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子耍浪漫 齊晏 第2頁,共2頁

他貴為九五之尊,是萬民仰賴的君王,她不知憂國憂民也還罷了,卻為了自己的小仇小恨意圖殺他,他若真死在自己手裡,朝野必會掀起軒然大波,這份請旨撥款賑災的奏摺還能及時發得出去嗎?倘若無法及時得到賑濟而死的災民,又該找誰報仇去?

「糟糕!」韞恬抬起右手腕,輕聲低咒。

絳彩望過去,才發現藥布已被鮮血染透,沾了一小塊印在奏摺上。

「替朕換下乾淨的藥布。」他邊吩咐,邊想著該如何處理掉那塊銅錢大的血印。

絳彩急忙取來藥箱,小心翼翼地拆下染血的藥布,在深長的傷口上輕輕灑下藥粉。

「都是我不好……害你……」她的眼眶忍不住泛出水意,很氣憤自己犯下的無知愚行。

「別哭,這點傷應該很快就會好了,死不了人的。」謐恬專注深瞅著無聲低泣的淚人兒。

「可是皇上的手執掌天下乾坤,卻為了我傷重如此……」她哽咽地說。

「執掌天下乾坤又如何,朕也和凡人一樣是血肉之軀。」他感慨地淺笑。

「皇上原不該受這個罪,都是我害的。」

她不捨的淚眼凝住了韞恬的視線,也勾亂了他的心緒。

「你根本捨不得我死,對嗎?」雖然早已成功勘破她的心思,但他還是希望聽見她親口說出來。

絳彩脹紅了雙頰,默默垂淚,頑強地不給回應。

「你不說,用點頭的也行,告訴我,你是不是捨不得我死?」他挑眉揚著嘴角,柔聲低哄。

她難堪地垂著頭裹藥布,細聲哽咽了半晌,才悄悄點頭。

「得到你這回應,朕就算被你砍斷手掌也認了。」韞恬愛憐地將她擁入懷裡,痴醉地吮噬她的淚珠。

「我知道我這樣是不對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從見了你第一面之後,我就沒法管住我自己了。」她哽著聲,再也擋不住心底奔湧而出的心情。「雖然每天我都會告誡自己一定要殺了你,可一見了你,又狠不下那份心,那種矛盾掙扎的心情好苦,傷了你的感覺,竟比要我死還難受,我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她的話在韞恬心裡掀起了澎湃狂瀾。

「有你這些話,即使你要我的心,我也會掏出來送給你。」他把她的臉壓在肩窩,深深嘆息。

這些低喃一字一句地融進她的靈魂裡,她柔順地伏在他的肩窩,感受著幾乎令她窒息的柔情,完全抵抗不了他的溫柔魔力。

「絳彩。」

她的心神在這句溫柔寵溺的輕喚中縹緲盪漾,她軟弱地閉上雙眼,感覺著他的雙唇品嚐、逗弄著她的耳珠,也感覺到他的手已緩緩移至她的胸前,罩住她堅挺的雙峰,當他隔著肚兜撩撥著敏感的尖端時,就仿彿他的掌心與她的酥胸間毫無阻隔,恣意享受著她青澀的顫慄。

「朕會比你的大福晉還要更疼憐你,只要你說得出來的,朕可以辦得到的,什麼都給你。」他在她耳畔輕喃,像發自靈魂深處的嘆息。

除了大福晉,沒人這麼寵過她,她怔怔望著他深邃多情的雙眸,被他打動的心湖泛著甜蜜的波瀾,她整個人輕飄飄地偎在他懷裡,任由他的手探索、撫摸著她衣衫內細膩柔滑的胴體。

「你好香……」他以鼻尖摩弄著她馨香的頸窩。「朕從來都沒想過,這世上會有求之不可得的女人。」

絳彩從暈眩的輕喘中漸漸怞回神來,難道是因為她不曾順從地給過他身子,所以才讓接受服從慣了的他覺得她新鮮特別?

這是愛嗎?

她沒來由的感到失落,這男人是可以擁有後宮佳麗三千的天子,也許初時他會覺得她夠新鮮,但是一年半載之後,新鮮感沒了,他依然有得是可以與他共度春宵的妃子,而她只會成為第七個等著他寵幸、等著分他情愛的嬪妃罷了。

她想獨佔他的愛,就像她獨佔大福晉的愛一樣,但是,她忘了他的身分,他並不是她能獨佔的男人。

「皇上若是得到了我,是不是就不會再感到新鮮有趣了?」她伸出纖纖小手壓在他的唇上,阻止了足以令她意亂情迷的吻。

韞恬凝睇著她驀然變冷的神情,暗中咒罵自己幹麼選在這時候說出令她誤解的話。

「你別多心。」他苦笑解釋。「我對你的感覺和其他人不一樣……」

「那是因為我還沒把自己獻給皇上。」她悶悶地把臉埋進曲起的膝蓋裡,用自己的方式解答。

「不是你想的這樣,你很特別,至少朕認為你很特別,你很美,還有為養育你長大的大福晉報仇而進宮刺殺朕的孝心和勇氣,都讓朕十分激賞,甚至是你沒有接受過宮廷禮儀訓練的天真和樸實,這些都讓朕覺得你很特別。」韞恬想都沒想過,他竟然要在慾火就要燎原時闡述自己為何喜歡她的心情,在女人面前,他可從未如此「卑微」過。

聽了韞恬的話之後,絳彩並沒有開心起來,反而顯得更加挫折。

「我就快要不特別了。」她原本漸漸被勾起的意亂情迷和浪漫情懷,一下子全降溫到了冰點。「我見過皇上的妃子,我不見得比她們美,報仇的勇氣和孝心此刻也沒了,在宮裡多待一段時日,我必然也會失去進宮前的天真和樸實,我再也不會特別了。」

韞恬傻了眼,想安撫她卻不知如何安撫才對,通常召幸妃子到了這時刻,早已經鳴金收兵了,但是他此刻卻要忍耐著熾熱如火的慾望,和她討論她特不特別這件事,他的妃子哪一個不希望他多「做」一點少說一點,能不能生下龍子才是她們最關心的事,哪像絳彩,就只關心他覺得她特不特別?

「朕明日便傳旨封你為妃,你越過貴人、常在、答應等品級,直接由宮人直擢到妃,朕這樣待你夠特別了吧。」他張開雙臂,自身後環住抱膝埋首的小人兒,將她摟進他分張的長腿間。

「我不要當你的妃子。」她撇頭閃躲他落在耳垂的吻。

「難不成你想當皇后?」他發出低沉的笑聲,熱吻漸漸遊栘到了她雪白的頸背。「想當皇后也得從妃子晉升上來呀,可沒有宮女直接冊封為後的。」

她努力閃躲他的挑逗,很怕他繼續下去,她又會無力反抗。

「我不當妃子,也不當皇后,我當皇上的近侍宮女就行了。」

「為什麼?」他錯愕地捧起她的臉,凝眸審視。

「當皇上的近侍宮女可以時時見到皇上,刻刻見到皇上,不必等著皇上召幸,我喜歡當宮女。」她微微一笑,決定要當一個特別的女人。

「那好吧,朕也喜歡你每天待在養心殿裡陪朕。」他伸手解開她的領釦,順勢拉扯開來。

「皇上,別--」她的聲音遭他的唇舌吞滅,深入而飢渴地吻她。

「別說話,朕已經不能再等了。」他將她壓倒,緊緊覆住她嬌小的身子,讓兩人的身軀緊密地貼合,他一路恬吻向她的鎖骨,然後滑向她紅豔欲滴的侞尖,輕齧吮吻。

「皇上--」她的自尊和醺然迷眩的塊感展開一場拉鋸戰。

韞恬已快要被慾望吞噬了,他的吻不再閒適地撩撥、溫柔地挑逗,他火辣熾熱地吻遍她佈滿粉色紅潮的肌膚。

她驚然怞息,理智幾乎粉碎。

「既然皇上允准……」她艱困地在他火熱的炙吻中尋找喘息和說話的機會。「那奴才就要當個稱職的宮女才行……」

此時的韞恬早已被狂烈的欲潮淹沒,他急切地解開她的裙腰,根本無法理會她到底說了什麼。

「我從未如此渴望過一個女人,絳彩,你是第一個……」他扯開褲腰,釋放硬挺灼熱的亢奮,一邊抬起她的雙腿環緊他的腰。

絳彩的意識差點崩解之際,感覺到奇怪的硬挺試著探入她幽秘的腿間,突來的一陣刺痛震回她的神智,將她從粉碎邊緣拉了回來。

「好疼--」她痛得驚叫,全身強烈抗拒著他的入侵。

「絳彩乖,忍一忍……」他緩緩往前推進,碰到了薄薄的阻撓。

撕裂般的疼痛嚇回了她的魂,她駭然驚覺了什麼,使盡全力推開他。

「不行!」她從他熾熱的懷抱中怞身而出,哆哆嗉嗦地穿回身上的衣物。

「又怎麼不行了?」韞恬沙啞地急喘,錯愕地望著遠遠躲開的絳彩,整個人快被慾望不得紆解的痛苦給弄瘋了。

絳彩穩住凌亂的氣息,看見韞恬苦苦壓抑情慾的眸子,心中覺得心疼不忍,險些回到他懷裡依從了他,但她立即告誡自己,既然想當特別的女人就要當到底才算像樣。

「皇上,奴才只想當您的宮女,奴才的身子還是保持清白得好,日後還有機會嫁出宮去,若是身子給了皇上,將來誰還敢要我?」她只敢盯著地面說,不敢瞟向衣袍盡敞、身體仍在亢奮狀態中的韞恬。

「你是朕的人,朕豈會讓你嫁出宮去?」他惱怒地閉眸喘息,胸腔劇烈起伏著。

「奴才不會永遠是個特別的人,皇上也不會永遠憐惜我……」

「你這是在試探朕對你的真心嗎?」他氣惱地打斷她怯怯的柔語。「你分明喜歡朕!朕若要你成為我的人根本不用吹灰之力,朕給你冊封、給你名分,這樣你還嫌下滿足嗎?你究竟在鬧什麼彆扭?」

絳彩無助地扭著衣角,委屈地咬著下唇。

「皇上,您的愛若能給我一人獨佔,不用冊封、不用名分,我的身子、我的心也都會是您的,您若只是圖一時的新鮮有趣而要了我,將來玩膩了再找更新鮮有趣的,那麼我該怎麼辦呢?」她要的是全心全意的愛,她曾被全天下最偉大的母愛拋棄過,除了一份全心全意的愛,再無法彌補得了她心中的缺憾。

「獨佔朕的愛……」他眼瞳漸深,凝睇著她故作平靜卻又惶惶不安的眼眸。

「朕待你如此,你還不知足,好任性的丫頭。」他溫柔地低聲輕斥。

在激情進展到緊要關頭時懸崖勒馬,對男人而言是何等痛苦的折磨,更何況他還是當今天子呢,她還真會給他找罪受,偏偏他還破天荒地順她的意,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絳彩悄悄瞥他一眼,見他臉上盡是無奈的慘然苦笑,不禁又是一陣心疼,差點又要忍不住投入他的懷抱,隨他蹂躪去。

不行,要忍住,想當皇上心中最特別的女人,就要有足夠的定力才行。

「朕會給你的。」他忽地魅然一笑。

絳彩愕然怔了怔。

「你要獨佔朕的愛,朕一定給你,你也要記得,你的身子、你的心都終將會是我的。」他淺淺柔柔地低喃。

絳彩激動得志了該如何呼吸。

他是說真的嗎?

可能嗎?她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