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天她正巧和封唯諾一起去郊遊,所以並沒有所謂的離開道別。對她來說,他的在與不在並沒有太大區別,就如同湖面泛起的小小漣漪,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誰又能料到,在十二年後的今天,他居然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生活裡!
這一次,角色顛倒。
他高高在上,他掌握一切,她刻意討好,她低聲下氣。
尙泠發現自己比想像中更怨怒一些。
她現在終於明白那個電話的真正原由。
遊戲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昔日那個欺負他捉弄他的富家落魄千金嘗一嘗被戲弄的滋味!所以,為了示威,他用錢砸她,他包養了她。
怪不得,他的態度總是這樣奇怪。忽冷忽熱,就像把她當成一個寵物。
也怪不得,他之前如此大方,安排她和米米外出旅行。
目的是為了不讓她見到他父親,發現這一切,好讓這個貓和老鼠的遊戲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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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
惠兒心滿意足的纏著葉父撒嬌,不時看幾眼一旁面色冷淡的黑髮男子。就算這樣緊繃著臉沒有任何表情,他依然美的令人心神盪漾。
那輕慢的眼波和清冷的氣質——神啊,怎麼會有男人長成這樣?
惠兒的花痴尚未完畢,就撞上早已等在貴賓休息室的尙泠。
對方眼色平淡的看了她一眼,緩緩道,「我不是找你,你可以去旁邊繼續流口水,我和要找的人說完話,自然會走。」
「尙泠!?」踏入休息室的一對父子異口同聲。
她沒太大興趣去研究這兩人的表情,在很隨意的揮手朝葉父說了「明叔,好久不見」後,她出其不意的拽走了葉措。
她沒看身後人的神色,只一味快步走進另一間休息室,隨後將門反鎖。
甩開他的手之後,她習慣性的在衣服上磨蹭手心,盤算著要從哪裡說起。
談判這種事,她不太擅長。何況現在身份角色混亂,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擺低姿態,還是擺高姿態。
雖然怨怒,但此刻在她心裡更多的卻是另一種感覺——只要一想到面前這個男子就是童年的胖哥阿措,而在近兩個月裡他們不僅接過吻還差點發生關係,她的雞皮疙瘩便開始自動翻湧-_-|||
尙泠並不知道,房間裡的另一人正冷眼盯著她這無意識的動作。
在那個卑微的年代,她也時常會做這個動作,通常是在他無意拉過她的手之後。
很顯然,她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男子緩緩抬起自己的手,如今優雅修長的漂亮手指與記憶中粗短的手指相重疊,在她眼裡,他就真的這麼惹人厭惡?
尙泠抬頭,正撞見他唇角勾著的嘲諷冷笑,「怎麼,知道我是誰之後,有什麼想說?」
這樣的神情這樣的口氣,尚被激怒了!
「閉嘴!這種時候輪不到你質問!」某句話衝口而出。
很顯然,尚公主的本質已根深蒂固。╮(╯▽╰)╭
「你別以為現在有錢了就能反過來捉弄我!告訴你,從你出生那天起就註定了我是主你是僕!這個關係一輩子都不會改變!就像是馬和驢,高等與低等的關係是無法輕易改變的!」
(某南:尚,你果然很有喜感!-_-|||)
「我告訴你,別以為真能玩弄我!事實上我根本不在乎,就你,憑什麼讓我動氣!?」
(某南:好一個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脾氣發了一通,面前的人卻沒有半點動靜,微微眯起的黑眸越來越森寒,眉宇間的冷清讓她怒過了頭。
她開啟包包,將錢包裡所有的現金取出砸到他臉上。
「不就是錢嗎?我還給你!」她拽緊包,立刻朝門口走去。經過他身邊時,手腕被緊緊拽住,他的手指就像鐐銬。
她抬頭,對上他漠然的眉眼。
許久,拽住她的人緩緩吐出三個字,「不要走。」
如果此刻的尙泠能擁有面對小三時的一般淡定,她就會發現在他的漠然之後,翻湧著太多矛盾而激烈的情緒:惱怒、不捨、不甘,甚至於……恐懼。
也許,她這一走就不會再回來。
「放手。」她終於找回一點屬於公主的姿態。
沒有聲音,也沒有放手。
她沉沉吸口氣,冷漠而不耐的看著他,就像從前無數次,「阿措!我命令你立刻放手!」
他的身體似乎震了震,困住她的手指居然真的鬆了。
她甩開他,頭也不回的推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