西。」
晚餐結束時,她收到了禮物,開啟一看嚇了一跳,居然是一張鋼琴提貨單。
「什麼時候需要就打個電話過去,他們會送上門。」他說的再自然不過,「另外,裡面有那家琴行老闆的電話,我知道你之前找過他幾次,想跟他學鋼琴,只是因為學費和時間等問題沒有達成。我已經幫你安排好課程,每週日下午兩點到三點。不要遲到。」
她沒出聲,好半天才緩緩道,「是不是我要什麼你都會給我?」
優美的薄唇慢慢勾起,他凝著她,「只要是我能力範圍內的。無論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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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是老海開車。
葉措的傷雖然好的快,但起碼還得一兩個月才能恢復。
後座一片安寧,喝光整瓶紅酒的女子此刻乖巧無比的縮在角落睡覺。他看了她一會,小心將人移到自己懷裡,她低喃幾聲,並不太抗拒。
他伸手,細細拂開她臉上的亂髮,露出微微蹙起的眉頭。她睡覺總愛皺眉,也不知在憂慮什麼。
男子輕揉那裡的褶皺,直到變得平整,然後滿意的笑了笑,輕輕印下一個吻。
肌膚很燙,散著酒的熱度,灼燙了他微涼的唇。今晚的她似乎有點煩惱,酒喝的又快又猛,一下就把自己灌醉。
會是什麼事?他凝著她清秀的小小臉孔,微微眯起眼。
車在公寓前停下,沒有老闆命令,老海不敢出聲。他偷偷瞥後視鏡,後座的老闆正萬分柔情的看著懷裡的人,然後——慢慢低下了唇。
可憐的老海羞的老臉通紅。老婆啊,咋又讓他見到這種畫面啊!也不事先提個醒,好讓他先下車啊!
她的唇軟軟的,舌尖掠過,嚐到了紅酒的甜味。
鼻息輕柔可愛,撲在臉上很暖。
初時的淺嘗慢慢變得濃重,彷彿有一點無法剋制的激烈,迫切想纏著更深更緊。他扶著她後腦,沉沉深吻下去。
這樣的動靜終於弄醒了她。她睜眼,只看見濃密修長如蝴蝶羽翼般的漂亮睫毛。四周一片昏暗,似乎在車上。
舌尖被吮的有點痛,唇舌正被糾纏著,很緊很緊。
這人真是……尙泠抽了抽眼角,正想推開,腦中卻突然有了其他念頭。她裝著酒醉模樣嗯了幾聲,幾個含糊的音節自她喉嚨發出,「討厭……別……維諾……」
吻著她的人瞬間僵住,她暗暗偷笑,手卻假裝無意識的攀上他背,又是一聲,「……維諾……」
果然,某人再沒忍住,立刻推開了她。
她裝著惺忪昏沉的模樣揉揉眼,搖搖晃晃的下了車。她看的清楚,車上人的那張臉,已沉的比鍋底還黑。
米米果然在家,躺在沙發上悠閒的敷臉看雜誌,還心情愉快的哼著歌。
她這陣子春風得意。除了阿影,那個男星歐力斯也頻繁約她。不是高階會所就是私家酒吧,認識了一群明星不說,還有人說要找她去拍廣告。
尙泠的質問還沒出口,家裡電話急匆匆響起。
米米沒有接,朝她呶呶嘴。尙泠只得無奈代勞。電話是歐力斯打來的,這人又是來約她出去,只可惜米米越來越受不了對方的猛烈攻勢,正在冷處理。
聽完「我一定轉告,她真的不在,我沒有騙你」之類的話後,歐力斯把話題轉到她身上。
他告訴她,別太小看安惠兒的韌性,她沒有這麼容易放棄自己喜歡的人。其實他小時候就認識安惠兒,只是後來搬了家聯絡就少了,近來才在一次宴會中遇上。
他還告訴她,小學時,安惠兒為了追一個喜歡的男生,弄得整個學校雞犬不寧,最後以那男生轉學收場。現在她長大了,更加不得了,之前還故意讓他去追她,好讓她放棄葉措。
說直接點,安惠兒的原話是讓他騙心又騙身,準備拍下照片以存證!
「你不怕我告訴米米?」
「我能坦白就不怕你說。現在告訴你是為了警告你小心,安惠兒兩天前已經拖著她老媽來了s城。她這趟是來看未來女婿,那位伯母,比安惠兒還要極品,你看著辦吧!」
歐力斯的警告在第二天變成事實。
第二天晚上葉措本來安排了尙泠以及鋼琴老師見面的飯局,臨到下午時卻接到一通意外來電。
他稱呼電話裡的人為安阿姨。
尙泠已經很久沒見過他如此疏淡冷漠的神情,電話結束,她將手裡的檔案擱在桌上,「你未來丈母孃?」
他赫然抬頭,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問,眼神有些變化,「晚上我有事處理,改天再幫你約那位老師。」
「我陪你去!」她說的飛快,倒讓他意外,「怎麼,我不方便露面?」
他搖搖頭,忽而笑了,炫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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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地點在一傢俬人會所的頂樓旋轉餐廳。
和尙泠想像的不一樣,安惠兒的母親居然是一位十分優雅的女子。
顯然,安惠兒的個性更像她老爸-_-|||
不過,表面越是優雅有禮的女人,私底下就越難搞。
見到葉措攜同尙泠出場,母女倆的反應完全不同。安惠兒盯著她擱在葉措手臂上的手,眼睛就快噴出火來。安母卻異常淡定的笑了笑,甚至還和尙泠打招呼。
「這位應該就是我們葉措很多年沒見的舊朋友吧!你好,我是惠兒的母親,聽惠兒提起過你,尚小姐果然位很有氣質的女子。」
讚美誰都喜歡。敵不動,我不動。尙泠施施然笑,同樣一番讚美措詞回敬過去。
晚餐桌上,鬱悶的只有安惠兒一人。
安母和尙泠「相談甚歡」。
這種情況一直到葉措切完自己那份牛排,理所當然和尙泠未切的那份做交換時。安惠兒終於耐不住心頭妒火,「葉措!我才是你未婚妻,你怎麼可以幫她切牛排!」
尙泠一塊牛肉已入口,聞言下意識嚼了一下,接著以無比優雅的姿勢吐在盤中,用叉子撥撥正,笑道,「真是抱歉,那我還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