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羞紅了臉:「可是他……將來……」
薔薇夫人嘆道:「一切都是天意,你既已失身於他……自當從一而終,不作他想……」
她又取出一枚烏黑奇形戒指,珍惜地摩娑著:「女婿是半子,既然他是我的半子,也就該為我這老岳母去做半件事情。」
芸娘一怔:「什麼半件事情?」
薔薇夫人道:「你跟他一起去做一件事情,那他豈下是做半件?」
芸娘失笑,原來在這種節骨眼上,還有心情打趣。
薔薇夫人將戒指遞給芸娘:「給他戴上。」
芸娘接過戒指一看,非金非鐵,鑄成猙獰龍形,龍首長鬚撩牙,龍身盤繞,形成指環狀,內側卻刻著幾個古樸篆字:
「奉天承運,傳爾東宮!」
芸娘驚道:「是皇家之物?」
薔薇夫人道:「不錯,這正是隋朝皇帚楊氏,指定東宮太子為儲君時專用之物。」
芸娘駭然道:「怎麼會在您這裡?」
薔薇夫人深深長嘆,沉默良久,思緒似已飛向遙遠的方向,聲音無限感傷道:「為娘曾經是隋朝煬帝朝中,最得寵的董妃身邊的貼身宮女,那年我才十四歲……」
芸娘雖是親生女兒,意從未聽她說起往事,下禁好奇地聽著。
薔薇夫人道:「當時隋煬帚楊廣,除了一位蕭皇后之外,最寵兩位貴妃,一位是家族勢力極大的袁妃,一位就是我在服侍著的董妃……哪年,董妃卻為皇帝生了個聰明伶俐的皇子,楊廣一高興,就當著群臣之面,賜這位皇於一枚戒指,封為太子!」
芸娘又望望手中戒指:「就是這一隻?」
薔薇夫人道:「不錯,董妃生子立刻封太子,當然是恩寵有加,蕭皇后怕袁妃因此受冶落而失勢,便出面作媒,撮合這位太子,將袁妃娘兄長袁世迪所生之女--我記得叫做袁衣霞的,納為太子妃,將來太子登基為皇帝,這袁家就有一位皇后啦!」
「當然這位太子楊欣才出世,袁家女兒不滿四歲」
「誰知下到一年,就發生了宇文化及叛變,害死煬帚事件」
「宇文化及要謀反,早有訊息走漏,煬帝密詔由袁妃出面,號召她袁氏家族龐大武力,趕入宮中護駕,誰知袁妃在這非常急迫的時局中,帶著密詔出宮,竟是一去再無訊息!」
「宇文化及果然在幾個奸佞大臣簇擁下,帶兵闖入宮中,白綾絞殺隋煬帚,屠殺所有揚氏子孫,蕭後董妃當場自盡殉節,只有我在前兩天,就已奉董妃之命,抱了太於楊欣逃出隋宮。」
芸娘不禁大為焦急,追問道:「那太子楊欣呢?」
薔薇夫人長嘆道:「當時我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弱女子,是由一名禁宮侍衛名叫董洶的,協助我才能逃出重圍,躲過叛軍的搜捕追殺,此後就扮為逃難夫妻,抱了太子要去交給袁氏,要他們去剿滅宇文叛賊,輔佐楊欣復國登基!」
「誰知那袁氏競全無訊息,無處可找;那董洶先用甜言蜜語,騙去我的貞操,又哄去我珍藏著當作逃亡之資的那批金銀珠寶,結果又將我與太子一起丟入河中,來個謀財害命,殺人滅口……」
芸娘不禁驚叫,急道:「從此就與太子失散了?」
「我幸運被「彩蝶仙子」救起,傳我絕技。我也不斷在那水域附近打聽找尋,當時戰亂紛紛,盜賊四起,隨時路有餓殍,水有浮屍,有善心人隨手掩埋,要不然則任野狗啃食,任其曝曬,不以為異……」
「不久又一下了你這個孽種……還未滿月,我就抱了你私自下山,千里追蹤,終於找到那名狼心狗肺的侍衛,當著他那新婚妻子之面,親手將他殺了,報了仇!」
雖是多年前的往事,芸娘竟也聽得驚心動魄。
「……我不敢再回師父那裡去,我一面千辛萬苦地撫育你,一面也苦練師門絕技,要去親手殺那叛賊宇文化及,誰知下多久,已經改朝換代,已是唐朝李家天下。我也利用了李世氏猜忌多疑的性格,千方百計地說動他下道密旨,組織控鶴監,幫他打擊反對勢力,恐固政權。其實在我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
「什麼目的?」
「動用朝廷密探力量,設法找到袁妃,問問她當年到底是什麼原因,不出師擒賊,害得董妃因而慘死……」
「那麼……」
芸娘指指蓋奇道:「他真的是太子楊欣?」
薔薇夫人嘆道:「誰知道?以瞼型來看,實在太像楊廣,但是以他年齡來看,太子楊欣大你兩歲,而他……看來此你還小好幾歲呢!」
說了這麼長一段話,她又精疲力竭,虛弱下堪。
芸娘趕緊為母親傳輸一些內力,助他運氣調息。
薔薇夫人氣息方順,又急急繼續說道:「……我本當繼續追查真正太子的下落,誰知,命中註定遭此下場,現在也只有你,才能替為孃的完成多年宿願……」
「是,女兒一定竭盡所能,替你找到那袁妃……」
隨又追問道:「您指揮控鶴監這麼多年,也曾辦過幾件瑟瑟烈烈的大案子,難道就真的完全沒有太子或是袁妃的訊息嗎?」
「沒有……不但袁妃她自己隱藏得很好,就連袁氏所有家族親友,部隱藏得太好了。控鶴監為朝廷辦事,監控任何人任何事,可以說是無孔不入,也沒辦法找到他們的下落。」
芸娘皺起眉頭:「您都找不到了,我又如何……」
薔薇夫人道:「不用去找她,你只要給他戴上這隻戒指,往「滇南」方向而去,那裡是控鶴監唯一無法達到的勢力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