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看了容凌一眼,「嗯」了一聲。
青裳抱著容凌向暖閣走去。
「等等!」夜天逸忽然轉身喊住青裳。
青裳停住腳步,看向他。
夜天逸快走兩步,來到青裳面前,一改剛剛見的眉眼疏淡,緊緊地盯著容凌,面上神色較任何見到容凌的人都豐富,有驚異,震驚,難以置信,瞭然,還有些讀不懂的情緒來回交織著,讓他臉色不停地變幻著,看起來如染了彩的畫。
青裳嚇得後退一步,抱緊容凌。
雲淺月笑了笑,口氣尋常地道:「這是容凌,我離開天聖時候懷了他,他出生在雲山。」
夜天逸眼睛不離容凌熟睡的臉,聲音驀然低了很多,「你在雲山生了他,他可知道?」
「他還不知道。」雲淺月搖搖頭。
夜天逸袖中的手動了動,似乎想抱容凌,但定了定神,剋制地後退了一步,看了雲淺月一眼,收起臉上的情緒,對她道:「走吧!」
雲淺月對青裳擺擺手,跟著夜天逸前往安魂堂。
青裳鬆了一口氣,雖然如今夜天逸歸順世子,但是基於他這麼多年和世子妃的糾葛,她也怕他一時激動傷了容凌,還好,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
墨菊對絃歌和華笙等人揮揮手,幾人意會,跟上青裳,他則跟上雲淺月前往安魂堂。
安魂堂極大,位於總兵府西北一處獨立的院落。是存放在戰場上有大戰功身死的將士,將來容景收復河山登基之後追封。雖然,容景和夜輕染的戰爭避開百姓,但是雙方將士刀劍死拼,還是損傷極大。
開啟安魂堂的門,沒有腐蝕之氣,有一種入骨的清涼寒氣,顯然,這裡被用冰鎮著了。
「西延玥的冰棺在最裡面。」夜天逸帶著雲淺月向裡面走去。
雲淺月跟了進去,安魂堂裡停放了幾十臺棺木,說明死去的將領幾十人。這是重大的有功之臣和在軍中有身份的人才有資格安放在這裡。那麼沒有身份沒有功勞死去計程車兵又有多少?
一將功成萬骨枯!
雲淺月來到西延玥的棺木前,看著他靜靜地躺在裡面,雌雄莫辯的容顏全無血色,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冰棺絲絲寒氣,他則無聲無息。在匕首旁邊,安穩地放著容景的貼身玉佩。
常人也許看不到那塊玉佩上纏繞的一絲靈氣,但是她可以看得到。
在馬坡嶺容景血祭精魂那一日,她為了救他,動用靈術,他的玉佩自然也沾染了她的靈術。更何況容景本身也有靈術,但他天生對靈術不喜,所以從不修習,但本身的本體靈術也讓隨身佩戴的玉佩有了他的靈氣,她離開天聖時,那一夜,清晰地知道這塊玉佩有許久靈氣的,如今還只剩下微薄的一絲靈氣,若是她今日不來,不出一日,這一絲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