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武林豔史 南宮羽 第1頁,共2頁

趙君璧插嘴道:「什麼入門心得?」

柳含笑道:「你還不知道,我們在那鍾王陵墓中,發現了許真陽的……」

突然她說不下去了。

眾人也都相繼體會到她是在指「那種」心得,不由都笑成一團。

看來她們之間,都因一個共同的男人而氣氛融洽,一家和樂,然而隱隱之中,似乎仍有一道無形的隔陵,莫名的芥蒂,始終無法在感情中水乳交融。

她們的歡笑聲越來越勉強,最後大家都只是圍坐在火堆旁,默默地各自吃著野味。

楊欣坐得離芸娘最近,而她的旁邊正是寧兒馨兒。

楊欣似是毫無心機,卻又無緣無故地挪動了位置,擠到寧兒馨兒身邊,輕柔地撫摸她的臉頰,又輕輕地吻了上去。

火光照映之下,寧兒馨兒嬌嫩臉頰更顯豔紅,在芸娘眼中,竟是五隻指痕似的豔紅。

她心頭一震,她與眾人之間的無形隔咳,心頭芥蒂全都是她一人引起,她必須勇敢道歉。

寧兒馨兒亦似乎是心有所感,都向著她望過來。

芸娘終於鼓起勇氣向她二人道:「對不起,我不該打你們的。」

一提起那次捱打,這兩個小傢伙竟立刻又委屈萬分,傷心哭泣起來。

寧兒道:「你是大姐,打我們兩下也是應該的。」

馨兒接道:「痛一下也不要緊,你不該冤枉我們……」

寧兒接道:「說我們不尊重他……」

馨兒接道:「只把他當乞丐,當白痴……」

「其實我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爭吵什麼。」

「我們甚至還在幫你解圍打圓場。」

「說實在我們也怪不得他是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這一對同卵雙生的孿生姐妹:心意相通,二人講話就像同一個人的思想,又急又快,你一句緊接著我一句的,有時真叫人聽得「耳」花繚亂!

突然間她倆竟同時開口道:「他……到底該叫楊欣還是叫蓋奇?」

等她們發覺是在講同一句話時,不禁又破涕為笑,樂不可支!

那嬌嫩紅潤的臉上竟然仍帶著沒有乾的淚痕。

芸娘心中真是無限愧疚,輕輕摟過她二人道:「對不起,那次我其實是在故意做戲……」

她又拾頭向她們道:「為了我自己一點私心,玩弄了你們大家,實在對不起。」

只這一句道歉,她們之間的隔陵與芥蒂立時化為烏有,這次沒有縱聲歡笑,只不過是相互間坦誡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個微笑,就已經能讓她們相互諒解,水乳交融!

趙君璧心中仍是剛才寧兒馨兒的那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們,他到底該叫楊欣還是該叫蓋奇?」

芸娘道:「我倒想先請教一個問題。」

凌玉嬌道:「我們既能擺脫你,又為何要在此等你,對不對?」

芸娘點頭道:「不是嗎?依你凌大小姐的意思,找個清靜地方,與世無爭[奇·書·網],一輩子恩愛廝守……」

凌玉嬌道:「一點都不錯,但是他--不是我一個人的,不能以我一個人的意思為意思,我要等你來,我們開誠佈公,好好討論一下。」

芸娘長嘆:「我剛才在趕到此地的途中,曾經前思後想過,我決定照你的意思做。」

「等一等!」柳含笑竟然出聲道:「你卻沒有告訴我們,那批飛走的信鴿怎麼辦?那容嬤嬤及四名幼女怎麼辦?那些已經被你驚動的人,他們又怎麼辦?」

芸娘痛苦道:「我們有許多方法可以躲開……」

「那麼,令堂薔薇夫人的遺志又怎麼辦?」

「管他什麼遣志不遺志的!」她爆炸似的大聲嘶吼著:「我沒有一天見過爸爸,是我母親親手殺死了他;我沒有一天享受過母愛,我唯一的母親把我當憤恨發洩的工具一樣把我養大……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我愛的男人,憑什麼要我把他當釣餌,當復仇工具?憑什麼要讓我去冒險當炮灰?憑什麼要我得罪這些好姐妹,把自己變成一個「狠毒」的女人……」

她痛哭失聲道:「她生了我就是天大的恩惠嗎?她可以不要生我,她可以一生下來就把我指死,丟去餵狗……我寧願死了算了,我寧願從來就沒有活過……」

眾人都心酸到了極點。

寧兒馨兒更是抱住她,哭得比她更傷心:「芳姐別哭啦,你害得我們都陪著你哭。」

芸娘終於毅然收淚,向柳含笑道:「好現在你告訴我,我們應該怎麼辦?」

柳含笑道:「即使你有一千種方法可以躲,你又怎能躲一輩子?何況……」

趙君堅插嘴道:「何況在你「千里追魂」柳含笑眼中,沒有一個方法能躲得開你的法眼。」

柳含笑只是笑笑,並不想在這個題目上大作文章。

她繼續道:「即使你不理會母親的遣志,但是母親終是母親,終究有一日,這個「遣志」也會折磨得叫你無處可逃。」

芸娘已痛苦不堪:「那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柳含笑道:「既已驚動那姓袁的,退縮絕對不是辦法,唯有迎上前去,見招拆招……

凌玉嬌道:「能化解就化解,實在不能化解,也只有操刀一割!」

柳含笑接道:「長痛不如短痛,早一點把事情解決了,也好早一點作我們自己的打算,天涯海角,任我遨遊,豈不痛快?」

芸娘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