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看著她一陣風似地跑出了殿門,想了想,也跟著走了出去,不為別的,看戲總是可以的。她已經感覺到他肚子裡小傢伙興奮地在踢騰了,不由好笑。
神使跑到了雲宮門口,也不像往日一般規矩地請安通秉了,一腳踹開了門,站在門口,怒瞪著上官茗玥,質問道:「少主,你憑什麼胡亂說要娶我?」
上官茗玥此時坐在桌前喝茶,沒有半絲昏迷數月醒來的人的姿態,極其悠閒,見神使氣勢沖沖而來,他挑了挑眉,「你沒有我的命令,私自下寒池救人,本該處以極刑,你不會忘了我曾經的命令吧?」
神使氣怒的神色一僵,立即道:「當時情況危急,屬下萬不得已。」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上官茗玥道:「如果以後人人都如你一般,視我的命令於無物,你當我還如何管理雲山?司神殿的神使就是這麼當的?當初老族主是如何讓你輔佐我的?你全然忘了?」
神使氣息再次一矮,板正臉道:「屬下沒忘,司神殿和掌刑堂聽從少主吩咐,唯少主之命是從。」
「好個唯我之命是從,但是你並沒有按照我的命令所行事,而是在我的命令下,私自做了決定。你說,你是否該罰?」上官茗玥端起茶喝了一口道。
神使無以反駁,慢慢地跪在地上,「屬下該罰,請少主責罰。」
上官茗玥看也不看她,徑自喝著茶。
雲淺月站在殿外,憐憫地看著神使直直地跪在他的門口,想著上官茗玥不愧和容景是雙胞兄弟,她從來就承認這黑心的本事在他們兄弟間無人能及。
過了許久,上官茗玥才開口,卻不是對神使說,而是對外面的雲淺月喊道:「雲淺月,你看夠了嗎?看夠了滾進來。」
雲淺月狠狠地挖裡面一眼,惱道:「有你侄子在我肚子裡,不會滾!」
上官茗玥頓了一下,慢了半聲地道:「那就走進來。」
雲淺月好笑,扶著肚子慢慢地走到門口,看了神使一眼,繞過她,走了進去。
上官茗玥放下茶盞,看著她的肚子蹙了蹙眉,問道:「走路真這麼費勁?」
「廢話!給你頂一個球你試試?」雲淺月白了他一眼,費力地坐在了他對面的桌子上。
「照你這個樣子,是不能奔波走路。」上官茗玥似乎猶豫了一會兒,才寬容地道:「那本少主就准許你再在雲山留數日吧!生產之後,立即離開。」
「放心,那時候你留我,我也不待了。」雲淺月拿了桌子上一顆蜜餞,放進嘴裡。
上官茗玥看著她的肚子,懷疑地問,「真沒探查幾個?」
雲淺月想著早先神使的話看來全部都被他聽進去了,當她是豬嗎?還幾個?不理他。
「將手給我,我給你探探脈。」上官茗玥對她道。
雲淺月搖搖頭,「不要!」
上官茗玥板起臉,「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救回來的,我難道連這個權利也沒有?你不想知道不知道就是,可我想知道。」
雲淺月瞥了門口跪著的神使一眼,「不全是你的功勞,也有神使的一份。」
上官茗玥輕哼一聲,似乎才想起神使,對她道:「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現在就自刎謝罪,一個是嫁給我,你選一個。」
神使面色一變。
上官茗玥不等她回答,又道:「自刎謝罪的話,你關於位列仙班的天方夜譚,痴人說夢永遠不會有了,你要知道,我們雲族之人,只要死,就是靈魂破散,灰飛煙滅。嫁給我的話,還是有可能的。」
神使臉色頓時難看。
雲淺月想著沒想到上官茗玥也逼婚,而且還是堂而皇之,第一次見識到利用職權有人逼婚逼得這麼無恥。她感覺肚子裡的孩子猛地踢騰了她幾腳,似乎又用手抓了她幾把,分外興奮鬧騰,她盯著肚子,皺著眉,無語地忍著疼。
「怎麼了?不舒服?」上官茗玥看著她,雖然面色不緊張,但語氣還是洩露出來。
「小東西在替你無恥。」雲淺月看了他一眼道。
上官茗玥聞言怪異地看著她肚子片刻,撇開臉,對神使問,「要死就死,不死就答應,快點兒決定,本少主沒工夫等你。」
神使惱怒地瞪著上官茗玥,掙扎半響,猛地咬牙,「我答應,但是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