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非常在意你 齊晏 第2頁,共2頁

他眼中蘊涵著笑意。

「這塊玉佩送給你。」

「可是……這王佩太貴重了……」

「這是我送給週五情人的第一份禮物,它的價值由我來決定。」

他截斷她的話,黑眸漾著愉悅的笑。

想起前兩天那個糗斃了的週五,漓漓的臉頰立刻泛起淡淡紅潮,她根本不是一個稱職的情人,端木和頤竟然還會送她這等大禮?

它的價值由我來決定。這是什麼意思?他看重她的程度,就像這塊龍鳳玉佩一樣嗎?想到這裡,她幾乎快被興奮給衝昏頭了。

「你是不是都會送禮物給每一個情人?」先問清楚,免得到頭來是自己自作多情。

「不,還沒嘗試過,你是第一個收到我禮物的情人。」他雙手抱胸,唇角的笑意愈來愈濃。

「真的!」漓漓心花朵朵開,高興得像個傻瓜。

「你是我的第一個處女情人,這塊龍鳳玉佩…,·」他頓了頓。挑眉笑道。「就當是你的初夜紀念好了。」

漓漓一聽哈哈大笑,吸了口酒,俏臉緋紅,紅得像酒。

「果然找你獻身的決定沒有錯。」她有點醉了,酒意漸漸麻痺了她的思考能力,她忘形地蝶蝶不休起來。「大概沒有一個女孩子的初夜比我還值錢的呢,真高興端木哥這麼重視我。啊,對了,端木哥,我大姐有沒有把她的初夜獻給你,有沒有呀?我猜你送給我大姐的禮物一定比這塊龍鳳玉佩更驚人吧?是不是?」

端木和頤的臉色沉了下來。

「為什麼要拿自己跟你大姐相提並論?」

「隨便問問而已,端木哥生氣啦?」她皺皺俏鼻,衝著他甜甜一笑。

他神色陰沉,透過酒杯看著她。

「我沒有碰過云云,一次都沒有。」

漓漓倏然睜大迷濛醉眼。

「可是…··你們在一起……那麼久……」她結巴起來,簡直不敢相信。

他勾起薄而性感的嘴唇,冷然一笑。

「我從小受的教育是必須對女孩子發乎情,止乎禮,保持紳士風度,認識云云之後,我對她一直非常尊重,不敢過分冒犯,可是和云云分手後,我才發現,原來我所受的教育早就落伍了,現在的女孩子有時候反而希望男人是隻大野狼,被侵犯、被征服,才覺得自己有吸引力。」

「是、是嗎?」

她眨眨眼,思考力已經被酒精醺得遲鈍了。

「你大姐的想法就是這樣。」他眼中流露出一股陌生的冷冽。「我的紳土風度她不欣賞,她喜歡的是攻擊力強的男人。」

「攻擊力強的男人!我大姐!」她呆呆地重複,直覺聯想到沒氣質和沒內涵的肌肉男,這種男人就有兩個成天在她身邊打轉。

一想到細緻溫柔的大姐竟然會喜歡像朱光武和凌子賢那型別的男人,她就忍不住皺起眉來。

「云云說她不喜歡我身上那種貴公子的氣息。」端木和頤訕訕地笑著。「我沒想到自幼培養出來的斯文氣質和溫雅的儀態修養,會在你大姐跟前踢到大鐵板。」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說「愛情」是麻煩的兩個字,表明了從此不願再為愛付出的態度。

看到他臉上無奈的笑容,漓漓的心悽悽惻惻作痛。

「大姐不喜歡,可是我喜歡呀,我非常喜歡端木哥,在這世上,不可能有任何一個女人比我更喜歡你了。」她脫口而出,也許是酒精在她體內催化的緣故,她再也管不住自己,一五一十地招供。

端木和頤愕住,深深注視她。「你在安慰我?」

漓漓拼命搖頭。

「不是,從見到你第一天起,我就非常在意你了,雖然你從來不曾注意過我,可是你的喜怒哀樂都會牽動我的情緒,這麼多年來,在我的心裡,端木哥是沒有人能取代的。」她急急切切地低訴,所有的心情在這一刻如潮水般激騰翻湧,要收,已經來不及了。

端木和頤雖然隱隱約約猜得到漓漓對他有好感,可是絕對想不到在她汪汪水眸中竟深藏著對他熾熱的情感,此刻正被酒精點燃,熊熊焚燒。

他的思緒空了片刻,心情澎湃迷亂,他不是第一次聽見女孩子的告白,但唯有這一次覺得切切感動,有股暖意正緩緩自心底泛開來。

漓漓臉上的配紅直染上耳際,醉意加上害羞,讓她腦中的思緒全部罷了工,僅有一個念頭運作著——不顧一切地告白已經觸犯了端木和頤的遊戲規則,如此一來,她很可能再也當不成他的週五情人了。

「天哪——」她懊惱地將火紅的臉埋進雙掌。「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不等她發表完後悔宣言,端木和頤忽然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溫柔的吻印在她的眉心,她怔怔抬起頭,接住另一個落在她唇上的吻。

漓漓的腦袋頓時一片混飩,渾身軟軟地癱靠在他胸前,迷迷糊糊的,只感覺到他灼熱唇舌的探索、撩撥。

「端木哥··」她在他的熾吻中偷空喘息,眩亂地眨了眨眼,他黑潭似的眼瞳中竄動著火苗,在她眼前不停旋繞。

「別說話,你今天已經說得夠多了。」他俯首,貼在她磨蹭低語。

他清爽的男性氣息包圍住她,慢慢摧毀她的意識。

「可是…"

頭好昏哦,她要在自己昏過去以前問清楚。「我破壞了遊戲規則,端木哥會不會……」

「不會」

他堅定地回答,再度封住她的菱唇。

他知道她想說什麼,奇怪的是他一點也不在乎她破壞他的遊戲規則,聽完她深刻的告自,他奇妙地沉浸在一種無法言喻的喜悅當中。

他的吻逐漸加深,熾火迅速在兩人之間竄燒,清淺的啄吻慢慢變了質,他抑制不住強烈的躁動,不自覺地箍緊她的腰,修長的手緩緩移到她的胸前,輕輕撫柔她柔軟可愛的小胸脯。

漓漓全身一顫,彷彿天族地轉般的暈眩攫住了她,就在她陷人感官強烈的刺激之際,昏眩的感覺也愈來愈強烈——

突然,她覺得胃部一陣嚴重翻攪,忍不住——

想吐!

「閃!等、等、等一下!」

她用力推開他,驚慌失措地跳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往廁所衝進去。

端木和頤呆了呆,訝異地聽見從廁所傳出陣陣嘔吐聲,忍俊不禁,縱聲大笑了起來。

漓漓抱著馬桶嘔吐了半天,差不多吐光喝下肚的紅酒後腸胃才終於舒服了一點,當她聽見客廳傳來端木和頤無法剋制的笑聲時,羞憤得想把自己塞進馬桶裡沖掉算了。

她懊惱至極地坐在地上,為什麼每次和端木哥進展到最旖旎浪漫的一刻時,她的身體就會出現莫名其妙的狀況來破壞氣氛。

可惡、可惡!她抱著頭咒罵自己。

虧她剛剛才深情表白過而已,現在居然就抱著馬桶狂吐,這下子形象全毀了,如果剛才的告白能吞回去,就算吞下去會死,她也寧願吞下那些深情的告白一死了之。

「你現在怎麼樣?舒服一點了嗎?」端木和頤站在廁所門口,笑不可抑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漓漓。

「好多了。」她難堪地抱著膝蓋,臊紅的臉差不多快埋進雙膝中。

「你喝醉了,要不要我抱你回房休息?」他蹲下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嗯。」漓漓輕輕點頭。

她的膝蓋早已虛軟得無力承擔自己的重量,全身的骨頭也好像都散掉了一樣,想自己回房是一大難事,如果沒有端木和頤幫忙,恐怕她得在廁所裡睡覺了。

端木和頤將她攔腰抱起,平穩地朝她的臥房走去。

「麻煩你了,端木哥。」

她垂靠在他胸前,糗得抬不起頭來。

端木和頤發出慵懶的輕笑聲。「我不曾把一個女孩子吻到吐,你總是會帶給我意外的驚喜,幸好你的速度夠快,沒吐進我的嘴裡。」

「拜託別糧我了,真丟臉。」

她的臉紅得快炸掉。唉,死一百次也換不回她在端木哥面前想維持的尊嚴和形象了。

端木和頤忍不住又笑起來,低沉的笑聲震盪著她的耳膜。

「別再笑了啦——」她真擔心端木和頤從此以後對她失去「性’趣。

「好,我不笑了。」他努力忍笑,走進臥房,將她放在床上。漓漓,你要記住千萬別在男人面前喝醉,喝醉酒的女人最容易把男人變成一隻大野狼,就算是我,也很有可能吃掉你這個小紅帽。」

「端木哥才不會呢。」她握住他的手,笑嘻嘻地說。「在我心裡,端木哥是優雅的王子,不是邪惡的大野狼。」

端木和頤微怔,她的笑容看起來太無邪,明明應該已經是二十二歲的女孩子,卻還是覺得她像個未成年少女,別說是想侵犯她了,就算只是單純地吻她都有罪惡感。

「很多男人都是披著羊皮的大野狼,說不定我也是,你別太信任我。」他早已嘗試著拋開無用的紳士風度,改用狂暴、霸氣的方式征服女人,起碼他的床伴都很吃這一套。

漓漓打了個呵大。睡意漸漸襲向她。

「端木哥是‘芭蕾娃娃’裡的狄明威··。、··」她閉上眼,昏昏欲睡,口齒不清地說著。「只是在扮演‘美又與野獸’中的野獸……那不是真的…·、。」

端木和頤聽得一頭霧水。什麼芭蕾娃娃?狄明威?美女與野獸?他知道美女與野獸是童話故事,可是芭蕾娃娃裡的狄明威是誰」

他還沒有機會問清楚,漓漓就已經安然入夢了。

他輕嘆,屈跪在床畔撫摩著她柔嫩的臉盛,和漓漓相處這幾天。有一種奇妙的感覺,覺得過去的自己一點一點地回來了,他開始認真思索內心合蠢欲動的是什麼情緒?是喜歡?還是愛?

在他內心對漓漓是喜歡還是愛的界線很模糊,他無法分辨清楚,但是她的杏眸、她的甜笑、她說話的語氣、姿態。有種吸引他的奇異魔力,不著痕跡地將他的心充完整整佔據。

他凝視著漓漓臉上安心滿足的神情,悄悄地把手從她柔軟的掌心怞回來,起身將十坪大的臥室梭巡了一回。

靠牆的雙層書架上擺滿了書,他慢慢踱步過去,看見架上擺著詩集、小說和散文叢書,突然間,他眼睛一亮,意外地看見自己送給她的五本日記,整整齊齊地排列在上面,雖然他很好奇日記裡的內容,但偷看日記是不道德的,他旋即排憂目光,「芭蕾娃娃」四個字赫然映人眼簾。

端木和頤不禁失聲一笑,原來「芭蕾娃娃」是套漫畫。

他好奇地拿下來翻閱,約略瞭解了漫畫中的情節後,終於明白漓漓剛才所說的那些話了。

原來,她是真的瞭解他,用了她的真心。

想起兩天前她對他唱的那首哥歌——

就算是深陷,我不顧一切,就算是執迷,我也執迷不悔。

頓時間令他疼惜、悸動不已。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輕柔地環著她溫軟的身軀入睡。

「漓漓,我也喜歡你。」他在她耳畔低啞地輕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