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恍惚而過。
天明時分,雲淺月不用人喊就醒來,睜開眼睛,見容景依然在睡著,她看了一眼天色,收回視線,靜靜凝視著容景。
這樣一張容顏,她從小看到大,百看不厭。
靜靜看了片刻,心便被幸福溢得滿滿的,忍不住慢慢俯身去吻他。
容景每次睡眠都很輕,今日偏偏沉了些,她的唇輕輕貼在他唇上片刻,他依然無知無覺地睡著,她覺得這樣很有意思,於是起了心思,輕輕用舌尖一點點地撬開他的唇,落下細密的吻。
容景的呼吸似乎驀地濁重了一下。雲淺月立即驚醒,像只偷了腥的貓,連忙退了回來。她剛離開,容景便睜開了眼睛,直直地看著她,眼中一汪笑意,聲音溫潤好聽,「我竟不知道你有這個喜好……」
雲淺月看他沒半絲惺忪,便知道他早就醒來了,竟然佯裝睡覺,臉一紅,問道:「我什麼喜好?」
容景不答話,忽然翻身,將她輕而易舉地壓在了身下,低頭吻下。
雲淺月連忙伸手退卻,「天亮了!」
「還沒太亮。」容景吻著他,本來清潤的聲音驀地變得低啞,「做一件事情夠了……」
雲淺月剛要反對,可是容景已經不容她反駁,深深地吻住她,如玉的手輕輕一扯,她腰間的絲帶被扯開,絲錦的睡袍滑落,露出滑如錦緞的凝脂玉膚。他的手覆在上面,輕輕撫摸,流連忘返。
雲淺月呼吸窒了窒,頓時紊亂,不多時,纏綿漸深,她被挑起情動,淹沒在情潮中。
鴛鴦軟帳,帷幔搖曳,一室春暖。
昏昏沉沉中,雲淺月想著,今日的奉茶,是不是又要晚了。
奉茶晚了,那是註定的!
一番纏綿,身體疲憊不堪,即便想著奉茶,但也沒力氣起身了。雲淺月埋怨地瞪著容景,但那眸光含水,盈盈脈脈,似嗔似惱,沒有半絲威懾力,相反更是令人心神激盪,我見生憐。容景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柔聲低啞地道:「不想今日再奉不了茶,就別這樣看我。」
雲淺月哼哼了一聲,連氣息都是虛弱的。
容景伸手勾起她一縷青絲,纏在指間,轉了兩個圈,再看著她那一縷青絲一點點從她指尖如花一般地彈開,他眸光含笑,柔聲道:「乖,離午時還早,你睡片刻,我再喊醒你。」
「不信你。」雲淺月吐出三個字。
「信我吧!今日真喊醒你。」容景輕輕誘哄,「你這樣子沒法去奉茶。」
「都怪你。」雲淺月氣不打一處來。
「是,都怪我,你勾引我的時候,我應該定力足一些,不該讓陣地失守,一發不可收拾。」容景笑著道。
雲淺月頓時沒了聲,心中憤憤,今日的事情的確先怪的是她,是她沒受住誘惑,將一個大灰狼當成小白兔了。她憋屈了一下,憋出一句話,「下次你定力足些,別再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