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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裝素裹冰封雪罩的長白山山脈。
地勢較高的滑雪道上,一道銀黑色的身影飛躍著。
「小武!」
十幾個日本大學女生熱情地高喊,聲音甜得快要膩死人。武胤喬厭煩得皺了皺眉,現在已經是他的下班時間了,所以故意假裝沒聽見,一個大回轉滑開,回「風車山莊」卸下滑雪板。
到哈爾濱這座亞布力滑雪場當了兩年滑雪教練,許多從俄國、韓國、日本來的女遊客都點名要他陪著滑雪,那些莫名其妙迷戀他的各國女人,讓他覺得既無知又膚淺,總是像蜜蜂那樣一大群地圍繞在他身邊,露出見到花蜜般的饞相,讓他不勝其擾。特別是從日本來這裡滑雪的女大學生們,因為他會說日文而興奮得整天纏著他聊天說話,簡直煩死人了,他是「教」滑雪的教練,可不是「陪」滑雪的伴遊,那些和花痴沒什麼兩樣的女孩子到底懂不懂?
他脫下手套,走進大鍋城,和同事們一起吃熱騰騰的涮火鍋。
「小武,那些日本妞的熱情就夠你受了,還用得著來吃火鍋?」
「她們的熱情還沒融化你這座冰山嗎?」
武胤喬面無表情地埋頭猛吃,這些同事總愛拿他消遣,他早就習慣了,因為自己從小在日本出生長大,回哈爾濱以後雖然能用中文溝通,但帶著日本腔的口音總引來側目,所以他一向不大愛開口說話。
「小武,聽說扶桑姑娘的床上工夫都十分了得,你在北海道出生,又在北海道長大,有沒有享受過呢?」
「昨天晚上有人看見兩個日本女學生去敲你的房門,是不是真的?日本女人還真是夠開放的。」
「別太大聲,當心讓小武的小女朋友聽見,她又會吃醋了。」
同桌的幾個男人擠眉弄眼,一臉曖昧的笑。
「客氣一點,我媽也是日本女人。」武胤喬抬起冷漠的眸於環視他們一眼。
「別介意、別介意,開開玩笑罷了,我們絕對沒有輕視武伯母的意思。」一群人尷尬地暗地裡你碰我,我頂你。
「先提醒你,採菱是個大醋缸,別讓她發現你……」
「她們只是到我房裡玩牌而已。」武胤喬輕描淡寫地打斷同事無聊的揣測。
「玩牌?就這樣?」一群人異口同聲。
「不然還能怎樣?」武胤喬反問。
「玩什麼牌呀?」年紀最輕的少年阿威終於能加入話題了。
「塔羅牌,女孩子算命的玩意兒。」武胤喬淡淡地說。
「她們幫你算命呀?」阿威又問。
「嗯,很無聊,我不信那種東西。」武胤喬慢條斯理地舀湯。
「我以為是玩橋牌還是接龍什麼的,玩牌我最在行,很少人能玩得贏我……」阿威開始跟大夥兒大肆吹噓他的牌術。
武胤喬低頭默默喝著熱湯,心不在焉地遠眺群山,一望無際的雪地宛如女人柔軟白皙、楚楚動人的肌膚。
算塔羅牌的兩個日本女孩子告訴他——「他最近會失戀,而新戀情最近就會發生。」
他覺得算命只是一個遊戲,根本不相信幾張牌就會影響他的感情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