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前程似錦、如履薄冰? 兵家以奇招制勝

浮沉2 崔曼莉 第2頁,共2頁

雲海點了點頭,往存包處方向走去。沒走幾步,電話響了,是陸帆,“傑克,我剛才打安妮的手機,已經沒有人接聽了,你找到她了嗎?”

“我還沒有找到,我現在去存包處。”他上了二樓,一眼便看見存包處對面的沙發上躺著一個人。雲海過去一看,對著電話說:“弗蘭克,我找到她了。”

“安全嗎?”

“安全,”雲海苦笑一聲,“一個人在沙發上睡覺呢。”

“你送她回家。”陸帆說,“你認識她家嗎?”

“認識。”

“好。”陸帆掛上了電話,加大油門向北京駛去。

凌晨三點,陸帆開車到了喬莉所在的小區。車停下來,他才想起來,喬莉醉酒,應該在家中熟睡,他打電話上去只會驚動她,只有到明天再說了。給雲海打電話,好像也太晚了。他有些不放心,把車停下,朝小區裡走了幾步,來到喬莉的公寓樓下。整個大樓一片寂靜,只有幾戶人家亮著燈。陸帆覺得異常寒冷,他裹緊了身上的大衣,轉身剛要離去,忽然發現雲海的車停在公寓樓的旁邊。陸帆一愣,拿出了手機,準備給雲海打電話,他摁了八個數字,想想又取消了。他幾步走到小區門口,上了車,朝自己家默默駛去。

與此同時,雲海正從拐角的一個藥房往回走。她醉成這樣,明天肯定會頭痛。雲海心裡有些內疚,要不是為了七個億,她也不至於折騰成這樣。希望她只是一時的失態。如果她不能承受這些壓力,狀態越來越不好,那麼何乘風一定會把她替換出銷售團隊。到時候,她就得不償失了。他默默地走著,回到了喬莉住的小區。

喬莉這一覺,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從朦朧中醒來。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沒有穿外套,只穿著毛衣和長褲,睡在沙發上,身上還多了一床被子。沙發旁邊還放著一個盆,估計是為她嘔吐準備的吧。她是怎麼回家的?她努力地想了想,發覺記憶是一片空白。她覺得難受,勉強坐起來,立刻感覺天旋地轉、頭痛欲裂,這時,她發現茶几上放著一杯水,水杯下壓著一張紙。她勉強伸出手,拿過來一看,上面寫著:安妮,我幫你燒了開水,買了芬必得,如果頭痛,可以服用。祝春節愉快。落款是:狄雲海。

喬莉開始有點意識了,昨天晚上她好像在酒吧,碰到了一個很像陸帆的人,她說她出去打電話,讓他幫忙看座位,那這個人最後有沒有幫她看座位?她想了半天,這才慢慢地把思緒凝聚起來。難道她給陸帆打電話了?陸帆又讓雲海來接她?是雲海送她回來的?

喬莉百思不得其解。她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大衣旁邊,翻出手機,開啟了通話記錄。天,手機裡有幾十條來電記錄!不是陸帆就是雲海,不是雲海就是陸帆,其中還有兩條是周雄的。她的臉一陣發燒:她都幹了什麼?

這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陸帆,她連忙接了起來,“嗨,弗蘭克。”

“你睡醒了?”陸帆沒好氣地說,“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酒吧去撒野。”

“我沒撒野,”喬莉忍著頭痛,“我只是去玩了會兒。”

“你這是玩了一會兒嗎?半夜不睡覺,也不讓別人睡覺。”陸帆的語氣不善,“你這樣胡鬧,會讓大家擔心的,你知道嗎?”

“弗蘭克,我不是有意的,我可能喝多了,而且我保證,下次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誰需要你的保證?”陸帆說,“幸好昨天你打通了我的電話,傑克又在北京。你做事不考慮後果嗎?”

“那你考慮後果嗎?”喬莉被他說得心煩意亂,“你不是也把我拽到晶通電子裡面了?”

“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你不用埋怨我,”陸帆沒好氣地說,“你沒有加薪嗎,沒拿獎金嗎?”

“弗蘭克,”喬莉說,“我不想和你吵架,我想冷靜一下。”說完,她掛上了電話。

不一會兒,陸帆的電話又進來了。“剛才我語氣不好,我不對,”他的語氣完全變了,“我只是擔心你,明天就大年三十了,你什麼時候回杭州?”

“我明天上午的飛機。”喬莉說。

“幾點?”

“八點半。”

“明天上午我來送你。”陸帆說。

“不用,我自己打車走。”

“你今天晚上準備幹什麼?又出去喝酒?”

“沒有,”喬莉哭笑不得,“我沒安排。”

“那你好好在家收拾行李,休息休息。”陸帆說,“明天一早我開車來接你,老地方,六點半。”

“謝謝,”喬莉說,“真的不用。”

“我送你,”陸帆說,“正好和你聊聊晶通電子。”

喬莉聽他說到晶通電子,不覺有些過意不去,“弗蘭克,對不起,我剛才不應該埋怨你,這個事情是我自己的決定。”

“我知道你的壓力很大,但你一定要堅強。”陸帆說,“我昨天一夜沒睡,又受了涼,現在必須要好好休息,不然明天開車的勁都沒有了。”

“你受涼了?”

“對,”陸帆說,“我在石家莊的公寓訊號不好,昨天我一直在陽臺接你的電話。”

喬莉的臉騰地紅了,“對不起。”

“不用對不起,今天晚上別出去折騰就行了。”

“不會了,謝謝。”

電話掛了。喬莉頭痛欲裂,幾步走回沙發邊,一下子栽倒在上面。不知為什麼,昨晚這麼一折騰,她覺得心情好了很多,該說的話說了,該掉的淚也掉了。現在,她得面對現實了。那個打電話的人是誰?肯定是賽思公司的人,而且,職位應該不低。可是多麼陌生的聲音啊,她確定以前沒有聽過。

手機響了一聲,有簡訊發過來。她拿起一看,發信人是雲海,只有三個字:“醒了嗎?”

“醒了,”喬莉連忙回覆,“昨天謝謝你。”

“沒事,”雲海回覆,“好好休息。”

喬莉撐起身體,服了一顆芬必得,把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然後她給周雄打了一個電話,周雄的手機沒有人接,不一會兒,回了簡訊:“我還在開會,昨天晚上打你電話沒有人接,你都好嗎?”

喬莉回覆:“挺好的。”

“我明天專案就結束了,一結束就電話你。”

“好的,”喬莉回覆,“等你忙完。”她放下手機,躺在沙發上,不一會兒,就在昏昏沉沉中進入了夢鄉。

與此同時,陸帆正躺在家中的床上,他覺得頭重腳輕,渾身像散了架一樣。去年春節感冒,不會今年春節再感冒吧。丁零丁零,手機響了,他拿過電話,是歐陽貴。“弗蘭克,你回北京了?”

“對,現在在家。”

“我今天晚上回北京,我、你、傑克一起去老何家。”

“是聚會吧?”

“是晶通的事情,”歐陽貴沙啞著聲音說,“你到了就知道了。”

陸帆一陣頭痛,一點睡意頓時飛到了九霄雲外,“出了什麼事?”

“你來了再說。”歐陽貴結束通話了電話。陸帆立即給雲海打電話。

雲海正準備休息,接通了電話,“嗨,弗蘭克。”

“歐總打電話了?”

“剛打過,晚上去何總家。”

“什麼事情?”

“他不肯說。”

“昨天晚上安妮沒事?”

“沒事,只是醉了。”

“晚上見。”陸帆掛上了電話,覺得自己雖然異常疲倦,但根本睡不著。他翻來覆去,到了中午,起來吃了一點東西,索性也不睡了。給家中的父母打打電話,又安排春節期間的一些事情。直忙到下午五點,又洗了澡換好衣服,收拾得整整齊齊,這才驅車朝何乘風家趕去。而云海,則從上午一直睡到下午五點,在飢腸轆轆中醒了過來,隨便吃了幾片面包,胡亂梳了幾下頭,也往何乘風家趕去。

傍晚六點左右,陸帆與狄雲海先後來到了何乘風家,被阿姨帶到了書房。歐陽貴已經和何乘風坐在了書房中。歐陽貴頭戴咖啡色禮帽,穿著一件咖啡色羊絨t恤,看起來十分精神。何乘風在書桌旁的小吧檯上煮著咖啡。雲海穿著一件休閒羽絨服,一件格暱襯衫,一條牛仔褲。陸帆雖然氣色不佳,但穿了黑色的小西服,外面罩著黑色的短大衣,打一條銀灰藍色領帶,顯得十分精神。

四個人圍坐在沙發旁。雲海把咖啡端到了茶几上,陸帆第一個拿起來,喝了一口。這時阿姨把做好的菜送了進來。雲海笑道:“好啊,我都快餓死了。”

陸帆笑了笑,其實他更餓,從昨天夜裡到現在,他只吃了一包陝餐面。何乘風說:“大家邊吃邊聊吧。”

歐陽貴拿起筷子,也不說話,只是悶頭吃飯。何乘風給他倒了杯白酒,他就一邊喝一邊吃。陸帆與雲海第一次見歐陽貴這副模樣,都心想不知出了什麼事。而何乘風就像他不存在似的,只勸陸帆與雲海吃菜。陸帆不覺有些擔心,吃了半飽就不動筷子了。雲海可不管這些,先吃飽再說。等三個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何乘風叫來阿姨,收了飯菜,又重新煮上了咖啡。

陸帆坐在沙發一角,慢慢地喝著咖啡。何乘風說:“歐總,說說晶通的事吧。”

“我們晶通外包的股東除了晶通集團、賽思公司,另外還有省裡幾家大的公司。但是有一家公司規劃不大,這次為了趕掛牌,我沒有追得太緊。”歐陽貴的下巴朝下收著,臉上的光影拉得又細又長,“這些天,總算查清了他們的底細,這家公司裡面,有個股東和汪洋關係不一般。”

陸帆微皺起眉,沒有接話;雲海也看著歐陽貴,沒有吭聲。

歐陽貴說:“本來這也沒什麼,但是我起了疑心,讓他們接著查,結果查的兄弟回來說,sk(siltconkilo)在晶通會有大動作。我昨天夜裡搞定了集團的副廠長,他說了一件事情。他說,sk(siltconkilo)要和晶通電子做一家合資公司。”

陸帆還是保持著沉默,雲海也不出聲。兩個人都還沒有聽明白歐陽貴的意思。什麼叫再做一家合資公司?

“王貴林這個渾蛋,真夠陰的!”歐陽貴說,“他先利用我們,拿了晶通外包的專案,在當地拿開發區的地、拿銀行貸款,倒回頭,sk(siltconkilo)他也沒放過。”

“歐總,”陸帆忍不住問,“他們做合資公司,做什麼呢?”

“sk(siltconkilo)要做一個適合中國市場的產品,由這家公司來做。”歐陽貴轉過頭,陸帆這才注意到,可能他的眼睛發炎了,紅中有點腫,看起來格外醜陋。陸帆不覺朝旁邊挪了挪。歐陽貴接著說:“然後,他們要海外上市。”

“海外上市?”雲海問,“牽線的券商是聯歐國際?”

“不錯,就是那個楊列寧!”

“這小子!”陸帆冷笑一聲,“本事不小啊。”

“我們幫了王貴林那麼大的忙,結果他居然又搞出一條船來!”歐陽貴看著何乘風,“老何,你說怎麼辦?”

“你別生氣,”何乘風說,“現在晶通電子就是一個殼,有我們第一步在先,這個殼就盤活了,下面的人裝什麼都可以。我現在擔心的是,他們這家公司什麼時候成立?”

“已經迫不及待了,”歐陽貴說,“如果順利,春天就能上。現在集團內部正在操縱這個事,就瞞著我們賽思的人。”

陸帆伸手揮了一下臉,心想,還以為他們拿出一個強勢的方案,汪洋與付國濤會就此作罷,想不到,他們居然會以這種方式跟進。他之前只想到了付國濤的“快”,卻沒有想到,汪洋的“慢”是如此的驚人。他看著何乘風,“何總,這事sk(siltconkilo)能做成嗎?”

“以晶通集團目前的機會,加上sk(siltconkilo)本身的影響,應該有可能。”何乘風苦笑了一下,“關鍵是,王貴林現在有錢,sk(siltconkilo)有概念……”

“錢是我們的!”歐陽貴惡狠狠地說,“他憑什麼?!”

“歐總,”何乘風說,“我看王貴林這樣做,也有我們的原因。”

“什麼原因?”歐陽貴問。

“我們的方案太強勢了,如果他不把sk(siltconkilo)拉進來,他恐怕睡覺都得防著我們。”

“用我們帶來的錢,去給他自己發財,他就不防著我們?”

“很簡單,”何乘風說,“他一不懂技術,二不懂管理,所有的條件都在我們手裡拿著,只有笨蛋才會覺得是天上掉餡餅。但是現在,他引進了sk(siltconkilo),如果我們這邊的管理出現問題,他隨時有專業的人員可以替補。換言之,我們對於sk(siltconkilo)也一樣。”

“這個人,”雲海突然冷笑了一聲,“他不當皇帝太可惜了。”

“我認為他這樣做,沒有什麼錯,引入競爭嘛,而且,大家都發財。”何乘風苦笑了一聲,“只是汪洋這一招,把我們害苦了。”

“為什麼?”歐陽貴一愣。

“我們千算萬算,沒有把汪洋算進來。”何乘風說,“他一定是利用楊列寧居中搭橋,對王貴林曉以利害,再整合sk(siltconkilo)的資源,說服他再做一個合資子公司。一來,可以牽制我們;二來,可以用概念上市發財;三來,晶通可以在海外市場再圈一筆錢。而對於sk(siltconkilo),一來增加業績;二來,汪洋本人在裡面肯定也有圖謀。而且,有我們在前打頭陣,sk(siltconkilo)肯定不需要很大的投入就能和晶通把專案做起來。”

“您是說,”陸帆已經反應過來,驚出了一身冷汗,“以晶通目前的資金鍊,如果他們做不成,有可能會把我們的也……”

“靠!”歐陽貴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晶通集團的財務,我們根本不可能把握。”雲海也明白過來,只覺得腦袋一暈。這是一個巨大的失誤。“sk(siltconkilo)這麼做,如果失敗,說起來是個大概念,其實只是損失了個小專案,可晶通外包怎麼辦?”

“你們別慌,”何乘風說,“我們想到的,王貴林未必想不到。他這是兵行險招啊。把我們引進來,他是拿了一顆炸彈,如果企業不能在國內上市,憑著我們初期的投入和銀行貸款,是撐不了太久的。他引人了sk(siltconkilo),就等於又引入一顆炸彈,如果sk(siltconkilo)能在海外上市,他就是雙保險,可如果sk(siltconkilo)失敗,他就有可能引爆兩顆炸彈,大家都沒有好下場。不過這裡面,損失最大的就是晶通集團和我們。”

“老何,”歐陽貴說,“如果我們現在動手,還來得及。”

“不,歐總,”何乘風說,“事情沒有到那一步,我希望在商言商,用商業的方式來解決。”

“何總,”陸帆看著他,“您是想……”

何乘風點了點頭。雲海說:“只是到了這個時候,sk(siltconkilo)會願意和我們同上一條船嗎?”

“他們不是和我們同上一條船,是我們和他們一起上了晶通這條船。”何乘風說,“歐總,春節你安排一下,我要見見王貴林。”

“沒有問題。”歐陽貴說,“我和他約時間。”

四個人在書房一直聊到深夜,才把晶通的事情聊出一個眉目。不要說陸帆、雲海,就連歐陽貴與何乘風都在心底自責太過大意。沒有想到,汪洋這一招後發制人,來得這麼陰險,卻又光明正大。他們連指責王貴林的藉口都找不到。晶通外包從結構上說,是晶通集團的子公司,子公司怎麼能過問總公司和誰合作,成立另外一傢什麼樣的子公司呢?

凌晨時分,陸帆開車回家,他覺得自己累得快要虛脫了。他倒在床上,又疲憊又懊惱,身為一個銷售總監,他太大意了!居然讓汪洋在局外給自己殺了一個回馬槍。本來賽思中國內部的事情就讓他擔心,現在再加上sk(siltconkilo),真是麻煩!一切結果,就要看春節何總和王貴林的談判了。他躺上床,調好鬧鐘,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兒。三點、四點、五點,陸帆睜開眼,雖然沒怎麼睡著,但人的感覺好了一些。他穿戴整齊,然後開車朝喬莉家駛去。

這是大年三十的早晨,空氣清澈,馬路上空無一人。陸帆覺得這時頭腦清醒了一些,他飛快地行駛著。這時,手機一陣振動,肯定是喬莉吧。他接聽了電話,“嗨,醒了?”

“弗蘭克。”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響了起來。

陸帆心裡一疼,“嗨,是你?”

“你以為我是誰?”車雅尼的聲音在此時聽來讓人無法招架。

“我去送一個朋友,還以為是她打來的。”

“是嗎?”車雅尼看了一眼時間,早晨六點半,什麼朋友這麼重要?她沒有再追問。“弗蘭克,你春節在哪兒過?”

“北京。”

“你父母來嗎?”

“他們初二來。”

“那明天晚上一起吃飯吧,”車雅尼笑得很輕鬆,話裡卻透著無奈,“我不想一個人過節。”

“好,明天晚上我請你吃飯。”

“那你小心點開車,拜拜。”

“好的,”陸帆剛想掛電話,突然又問,“公司最近怎麼樣,新vp來了有什麼舉動?”

“你不知道?”

“快點說吧,”陸帆說,“我開車呢,速度很快。”

“那個新vp來了之後,就把銷售一個一個叫進去談話……”陸帆一邊踩著油門,一邊聽她說話。忽然他發現迎面駛來的那輛車,不是一輛小轎車,而是一輛大貨車,那車開得飛快,而且沒有開大燈。他嚇得猛踩了一腳剎車,方向盤朝右一滑,車便沿著馬路轉了出去,車輪不知道碰到什麼東西,居然不受控制地繼續滑行。陸帆連忙再踩了一下剎車,車的方向更加不受控制,幾乎橫了過來。陸帆看見自己的左右兩側,車燈閃爍,不知是從左邊還是右邊,都有車朝他呼嘯而來。而電話裡車雅尼已經聽出不對,焦急地呼喚道:“弗蘭克!弗蘭克!你還好嗎?!”

(第二部完,欲知後事,請看第三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