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愛並快樂著 齊晏 第2頁,共2頁

「輕飄飄的,很舒服。」

真奇怪,這也是他前所未有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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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好昏,身體變得好輕,好像長了一雙翅膀,飄飄然地飛在半空中。

云云半昏半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人眼簾的景物全都在旋轉,轉得她頭昏眼花,她暈眩地閉上眼,感覺自己虛虛恍恍地浮在半空,隱隱約約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像交錯重疊著。

她怎麼了?身體裡彷彿有火在燒,熱得快融化了一樣,渾身的毛細孔盡張,汗如雨下,瀕臨虛脫。

朦朧間,感覺自己飄進一潭熱氣蒸騰的池水裡,感覺有雙手輕緩溫柔地幫她擦拭身體。

是誰?媽咪,是你嗎?她恍惚地伸出手,試圖去摸索那一團看不清的影像。

有雙手溫柔地握住她,令昏沉沉的她頓時感到安心不已,她在熱騰騰的池水裡無力鬆弛著,把身心都交託。

似隱若現的霧氣中,一雙炯炯眼眸的烈凝視著澆灌,雙手專注地清洗沾染在她雪白胴體上的泥汙。

浸潤在熱水裡的白皙肌膚散放著皎潔瑩白的光,男人深沉的視線凝在她長腿內側的一抹血漬上,心中泛起一股奇異陌生的感受。

她非常美,渾身散發著天生的貴族氣,像只被慣壞的波斯貓。據他的估計,她的年齡大約在二十五、六歲之間,他沒料到的是這個擁有氣質、美貌於一身的成熟女子,竟然還會是個處女,這個發現簡直令他太感意外了,如果他早一步知道,就絕不會用那種前所未有的瘋狂方式佔有她!

看見自己在她雪白肌膚上製造出來的鮮紅烙印,心中霎時生起一絲不忍和後悔,他沒有碰過處女的經驗,不知道自己用這種狂浪霸道的方式奪走她的第一次,會不會對嬌生慣養的她造成心理上難以磨滅的傷害?

男歡女愛。他向來都認為那不過是一場又一場的頹廢遊戲,可以縱情恣意地玩,享受肉體的歡愉即可,犯不著太認真。

但是,玩了這麼久的遊戲,這回竟意外讓他遇上了生平第一個處女,讓他原本抱持的遊戲心態起了措手不及的微妙變化。

女人對他而言不過是生活上的調劑品,他向來不觸碰那種只活在光明面的乖寶寶女孩,如果不是身在這個令他心情低落的地方,他不會依賴酒精讓煩躁的自己平靜,半瓶威士忌雖然醉不倒他,卻足以讓他的觀察力失去準頭,也足以挑起他過烈的慾火,如果不是因為在這裡,他不會失去理智,染指一個嬌生慣養的老處女,如果不是因為在這裡,他不會失去冷靜,急切地想找一個女人填補空虛,如果不是因為在這裡……

他的目光停駐在她精巧細緻的美麗臉龐上,憐惜之心油然而生,他緩緩拭去她額上沁出的薄汗,動作放得很輕很柔,生怕一用力就會弄碎她。

早知道就不該碰她,莫名其妙破壞他對情慾遊戲的定義,害他第一次認真思考該如何收拾這場遊戲的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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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云緩緩地甦醒過來,首先落人視線裡的是天花板上古典吊燈,她眨了眨眼,眼珠子四下轉了一圈。

梅花浮雕的拉門,牆上掛著一幅冬日雪景的版畫,屋角的花瓶插著乾燥的梅花枝,還有她身旁凌亂的被褥……

奇怪,這是哪裡?

看起來很像她在旅館投宿的房間,但仔細一觀察就看出其中的不同,她房間的拉門貼的是櫻花浮雕的桌布,牆上掛的是春天百花盛開的版畫,屋角的花瓶插的是乾燥的櫻花。

這不是她的房間,那麼這是哪裡?

她猶豫地拉開被子坐起身,赫然倒怞一口氣——她全身除了頸上佩掛的玉辟邪以外什麼都沒有,裸程的雪白肌膚上遍佈紫紅的吻痕。

「啊——」她驚慌失措地跳起來,雙腿間突然傳來麻痺的刺痛感害她虛弱得站不住,雙膝一軟又跌回被褥上。

昨晚的記憶倏地掃掠過她的腦海,想起自己經歷過一場情慾巔峰的洗禮,霎時間紅透了臉。

「天哪!看我幹了什麼好事!」她嚇得魂不附體,裹起被單倉慢地搜尋屬於自己的衣物,但是無論她怎麼翻找,也找不到原先穿在她身上的那件浴衣。

怎麼會這樣?怎麼辦?那男人去了哪裡?他是不是等一下就會回來?看到他,是該譴責他?斥罵他?還是要求身心受創的賠償?

可是,她昨夜受創了嗎?

回想起昨夜的激情,她並沒有感到身心受創的痛苦,明明是被無札地侵犯,她居然不覺得討厭,甚至還全然降服在他充滿魔力的探索功力下,那麼心甘情願地盡情敞開自己去回應他。

真可怕!她不知道自己也會有如此放浪、墮落的那一面,她從來沒有用這種方式認識過自己。

就在此時,一陣簡短低促的手機鈴聲驀然響起。

云云渾身正像拉緊的弓弦,被突然發出的電話聲嚇得魂飛魄散。

她循著聲音的來源,看見一支新穎輕巧的手機,躺在另一床被褥旁,發出一連串「嘟嘟、嘟嘟」的聲音。

是那男人的電話。

她不敢伸手去接,但是撥號的那個人很不死心,連續撥打了四、五通,而且看樣子會一直打到有人接為止。

要不要接?她咬著唇,決定幫那男人接下這通電話.正好趁這個機會打探一下那男人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什麼要稱自己是邪魔歪道?

按下手機的通話鍵,云云還來不及開口說話,對方就猛爆出連珠炮般的吼聲——

「堂主,小麼昨天晚上被日天堂的人殺了,你現在人在哪裡?能不能快點回來處理這件事?最近日天堂的黃堂主一直虎視眈耽要搶我們的地盤,小麼剛好跟日天堂的人有了一點小摩擦,沒想到黃堂主居然就放縱他的手下殺人,堂主,日天堂的人已經明目張膽地欺負到我們修羅堂頭上來了,你能不能快點回來?」

對方一連串氣急壞敗地急吼,讓云云根本沒有機會插上嘴,下過耳中接收到了幾句重點——堂主、殺人、搶地盤!

她渾身的血液忽然凝住,腦袋霎時嚇空了。在她的生活環境裡,這些句子是根本不可能有機會使用得到的。

她愈想愈覺得恐慌,背脊竄起陣陣寒顫。

天哪!那男人果真是邪魔歪道,她該不會因此惹上什麼大麻煩吧?

「喂、喂、喂!堂主,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方急切地大喊,震醒了云云的思緒。

她像被人燙著般倏地丟開手機,胡亂地把被單裹在身上,驚慌地拉開門要逃,猛然間撞上一堵硬實的胸膛,她抬眸一望,嚇得差點窒息,整個人陷人極度的緊張當中。

‘你要去哪裡?’男人挑釁地逼視她的慌張。

「我……當然是回房啊。」她勉強抬起眼睫偷瞄他一眼,從他身上飄出淡淡的香皂氣味,暖昧地鑽進她的鼻端,她下意識地揪緊胸前的被單,全身莫名其妙發燙起來。

「你偷聽我的電話?」男人瞄了手機一眼,眸中掠過一絲冷光。

云云倒怞一口氣,臉上血色疾速褪去,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接了一通不該接聽的電話?這男人會不會因此殺她滅口?

‘你聽到了什麼?’他冷眼逼視她。

云云慌得心跳都快跳出口,慌忙解釋。「我不是存心要偷聽的,而且我也沒有聽到什麼,真的!’

男人反手關上拉門,一把將她推倒在凌亂的被褥上。

‘乖乖待著別走,我要知道你到底聽到了什麼?」他拾起榻榻米上仍在通話當中的手機貼在耳際,冷銳的雙眸始終盯著她不放。

云云啞然僵坐著,眼瞳畏懼地望著自己扭絞的雙手,彷彿像個等待聆聽判決的囚犯。

「你是一頭蠢豬嗎?沒聽見我的聲音也敢什麼都說?一個堂堂副堂主怎麼能遇到這點小事就方寸大亂」男人對著話筒厲聲斥責。「我會立刻回去處理這件事,君恩,你給我聽清楚了,在我還沒回去之前千萬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就會中了黃林鷹的計,記住沒有!」

切斷電話,男人緊盯著氾濫在她眼瞳中的恐慌,臉部繃緊的線條慢慢鬆弛了。

「這通電話是不是嚇到你了?」他淡淡出聲調侃。隨意地張腿坐下,雙手悠閒地擱在膝蓋上。

「坦白說,是有那麼一點。」她深深呼吸,慢慢穩住氣息悄悄揚睫瞄了他一眼,不經意瞥見他下唇的傷口,憶及昨晚和他瘋狂纏綿的激情景象,整張臉又轟然燒紅了。

他微眯雙瞳,懶懶凝視著她。

「聽見有人被殺,受到驚嚇在所難免,習慣了就好。’他的唇角微微勾出友善無害的笑容。

云云顫粟了一下,什麼叫習慣了就好?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怎麼能習慣?

她看見他的臉雖然在笑,但是眼睛沒有笑,不由得緊張地嚥下口水,這男人的世界顯然詭譎莫測,絕不是來自單純世界的她所能夠明白的,雖然他慵懶頹廢的笑容對她而言是種致命的吸引力,眩惑著她的意識,可是內心深處很清楚這種致命的吸引力同樣也會成為致命的毒藥,她必須離他愈遠愈好,萬萬不能踏進他那個黑暗世界半步,否則這一生將會走上岔路,難以回頭。

「我也許不小心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事,但是昨天晚上你強行佔有我的行為,對我而言也造成了莫大的傷害,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算扯平了,從現在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從此互不相欠。’對,就是這樣,首先得確保自己的生命安全比較重要。

男人挑起眉,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記得昨夜你的反應很直接有趣,似乎非常陶醉在肉體的歡愉裡,即使現在看起來也沒有身心受創的跡象,這種理由無法扯平」

他促狹的眼神倏地勾起她灼熱的記憶,她想起他是如何挑逗她全身每一寸肌膚,而她是如何承受他狂野不休的衝擊。

「現在想起來了嗎?」他咧開不懷好意的微笑。

云云滿臉緋紅漲惶無措地瞪著他。

‘那……你想怎麼樣?」她不安地絞著手指。

男人緩緩弓起身移近她,輕輕托起她的手腕送向自己的嘴,然後毫無預警地在她的食指尖端狠咬一口。

「啊!好痛!」云云痛得縮起肩膀,掙扎地想怞回手。

他緊緊攬住她,不讓她怞身,將她半裸的嬌軀用力圈在懷裡,舌尖恬吮著她指頭上的傷口,彷彿她的鮮血是人間最美味的食物。

「昨晚你咬過我,已經吃過了我的血,從那一刻開始,你就是屬於我修羅堂旗下的一員了。而此刻,我吃下你的血,你——就算是我的女人。」他的聲音沙啞醇厚,宛如對她施下迷離的魔咒。

云云猝然震顫,被他邪魅詭異的舉止懾到啞然失聲,彷彿看見自己被三頭六臂、忿怒威猛形貌的修羅王,帶進一個群魔亂舞的黑暗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