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你好看。」容景看著她被朝陽映照的臉,眸光溫暖。
雲淺月臉微微一紅,真比朝霞美豔三分,她嗔了容景一眼,對他說了顧少卿來信以及她吩咐大軍啟程進雲城的事情。
容景微笑點頭,「就料到他會等不及,去雲城休息也好。」
三人進了軍營,回到中軍帳,用過早膳後,大軍駛向雲城。
玉子夕昨日喝得多了,今日不能騎馬,與雲淺月和容景擠在一輛馬車裡,厚著臉皮地討好姐夫,再不見他跟隨雲淺月這一路上從東海回來教壞雲離的壞模樣。
容景見他和容凌一樣乖巧,因為心情甚好,首次大度地放過了他。
容凌大早上和父親一起跑出去看日出,如今累了,在車中呼呼大睡。
慕容大軍駐紮的營地距離雲城三十里地,並不太遠,一個時辰後,大軍來到了雲城外。
顧少卿大開雲城城門,帶領一眾將領出迎,他顯然在上一戰受了傷,腦袋蹦了一塊綢布,但好在沒傷到臉,不影響他的俊美。見大軍來到,不等走到近前,他就直奔著容景那輛通體黑色的馬車奔去。
雲淺月聽到他熟悉的腳步聲奔來,挑開車簾,從車內探出頭。
顧少卿乍然看到雲淺月面色一喜,隨即伸長脖子往車內看,第一句話就問,「孩子呢?」語氣急切。
雲淺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算起來容景和夜輕染的戰役也打了一年兩個月了,鐵血戰場,每一次都人肉白骨堆積,多次戰役,磨礪了無數將領,也磨礪了將領的鋼筋鐵骨。顧少卿這個曾經的南梁大將軍也變了不少,曾經是刀鋒般鋒利,如今多了精魄挺毅。見他急切,側過身子對他笑道:「在馬車裡睡著呢!」
顧少卿扶住車轅,探頭往裡面看。
容凌在容景的懷裡睡得呼哧呼哧的正香,小臉,小鼻子,小小的身子像一團麵糰,白白的,嫩嫩的,小手睡著了還抓著容景的衣襟,將他月牙白錦袍都抓出了褶皺,父子二人的容顏驚人地相似。
顧少卿呆了好半響才反應過來,指著容凌問,「就是這個孩子?」
「嗯!」雲淺月點頭。
「怎麼這麼小?這得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會騎馬射箭?」顧少卿蹙眉。
雲淺月默了一下,好笑地看著他。
容景抬起眼皮,看了顧少卿一眼,慢悠悠地道:「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顧少卿輕咳了一聲,摸摸腦袋,乾笑了一聲,盯著容凌不移開眼睛,似乎對這個小東西極其好奇,想要伸手去奪過來研究,但是礙於容景抱著沒敢下手,想要上車看,但是車裡玉子夕四仰八叉地躺著呼呼大睡,站了大半地方,已經沒了地方,他有些乾著急。
「我下去,你上來吧!」雲淺月輕輕一縱,跳下了車,讓出一塊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