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冷的額頭已掛滿黑線。
頭完全抬起後,美人ceo那張俊美絕倫又陰霾無比的臉躍入眼中。
那真實的不折不扣的本尊正站在房間門口!
玉顏冰冷,眉眼蕭森。
酒店的走廊裡,不知從哪裡刮來一陣風,吹得她脊背發麻。
尚冷震了震,手一鬆,肩上掛著的人慢慢滑在地上。
第六感告訴她:當沒看見,繞行即可。
但第七感卻告訴她:立刻閃人!
尚冷舉起手,像招財貓一樣揮了揮:「嘿,老闆,好巧!」上一秒她還在笑,下一秒她已轉身逃走。
立在房門前的男子打了個響指,幾個高大的保鏢從樓梯間衝了出來,從不同方向堵住去路。
尚冷有些傻眼。這陣勢,大哥,你搞大了吧!
還在茫然之際,身後沉緩的腳步聲逼近,腰身被人圈住,接著天旋地轉,她在同一天內第二次被人甩上肩膀。
他按住她不停扭動的腰,另一隻手的指間夾著一張薄卡——房門卡。
「把他處理了!」他冷冷吩咐一句,將她帶進一旁的房間。
「處理?!」被甩在床上的尚冷一驚,「你該不會想把阿影……」尚冷很明顯電影看太多想歪了。
「顧好你自己!」屈腿跪上床的男人因她顯露出的擔憂而徹底縮起瞳孔。他解開衣領,抽下領帶,無視她的掙扎,將她兩隻手腕緊緊捆住。
男子黑色的襯衣因俯下身的動作而微敞,露出性感至極的鎖骨。
尚冷朝後縮了縮:「你、你要做什麼!?你可別亂來啊!」
他眯起眼,目光森冷。她打了個寒戰,瞬間被他翻了個身。
手因為被綁而被迫壓在胸口,呼吸一陣困難,接著她感覺到他的手壓住了她的……臀部!她聽見他解開腰間皮帶的聲音!
難道——他想?!
一記抽打聲!
她只裹著熱褲的小屁屁捱了重重一下,火燒火燎般疼!
她驚痛:「你——用皮帶打我?!」
第二下很快來了,然後是第三下、第四下……
隨著皮帶的抽dong,還有他陰寒的低沉嗓音:「胡鬧是吧!私奔是吧!去酒吧!不接電話……」
尚冷疼到茫然。莫非,他這是在和她玩sm?
只不過,這抽人的場景似乎有點熟悉……
她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努力回憶這一幕。是不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她也對誰做過這種變態的事?
見她不出聲,他狠狠丟了皮帶,又將她翻過來,撐著床榻沉沉地看著她:「我跟你說過!不要惹我生氣!」
「我沒有!」
「沒有?一聲不吭帶著我的屬下跑來這裡,這叫沒有?!」
「是他帶我來的!」她可沒說謊,事實上的確是阿影提出離開的,她不過是順水推舟。
「哦?」絕美的臉龐朝她壓低,「也就是說,這件事跟你完全無關?是阿影私自帶你來這裡,是阿影把惠兒引去大樓,也是他派人在樓頂澆了大半夜的水讓她入院!」
「既然你都知道了,幹嗎還明知故問……」她沒敢再說下去,那漸壓漸低的眸裡,濃烈的怒火幾乎要將她燃燒殆盡。
「你真是一點兒都沒變,從以前就這樣,永遠不知道顧及別人的感受!」
「也沒見你好到哪裡去啊!」她沒忍住,回了句嘴。
下場是屁股再次捱了一頓抽。力道比之前更重,疼得她慘叫連連。可是——為什麼他會說從以前?聽起來好像他已經認識她很久了!
大腦沒轉幾下,尚冷所有的注意力就被火辣辣的屁股轉移了。
該死的augus,居然下手這麼重!痛死了!
…………
長夜漫漫,疼痛難熬。
她手被綁著,屁股又疼,基本一晚上沒睡著。天快亮時,那位一直坐在沙發上翻看報紙的冷麵美人進浴室沖澡。
床上假睡的人立刻爬起,躡手躡腳地蹭到門口,打算逃跑。
落跑再度失敗,她和欲敲門的某人撞了個正著。
「阿影?」她像見到了救星,「救命!阿影……」
凌亂的頭髮,凌亂的衣衫,還有被領帶綁住的手腕……阿影呆住。莫非昨晚老闆對她——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沒有喝醉,如果不是我太相信這家酒店的主管,你……就不會被……」
「不是!你先快點兒——」
「真對不起,我沒想到augus竟會對你……」
「別說了,先帶我——」
「你別擔心,這件事我一定讓augus給你個交代!」
「大哥,你說這些幹嗎,先帶我閃啊!」
「閃去哪裡?」沉沉的磁性嗓音優雅而緩慢,自兩人身後傳來。浴室的門不知何時開了,美人裹了件薄薄的浴袍,髮絲溼漉,正斜靠在牆上盯著門口的他們。
當目光注意到她靠在阿影胸口時,黑色的瞳人縮了縮,伸手將她拽離。
尚冷失去平衡,跌入他懷中,臉頰貼上他胸前性感而白皙的肌膚,浴液的清香頓時湧入鼻中。她不合時宜地在心裡嘆了句:好香好養眼!
「出去!」augus冷冷瞪了眼門外的人,伸手就要關門。然而,那個素來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屬下居然一掌拍住門,硬是走進了房間。
「augus,你不能這樣!」他看了眼尚冷,皺眉。
「出去。」他面無表情地重複一遍。
「我不會出去!除非你放了尚冷!」
漂亮的眉輕輕一挑:「哦,什麼意思?莫非,你這是在和我作對?」
「augus!你知道自己你在做什麼嗎?!」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人是你!」按在尚冷肩上的手指狠狠收緊,痛得她齜牙,「作為下屬,你沒有一句交代擅自帶走上司的女人,我能容忍,已經是極限!」
「對,是我帶走她,都是我的錯!要責怪你責怪我就好,何必為難她!」
尚冷黑線。這對話怎麼越聽越像偶像劇,她打了個哈欠,沉默。
「出去。」淡淡的兩個字,聽來毫無壓力,但尚冷從他摁在自己肩頭的手可以得知,這人真的生氣了。
「你先放了尚冷!」
氣氛很糟糕,大家的臉色都很難看。阿影像是在老闆命令和道德標準間猶豫許久,最終選擇了後者。
他上前一步,準備直接帶人離開。
兩個男人的手在半空格擋幾下,尚冷只覺眼前一花,和上次在空中花園一樣,高大而健壯的阿影同學已被摔出門去。門在下一秒被踢上,房間再次只剩下兩人。
冷風吹過,她的脊背又開始發麻。阿影同學,乃真是太不禁打了!
「那麼想跟他走?!」他目色漸深,有不安的因子在眸底湧動。
「關你屁事!」一想到他在空中花園那個電話,她就神勇起來。
「很好,看起來你們這幾天很愉快啊!」他眯起眼。
「當然愉快!阿影對我不知道多好,哪像有些人——」
「那說說看,究竟有多好!」他圈住懷裡的人,將她壓在牆上。
「聽我的話,對我很溫柔,從不對我兇……反正,阿影什麼都好!我本來就喜歡這一型別的男人!」她決定為阿影扳回點面子。
凝著她的眼瞳在瞬間暗淡下來。
短暫的一剎那,彷彿有沉沉痛楚自那瞳底掠過,她正要細看,他的唇已欺壓而下。
基於前幾次經驗,並不能說她完全沒料到這種結果,只是她心裡有氣,不想服軟。反正只是接吻而已,又不是第一次,就讓他吻好了。
微涼的唇碾壓著她的唇,當她感覺到些微不對勁時,人已被壓在床上。
上方的人沒有停止,深深的吻糾纏得她沒法順暢呼吸,手腕上該死的領帶還沒被解開。她感覺他的手指在移動,從短袖的下襬探入,摸索著滑到背部,解開了搭扣。
胸前一鬆,她腦中的某根弦也啪地斷裂。
男性的氣息重重地包裹住她,他放肆的動作讓她心驚。
她扭動數下,人沒推開,他身上的浴袍卻自肩頭滑下,露出光裸的肩膀,彷彿玉一般的色澤,線條優雅而強悍。
胸前一陣戰慄,他的手指在摸索,那是異樣的感覺,彷彿被迫卸下所有武裝,所有底牌統統被掀開,無處躲避。
堵著她呼吸的唇終於移開,他抬起她的下巴,從她小小的下巴開始,一路朝下親吻。尚冷好不容易緩過氣,身體卻突然感覺一涼,薄薄的t恤被他用力扯過肩膀,扣住她手臂的同時也罩住了她的臉。
眼前一片混亂,她什麼都看不見,只聽見衣料滑落的聲音,緊接著帶著溫度和力度的柔韌肌膚就纏上了她。
落在她胸口的呼吸混亂沉重,她徹底慌了。被綁的雙手用力掙扎,好不容易扯開擋臉的衣服,對方的唇再度落下,那熾熱的溫度燙著了她。她被吻得頭暈目眩,發出含混不清的抗議。
壓住她的人卻彷彿失去了理智,碾壓著廝磨著,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自此後,再也不讓她逃走!
這一刻,什麼淡定從容計謀她統統想不起來,她只覺得害怕,這一輩子從來沒這麼害怕過。即便那時家裡遭逢大變,一夕之間從雲端跌入谷底,都不曾這樣害怕過。
原來怕到極點,身體真的會發抖,眼睛酸楚艱澀,涼涼的液體就這樣流了出來。
當他終於從滿腔的怒意和情慾間拉回少許理智,才發現身下的人居然在哭。
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很細微,眼淚卻流得很快。
明明哭的人是她,他卻覺得自己才是最可悲的那個。無論從前還是現在,她心裡從來都沒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