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愛情不過期 齊晏 第1頁,共2頁

喬雲倩仔細打量著矞矞,只一眼,就真心喜歡她了。

矞矞見餐桌上擺著豐盛的消夜,有牛肉粥、水餃、鍋貼。

「這麼晚了還麻煩伯母下廚,真不好意思。」矞矞侷促地說。

「不麻煩,奇奇回來以後,我每天都會準備消夜給他吃,你不必太介意。」

聽到喬雲倩對瀧澤奇的暱稱,矞矞忍不住抿嘴輕笑起來。

「矞矞棗」喬雲倩直接喚她的名字,盛了一碗牛肉粥端給她,溫柔親切得就像她的姑媽。「你也該多吃點東西,人瘦了。」

喬雲倩掩不住「愛屋及鳥」的情懷,矞矞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溫馨和感動。

「媽,我這幾天被她整慘了,她還是不要太胖的好,免得哪天后悔想從我身邊溜走的時候,我想扛都扛不回來。」瀧澤奇挑起眉毛,半開玩笑地說。

矞矞的臉微微一紅,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低聲咕噥著。「我看我早就該吃胖一點。」

「又來了棗」瀧澤奇大喊,對喬雲情說:「媽,你看她這個樣子,我能不急著娶她嗎?你終於知道我為什麼迫切想娶她的原因了吧!」

喬雲倩輕輕撫弄矞矞的長髮,憐惜地望著她,低嘆著說:「矞矞,我很瞭解你的感受,要做出嫁給奇奇的決定的確需要極大的勇氣。不過,奇奇是我的兒子,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他了,從小到大,他就是個極度傲慢的狂小子,最常聽見他批評女孩子膚淺啦、幼稚呀,唯獨提起你的時候無比認真,你想想,他能夠對你專情了那麼多年,還有什麼好疑惑的呢?」

矞矞的臉更紅了,面對瀧澤奇深刻的凝望,心中被喜悅和羞澀充塞,她眼中漸漸浮起溫馨動人的光彩,令她動容的甜蜜感受,同時叩動她的心房。

「我不逃了!」她深吸口氣,雙頰泛著自然的粉紅,微帶羞澀地望著瀧澤奇,誠懇、真切、發自內心地說:「我不會逃了,我決定……嫁給你。」

喬雲倩掩著嘴,驚喜地笑開了。

雖然和矞矞結婚是瀧澤奇篤定會執行的計劃,但親耳聽見矞矞真心答應他的求婚,仍帶給他內心極大的撼動。

喬雲倩拉著矞矞的手,始終用溫柔的微笑注視著她,低聲說:「你看看,他向你求婚,還得我這個老媽出馬才行!」

矞矞忍不住噗嚇一聲笑出來。

★★★

矞矞辭掉了「冢原」的工作,整整一個星期不是忙著和幾個死黨姊妹們聚餐話別,就是把握和家人相處的短暫時光,儘可能留在家裡和家人相聚。

當她正視自己的決定之後,才發現以前所謂的堅持,以及對世俗看法的畏怯有多麼可笑了。

她是在最親密的家人與好友的祝福聲中,和瀧澤奇搭機同赴日本籌備婚禮,打算時機成熟,日期也敲定之後,再將雙方家長一同接到日本觀禮。

矞矞終於願意相信,幸福已在她唾手可得之處了。

★★★

瀧澤奇住在位於東京都內,一幢樓高二十八層高階大樓中的十六樓。

矞矞好奇地環視著室內的家飾擺設,木質地板、古典的胡桃木酒櫃、橙紅色的皮質沙發、兩幅巨型的油晝,麻質的米色窗簾飄然曳地,整體的感覺就好象寧寧常看的日劇中所出現的和風裝潢。

「好乾淨。」矞矞下了評語,其實她不只覺得太乾淨了一點,甚至所有傢俱的擺設都整齊得很怪異,她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奇怪地問瀧澤奇。「你不會是個有潔癖的男人兒吧?」

「當然不是。」他把行李扔在牆角,眉頭微蹙,輕描淡寫地說。「大概又是我的助理來打掃過了。」

「你的助理?」她驚訝地看著他,狐疑地問。「你助理的工作範圍這麼廣嗎?連老闆的家都要幫忙整理?」

「這就是日本女人奇怪的地方,我已經明白告訴過她不必到這裡來打掃了,她還是趁我不在的時候跑來,我也覺得很頭痛。」他仰躺在沙發中,用力伸直了長腿,想了想,乾脆倒下來,枕在她的腿上。

矞矞不安地動了動,假裝不經意地問:「你的助理為什麼會有你的鑰匙呢?」

「半年前的冬天我得了重感冒,我爸要她來照顧我,她為了方便進出,所以另外配了一把,沒什麼特別的。」他玩弄著她腰間微發的髮絲,簡單扼要地解釋。

「噢。」

矞矞驀然發現,除了床上的他,她其實對他所知不多,灰灰的烏雲悄悄罩住她的眼瞳,她雖然強迫自己不要想得太多,仍不由自主陷入沉思。

「你在想什麼?」他坐起身,把臉湊近她,溫柔地親吻她的耳垂。

她感到一陣戰慄,虛軟地說:「我在想……我根本還不夠了解你,就傻傻地急著嫁給你,是不是太兒戲了一點?」

他的手緩緩在她身上游移,進行若有似無的探索,低啞地說:「能不能讓你的腦子休息一下,別再想東想西了好嗎?」

「我……」

他吻住她,堵住地想說的話,繼續用舌頭撬開她的唇,煽動她的熱情……

★★★

瀧澤奇擁著矞矞,躺在鬆軟舒適的雙人床上,嫩藍色的床單在他們身下皺得一塌糊塗,被單凌亂糾纏著兩個人,他們依舊睡得安穩香甜。

矞矞偎在瀧澤奇的懷裡,雙手環著他的腰,沉沉地舒眉熟睡。

晨光中,矞矞並不是自然醒來,而是在一種難以形容的不安感中驚醒。

她稍一掙動,抬起頭望了瀧澤奇一眼,他仍睡得很沈,顯然沒有受到她的干擾,她伸了一下懶腰,輕輕吻了吻他的唇,瘋狂了一整夜,她有一種許久不曾有過的鬆弛與慵懶,腰與雙腿呈現激情過後的痠疼與無力。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下身體,正打算下床之際,猛然發現門旁竟幽幽地站著一個女孩子。

很美的女孩子!有點像稍微瘦一點、黑一點的管野美穗。

她驚呼一聲,突然意識到自己未著寸縷,下意識就往瀧澤奇懷中躲去。

這個大動作吵醒了瀧澤奇,他睡眼惺鬆地看了一眼懷中的矞矞,矞矞圓睜著大眼,朝門口指了指。

瀧澤奇望過去,這才知道使矞矞受驚的原因。

當一看清楚站在門口的女孩子時,瀧澤奇的憤怒立刻炸開來,忍不住用日語大罵起對方。「後藤紀子,你能不能尊重我的隱私權?憑什麼擅自進出我的屋子。」

「對不起!」

名叫後藤紀子的女孩子彎著腰低聲道歉,一朵烏雲飛到了她臉上,表情陰睛不定,她剛轉身想走,瀧澤奇又叫住她。

「把鑰匙留下再滾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進我的屋子一步!」他厲聲咆哮。

瀧澤奇震怒之下的恐怖表情嚇了矞矞一跳,她看見後藤紀子的表情很委屈,但是似乎已經習慣了他這樣的責罵。

「是。」後藤紀子將鑰匙不情不願地放在地板上,冷冷地瞟了矞矞一眼,幽靈般地離開。

當聽到大門開啟又關上後,瀧澤奇撩起矞矞的長髮,溫柔地在她肩上印下一個吻,她反射地推開他的臉,一點笑容也沒有。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我是不是破壞了什麼?」她疑惑地問,直覺告訴她,瀧澤奇和後藤紀子的關係一定不尋常,尤其是後藤紀子見到她的那種表情,彷彿她是個第三者,被她當場逮住惡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