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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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管是怎麼樣的多,反正我都會幫他解決,沒什麼了不起的。」她不以為意地聳肩。

「五千萬,不是五百塊耶!你、你居然說沒什麼了不起!」阿威差點被她的反應嚇死。

「能用錢解決的事本來就沒什麼了不起呀!」她不懂阿威幹嘛那樣大驚小怪。

真酷!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是超級富翁才會說的話,阿威對灩灩開始敬畏加崇拜了起來。

可是……

「小武的自尊心很強、很強,這點你知道嗎?」他謹慎小心地提醒。

「知道啊!他從來不准我替他付任何一毛錢。」她又露出甜蜜的微笑,淡淡的粉紅從她白玉般的肌膚下沁上來。

「你既然知道,那小武願意讓你替他償還負債嗎?」他很懷疑。

「我們還沒有正式談過這件事。」

阿威著有所思地看著她。「就我對小武的瞭解,他的自尊心那麼強,骨頭那麼做,應該是不會肯的。」

「沒關係,我回臺灣叫老爸向武胤喬提親,等我們結了婚,夫債妻償,他就不會不肯了。」她自信滿滿地說。

阿威訝異地觀了她一眼。「灩灩小姐,能不能請問一下,你今年幾歲?」

「二十五歲。」灩灩奇怪的回答。

阿威張圓了嘴。「你……居然比十八歲的我想法還要天真。」

「怎麼說?」她愣了愣。

「你這個方法用在別的男人身上有沒有效果,我是不清楚,不過……如果用在小武身上的話,我可以肯定一定無效。」阿威慢條斯理地說。

灩灩咬著下唇遙望白皚皚的群山,沒有接話。她心中其實也隱約能猜得到武胤喬會出現什麼樣的反應。

「我知道他可能會暴跳如雷,但是……這樣也總比他日日煩躁不安得好。」她輕輕嘆口氣。

阿威呆了半晌,見纜車快要到達目的地,只好無奈地拍拍她的肩膀說:「灩灩小姐,這種事我幫不了忙,只能祝你一切順利了。」

「謝謝。」

灩灩深呼吸一下,反正她已經下定決心要解決武胤喬的煩惱了,不管他是不是會氣得跳腳,她都決定要替他還清負債,決定要——

嫁給他!

^$^

「救命啊——」

初次嘗試中級雪道的灩灩,像坐雲霄飛車般筆直而快速地往下疾衝,腦中一片空白,要如何煞車早已忘得一乾二淨了。

「用你的身體轉彎,要利用轉彎控制速度!」

武胤喬在她身後大喊,一路矯健地追上來。

灩灩試著轉了彎,可是彎轉了,速度還是眼雲霄飛車一樣快,眼見得就快衝撞進松樹林裡了。

武胤喬縱身躍起,用最快的速度滑向灩灩,就在她快衝進林子之前奮力將她抱住,兩人跌倒在雪地上,一路翻滾至林子前停住。

「有沒有受傷?有沒有?」武胤喬緊張地察看她的手腳。

「應該沒有骨折,不過大概有點瘀傷。」她柔著剛才混亂間撞上石塊的大腿,驚魂未定。

「你到底有沒有滑雪的細胞?總有一天我會陪你一起摔斷腿!」他用力用了下她的腦袋,繃著一張臉幫她拍掉頭上的雪。

灩灩慚愧地抱住他,柔柔撒嬌。

「不行,我們兩個人不能一起摔斷腿,萬一你摔斷腿,我得照顧你,而我摔斷了腿,你就得照顧我。」

武胤喬頗為認真地點點頭,下了結論。

「我決定選擇不教你滑雪了,這樣一來,兩個人都不會有摔斷腿的危險。」

「怎麼可以,你已經被我包下來了耶。」她急急抗議。

「少廢話。」抗議無效。

「好冷酷無情的男人。」她委屈地扁嘴。

「本人正是冷酷無情的男人,現在才知道太晚了。」他把她從雪地上拉起來。「為了寶貴的性命著想,我情願冷酷無情一點。」

灩灩攬著他的脖子格格地笑。「不管你是怎麼樣的人,我都喜歡。」

他低下頭,把臉貼在她的頰畔摩挲著,掩藏了他的微笑。

「慘了,滑到這裡來,要走好遠的路才回得去,不要不要,會累死——」灩灩看見遠得只剩一小點的「風車山莊」,禁不住哀哀叫。

「這附近有個幾年前廢棄的招待所,先到那裡休息,再從那裡聯絡阿威想法子來接我們回去。」他說。

灩灩無異議地點頭。

武胤喬帶著她翻過一段小坡,就看見一幢結構古樸的木造房子。

一進屋,灩灩環顧四周,發現這招待所頗有居家風格。

「你沒有睡過火炕吧?」武胤喬帶著她轉進西邊小屋裡。

「這就是火炕?」她好奇地爬上去,看見武胤喬走出小屋,再走進來時,懷中已經抱著一大捆乾柴。

「再等一下,躺在上面就會非常暖和了。」他蹲在炕下,把乾柴一根根丟進去燒。

漸漸的,冰冷的炕暖熱了起來,空氣也漸漸乾燥,不再帶著潮溼的氣味了。

「真的耶!」灩灩躺在熱炕上,感動地低喊:「這種感覺好舒服喔,快點,你也一起躺上來。」

武胤喬依言坐到炕上,脫下兩人身上厚重潮溼的雪衣,然後擁著灩灩躺下。

「我們偷偷睡上一覺再走。」他吻了吻她的眉心。

「好。」她偎進他的懷裡,感覺安適而且自在,與他躲在一方溫暖的屋簷下,讓幸福的感覺緩緩將她浸沒。

愛上一個人真奇怪,這間破舊的木造小屋裡什麼都沒有,就只有一張熱炕,她竟也願意就這麼天長地久地和他過下去。

愛上一個人的感覺竟是如此的奇妙。

「武胤喬,」她從他懷中仰起頭來,熱烈地望著他。「如果有一天,我們必須在這種破屋子裡過一輩子,你願不願意?」

武胤喬悶悶沉沉地低笑著。

「不管在哪裡,或是發生什麼事,你都不會忘記對我求婚。」

「可是你從來沒有答應過呀!」她委屈地嘀咕。

武胤喬靜靜擁著她沒有吭聲。

「你又沉默了。」灩灩翻身跨坐在他的身上,委屈地催促著。「不要不說話嘛——你心裡想什麼都說出來嘛——」

她忽然頓住,低眸一看,雙頰立刻飛上紅雲。「你看!」她故意用俏婰壓向他身下堅硬灼熱的部位,嬌嗔地抗議。「明明就對我很有感覺,為什麼還不答應我的求婚?」

低沉的笑聲拼命在武胤喬的胸腔裡滾動。

「我的顧慮很現實而且醜陋,你是不會懂的。」他感慨地壓下她的頭輕啄了一下。

「怎麼不懂,不過就是錢的問題嘛。」突然間,她靈光一閃,將脖子上系的玉解下來給他。「這塊玉辟邪先給你,聽說值不少錢

「我已經說過不會拿你爸的任何一件古董!」他打斷她,臉色沉了一沉。

「這是我的!」她用力強調。「我們家四個姐妹在十歲生日這天,都會收到我爸送的玉辟邪,這塊玉是我的生日禮物,是我的。」

「是你的我也不要!」他低吼一聲,翻身將她壓倒,狂烈地吻住她。

灩灩又感覺到他的煩躁了。

他們愈親密,她就愈能揣摩得到他的情緒,感受得到他愈來愈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