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臣皇 齊晏 第2頁,共2頁

貝仲囂微微一笑,低頭吻住她豐盈的唇瓣。

「別胡思亂想,你只要想著我就好。」

他輕觸、吻啄、摩弄著她的紅唇,直到她繃緊的身子柔軟地放鬆下來。

「把嘴張開。」

他的舌尖恬著她的唇瓣,引誘著。

燕長樂神智恍惚,被動地張開嘴。

「別咬我的舌頭。」

他話說完,舌尖就鑽進她的口裡,攫住了她。

並長樂在他熾烈的吻下不自覺地顫抖,迷眩不已……

「桂花酒一罈?」貝仲囂狐疑地看了明林一眼。「長樂就只要這個?」

「是,長樂姑娘是這麼回話的。」明林恭謹地答道。

貝仲囂苦笑了笑,難得他有心想送點禮物取悅她,問她需要些什麼,她竟然只要一罈桂花酒?

「有沒有說要桂花酒做什麼?」

「沒有。」

「難道‘飛霞宮’要宴客嗎?」他開始猜測。

「不知道。」

「好吧,既然她只要桂花酒,就送一罈去給她。」或許皇貴妃和燕長樂想在月下小酌一番吧?

「是。」

明林剛轉身想走,又給貝仲囂喚了回來。

「等一下!」貝仲囂想到了一個取悅她的好辦法。「明林,你再派人到燕大人府上去,把他們家的那隻狗帶進宮裡來,連同桂花酒一併送過去給長樂。」

明林微愕,隨即應聲。

「是。」

「如果長樂問起我要什麼東西的話,你就說我要她親手繡的荷包。」

「是。」

明林暗笑著,轉身離去。

貝仲囂想像著燕長樂看到愛犬後大受感動的模樣,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太傅近日心情好像極好?」

元狩雙手支著下巴,已經觀察他很久了。

「皇上看出來了嗎?」

貝仲囂笑了笑,並未刻意掩飾。

「當然,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元狩慢吞吞地點著頭。「這幾天老見太傅有事沒事就發笑,真是奇怪。」

自從決定認長樂當姐姐開始,他就發現憂鬱深沉的貝仲囂整個人都變了,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等皇上長大了或許就會明白了。」

貝仲囂淺淺一笑,沒有多做解釋。

元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日燕長樂跪在地上哭求他賜婚的景象他始終忘不了,這種令他深深感動的才叫「愛」吧!

「皇上近來草擬諭旨的功力大有長進,接下來皇上要慢慢學著如何批閱奏章,如何從奏章裡觀察大臣的性格,多看多學,到時候才不會被狡猾的臣子們騙了。」

貝仲囂邊說邊整理著御案上的大疊奏章。

「太傅,你娶妻以後會離開我嗎?」元狩不禁擔憂起來。

貝仲囂微笑道:「等皇上長大了,自然就不需要我了。」

「太傅,朕封你一個更大的官,你還是留在宮裡陪我,好嗎?」

「皇上,記得我曾跟你說過的話嗎?你不能過度依賴一個大臣。」貝仲囂語重心長地說道:「如今我和皇上的關係非同一般君臣,這樣的依賴關係只能維持到皇上親政以前,等皇上親政之後,我一定必須要離開,因為到那時候不會再有一個大臣能容忍皇上凡事都來徵詢我的意見。皇上與我君臣一場,不會希望到最後讓我落到一個被誅殺的下場吧?」

「誰會誅殺你?」元狩大驚。

「所有人都有可能,尤其是妒恨我的人都會羅織各種罪名在我身上,到那時候,皇上也會不得不誅殺我的。」

讀多了歷史上那些充滿鬥爭、陰謀和殺戮的故事,前人已經告訴他,他若貪戀權勢會有什麼下場了。

「太傅,我不會殺你的……」

元狩哽咽起來,撲過去抱住他。

「皇上別多心,我不是說皇上一定會殺我,但是我也不能不提防有人會陷害我呀!」

貝仲囂蹲下來,擦乾他的眼淚安慰著。

「太傅聰明,自然不會受人陷害,而且就算有人陷害你,我也一定會保你的!」

元狩怞噎著,聲音哀哀的。

「多謝皇上。」貝仲囂深受感動。「得到皇上這句話,也不枉費我這兩年來待皇上的一片赤誠了。」

「所以,太傅肯留下來了嗎?」元狩的雙眸亮了亮。

「臣只能向皇上承諾,一定會留到皇上正式親政以後。」貝仲囂沒有把最後一句「再歸隱」說完。

他很清楚,如果要讓這段君臣的永遠美好,他就必須要離開這裡。

傍晚,明林來到「飛霞宮」前。

喜雀出來開門,從明林手裡接過一小壇酒,狐疑地看了看。

「這是貝太傅要給長樂姑娘的。」

明林話剛說完,就看見燕長樂提著裙襬奔出來,從喜雀手裡把酒罈搶過去。

「太好了、太好了!我的桂花酒終於來了啊——」

燕長樂抱著酒罈拼命轉圈,開心的神情就像久旱逢甘雨一樣。

她過度興奮的反應,看得明林和喜雀兩個人傻眼。

突然,一顆毛茸茸的頭從明林懷中鑽出來,「汪汪」叫了兩聲。

燕長樂彷彿被雷擊中了般,驚顫了一下,旋即轉過身來,驚詫地看著明林懷裡那隻她從小抱著長大的雪白獅子狗!

「天啦!團團雪!你怎麼會在這兒?」

這聲驚喜的尖叫,簡直比燕長樂平時說話的聲調還要高了八度。

團團雪看見許久不見的主人,興奮地從明林懷中掙扎著跳下來,撲在燕長樂腿邊「汪汪汪」地叫個不停。

「團團雪——」

燕長樂把原本抱在懷裡的桂花酒罈丟給喜雀,立刻一把抱起團團雪,拼命用自己的頭磨蹭它的腦袋。

「好久沒看見你了,你長胖沒有?是不是瘦了?素月有沒有好好照顧你呀?」

一隻狗就讓燕長樂如此欣喜若狂,明林不禁佩服起貝仲囂的細心,看來取悅女子的本事還得請教他了。

「你怎麼知道?是誰讓你把團團雪帶進來的?」燕長樂轉頭笑著問明林。

「是貝太傅。」明林低聲答道。

燕長樂一聽,感動莫名。她從來不曾對他提起過團團雪,可他竟然只是在府裡見過一眼她和團團雪,就知道她離開團團雪這麼久的時間有多麼想念它,還特地把團團雪接進宮裡來陪她。

有種溫暖從心窩裡漸漸漫開來,現在的她真的好開心、好快樂。

「請你帶話給貝太傅,說我好開心,謝謝他!」她笑吟吟地問道:「對了,貝太傅有沒有說他想要什麼東西?」

「有,長樂姑娘親手繡的荷包。」

燕長樂呆住,漸漸地抿起嘴,然後慢慢咬住下唇,喃喃抱怨。

「貝仲囂肯定有千里眼,居然知道我最不會的就是繡、花!」

「長樂姑娘要我如何回覆?」

「你跟貝太傅說,要繡荷包也可以,劣品半個月過來取,精品恐怕要等上半年。」

燕長樂笑著轉身,懷抱團團雪走進宮。

明林呆了呆,嘴角不禁浮起笑痕,看著她們一人抱著狗,一人抱著桂花酒罈緩步進宮,宮門關起來後,仍聽得到她們的對話。

「真好、真好,咱們宮裡多了個雪團團,肯定更熱鬧了!」喜雀開心地摸著獅子犬雪白的毛。

「是團團雪!」燕長樂糾正。

「喔,團團雪。」

「喜雀,你會刺繡嗎?」

「會呀!你不會嗎?」喜雀的語氣好像刺繡是像吃飯一樣簡單的事。

「我不喜歡刺繡,從小就不喜歡,不過現在開始學了……」

明林聽到燕長樂這些話,微微一笑,決定回去密報給貝仲囂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