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一句話沒說完,他那一口穢物就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全都噴在她身上。
她又驚又怒,又難受又噁心,一把就將楊欣推得跌下馬背,滾回剛剛才離開的雜亂草叢中去。
歐陽婷身上全是又酸又臭的穢物!
她再也忍不住,一陣反胃,伏鞍嘔吐不己……
就在這時,芸娘、凌玉嬌、趙君璧、柳含笑、寧兒、馨兒以及大批的控鶴監武士,策馬從她剛剛的那條路上追到。
竟然見到一名落單的銀霞女將,正想上前逼問,但是見她這樣嘔吐得滿身酸臭難聞的狼狽樣子,不由都猶豫起來。
女人都怕髒,尤其是這種嘔吐出來的穢物,黃黃白白又酸又臭,想想都啜心。
就這樣略一猶豫之後,眾女終於不肯去惹那骯髒,繼續策馬向前追去。
就這樣一念之差,與楊欣失之交臂。
歐陽婷亦覺得好險,再也顧不得嘔吐,彎腰從草叢中提起楊欣,又往馬背上一放,策馬奔向一片山崗上去。
這山崗上盡是光禿亂石,連棵草都沒有,午後的太陽曬得石頭髮燙,連空氣都是熱烘烘的。
這裡的亂石,大的比人還高,小的遍地都是,橫七豎八,雜亂無章地到處都是。
歐陽婷策馬進入山崗,也不識路,望著日頭的影子,盡往西行。
日已偏西,她終於走出這片亂石崗,突然聽到一聲呼嘯,她驚慌抬頭,只見數名控鶴監的武士,已發覺她的行蹤。
歐陽婷立刻退回亂石崗,此刻她人單勢孤,又累聱地帶著一個人,自己本領再高,也難閩得過前面那一片廣闊平原。
呼嘯聲不斷,那些武士迅速地追入亂石崗。
歐陽婷忙將楊欣一推下馬背,就用一團布巾塞入他口中,又將他塞入一處石縫之中藏妥。
眾武士呼喝搜尋中,突然歐陽婷躍上一塊巨石,手提銀槍,威風凜凜陽道:「衣霞山莊與控鶴監向無瓜葛,何必苦苦糾纏?」
採武士怒道:「楊欣是朝廷欽犯,你窩藏欽犯,該當何罪?」
歐陽婷冷笑:「你們控鶴監向來就最會亂加罪名,誣害忠良,這次你們算是遇到剋星啦,不怕死的就上來吧!」
這些武士平日狐假虎威,橫行霸道,遇事卻只會咆哮,未必敢真的上前拚命。
歐陽婷呸聲罵道:「會叫的狗部不會咬人,你們沒有一個敢上來嗎?」
這些武士本領平庸,卻另有他們的一套,只見其中一名武士由懷中摸出一隻「焰火」,奮力往空一撕!
砰地一聲,在空中炸出一團濃濃的白煙,今日午後無風,那團白煙在空中竟久久不散。
這是他們召集人手的訊號。
歐陽婷一慌,狗多咬死虎,不能等他們聚集太多人啦!
她必須以最快速度將他們解決。
「你們還是不敢上來嗎?那麼就失陪羅!」
她一躍而下鑽入亂人叢中,眾武士以為她要逃走,急忙繞過那塊巨石要追,誰知銀光一閃,她的紅繆槍刺入一名武士胸膛。
一抽而出,順勢往後一突,那是雙頭紅經槍,立刻又測入另一武士腹中。
舉手投足之間,就己連傷二人,眾武士大驚失色,不敢強攻,只能繞著她大呼小叫,虛張聲勢。
歐陽婷左衝右突,那些武士卻是不正面接戰。本是她用來阻延敵人的亂石崗,此刻反而變成敵人用來拖延時間,等候援軍的有利地形啦!
武士們的焰火沖天炮,不斷地在天空炸開,呼嘯聲、竹哨聲,此起波落。歐陽婷開始心驚膽跳,空有滿身本領,竟無用武之地。
如果是她自己,早已輕易突圍而出,如今還要帶一個毫無武功,又不合作的「姑爺」。
這樣左衝右突,她忽然驚資糟糕,她已忘記剛才把他藏到那裡了?
突然遠處傳來沖天炮在空中爆炸之聲,接著又聽武士們歡呼道:「他們快來了!」
歐陽婷體力已消耗不少,但她仍趁機疾衝而出,向眾武士攻去,當地一聲,紅纓槍挑落一柄單刀,哎呀一聲,又刺倒一名武士,而其他武士卻又一閃全躲入了亂石崗中,不見人影。突然聽得她的坐騎在嘶鳴,有人在喊:「這是她騎的馬!」
另一人道:「把馬砍倒,叫她沒有馬匹突圍。」
忽然另一人叫道:「楊欣,找到楊欣啦!」
「這不是她們的姑爺嗎?怎麼手腳全被綁起來?」
「快解開,解開……」
歐陽婷再不猶豫,疾往聲音之處衝去。
只須幾招,就已將敵人衝散,躍上馬匹,順手將楊欣拉上來坐到她的背後。
她知道這位姑爺不會騎馬,所幸他的手腳已被解開,急將他的雙手拉來環抱自己腰上,道:「抱緊啦,要突圍了!」
他就緊緊一抱,兩手就恰恰抱住她的胸部,雙手舞起銀槍,策馬往前疾衝。
這袁家「銀霞三十六騎」的槍法果然犀利姣比,尤其用在馬上,有如戰神衝鋒陷陣,真是所向匹敵,這幾名控鶴監武士那裡能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