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娘……」
楊欣驚訝:「原來她是你娘?」
應採靈道:「你知道那是誰?」
楊欣道:「是天羅婦。」
天羅婦的聲音又道:「人也帶回來了?」
「是。」
「好極了,天羅加身,帶進來。」「天羅」二字才入耳,楊欣不由自主全身發抖。
應採靈道:「你知道這「天羅寶衣」?」
楊欣咬牙切齒道:「什麼寶衣,是你們鹿鳴苑的天羅「魔」衣!」
原來這「鹿鳴苑」是大唐開國皇帝李淵開始,就暗地裡設定了專門收納「政治犯」的地方,酷刑審訊,誅連甚廣,比「控鶴監」還要惡名昭彰。
這人間地獄般的酷刑,每一件都是經過天才專家精心設計,又不斷的用犯人來試驗改良,每一件都是慘絕人寰,慘不忍睹!
但是所有這些最可伯的刑具,全加起來也不如這件「天羅衣」……
那是用北滇天山上一種裡積,號稱「天蠶」的絲,織成一件羅衣,寬寬輕輕,套到犯人身上……
最奇特的是,此物見水就收,越收越緊!雖只人體汗水血氣之微,這天羅衣也開始不斷收縮,直到擠壓經脈,鎖斷骨骼,肚破腸流,痛苦哀號而亡。
即使犯人已死,這人體肌肉內臟仍是有水份之物,這天羅衣仍在繼續收縮,直到一切化為灰燼,只剩最後枯骨,再無半絲水氣,才會漸漸恢復原樣,又可再次使用。可恨的是,任何刑具都可中途停止,至少也可留下屍身;而這天羅衣竟是極其堅韌,任何寶刀利刃都無法將之損毀,故而一旦天羅加身,就非要化為枯骨方休.中途絕對沒有反悔的餘地。「天羅加身,水不超生!」
這帳篷內的天羅婦式也狠毒,尚未見面,就要「天羅加身」?
不但楊欣發抖,應採靈亦大驚失色:「為什麼?」
「因為他是楊欣。」
應採靈知道「隋朝煬帝太子楊欣」是大唐開國以來的第一號「政治犯」,如果真的是太子出現,登高一呼,多少故老揭竿而起,就很可能搖動大唐國本。如果他真是楊欣,殺之可也,何須「天羅加身」?
更何況,眼前這人真的會是楊欣?
即使他真是楊欣,我又如何能將他「天羅加身」?
天羅婦又在帳內吼道:「靈兒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應採靈自幼處在母親淫威之下,立刻取出一件卷得極小的「天羅衣」來,迎風一抖,即出現一件又輕又薄,又寬又大,在陽光下幻化出七彩魔豔的光芒,流竄不定……楊欣不再發抖了,應採靈後齒不動,以極細微的聲音道:「出手把我打倒,趕快突圍逃走!」楊欣更是鎮定:「我已經把你打倒了,我用「愛的記印」,不信你且瞧瞧。」愛的記印?她想起楊欣印在林念慈胸部的唇痕,她不信地悄悄伸手,略略拉開自己衣襟,低頭看去……」利時她臉色大變,自己乳房上同樣的位置何時出現同樣的記印?
她驚疑抬眼望去,楊欣眼中有誠懇之色,他凝視著她道:「愛是一種心心相印,我藉著吻她,其實是在吻你,我愛你!」任何女性都受不了「我愛你」這三個字,尤其是她早已暗中傾心了的,尤其是他早已印了烙痕的,尤其是他又當面開口的。應採靈突地懊惱萬分,後侮莫及,早不該用奸計騙了他,早該在半路就坦承相告,早就不該把他帶來的……她又驚又急,抖聲道:「你還不快走!」楊欣環顧四周:「現在逃走得了嗎?」天羅婦親自從大內千里迢迢來此,鹿鳴苑高手盡出,此刻早已在四周,形成了重重合固之勢,只怕任何高手想要從這裡出去,機會微乎其微啦!
應採靈打心底一陣顫抖,她哀怨地望了他一眼,道:「恨已無用,悔已莫及,不如以死明志,來生再侍候郎君啦!」說完她天羅衣一揚,竟是往她自己身上套去。楊欣卻一把奪過天羅衣,一耳光摑得她嘴角流血,旋即又一把捉住她的手臂,怒道:「你真糊塗!」那一耳光果真震得她頭暈,站立不穩幾乎跌倒!只聽楊欣捉住她的手臂,大聲道:「如此寶貝之物,天羅婦怎麼交由你收藏保管?這件是假的,不信你瞧!」只見他一抖手,將那件薄如蟬翼的天羅衣向距他最近的一名黑衣大漢頭上罩去。天羅衣惡名,這大漢豈能不驚,本能地揮刀疾砍,身形暴退。
楊欣卻拉住應採靈猛地向另一人衝去,手中天羅衣又是當頭罩落。
那人亦驚嚇後退,楊欣已經闖而出,拉住應採靈,到了那口枯井之旁。這口枯井已被他們爬上爬下,仔細搜尋,甚至又被炸藥強力爆破許多次,就連這次天羅婦率了大內高手來,亦已上下多次,毫無所獲。此井既已無用,井邊當然也無須派人看守,楊欣來到井邊,卻向那帳篷喊道:「天羅婦,你可聽得見我說話?」「當然聽得見!」楊欣這:「你從京師大內不遠千里勞師動眾而來,當然不會只為了殺一名「楊欣」這麼簡單!」「哼!」
「你千方百計要找我,只因為有人告訴你,我乞丐出身的蓋奇,曾經從這種王廟得到鉅額寶藏,對不對?」天羅婦倒是反問了一句:「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