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想著這個世界是有些匪夷所思的東西,有云族靈術,有南疆咒術,有武功,有輕功,本來就是奇異的世界,一個世界有一個世界的生存法則,不能全然拿那個世界來一概論處,也許她說的也不是全無可能。她默默地看著她。
「雲族到了這一代裡,少主本源損耗太大,估計沒了指望,而您有孩子,延續傳承的時候定然會消耗。」神使理所當然地道:「屬下生來就為雲族神使,據老族主說,我雖然不及神女慧根,但也是得天厚待,能通靈神思的,只要勤加修煉,也許有朝一日能大成,即便不能飛昇,不會成仙,也會長生不老。不至於如雲族每一代人一般,最多不過百餘年。」
雲淺月被她說的啞口無言,想著世間之事真是奇妙,她認為與容景白頭偕老是最幸福的事情,但是在別人眼裡,全然不是。
神使忽然對雲淺月問:「神女認為這世間最好的男子是誰?」話落,她不等雲淺月回答,對她道:「您一定認為是景世子。」
雲淺月笑著點頭,「我自然認為是他最好。」話落,又補充道,「但除了他外,世間還有很多好男子的。我心愛容景,所以才覺得他最好,覺得一個人好,無非是心之所向。你若是愛上一個人,也覺得他最好的。」
神使立即道:「我是不會愛上任何人的。」
「凡事哪裡會太絕對?」雲淺月微笑看著她,「別太著相了,人生短短百年,就算你修煉長生不老又如何?無非是一個人清苦。」
「別人不會絕對,屬下一定會的。老族主避世前,屬下求老祖宗用禁術除去了情根,永生不再有情愛。」神使搖搖頭,「怎麼會苦?我若是能修煉大成,入得境界,探尋到奧妙,哪怕是長生不老,也能讓我雲族繁榮萬世。這比情愛豈不是有意義?」
雲淺月微微心驚,一時無語,沒想到她竟然除去了情根,這回她是真的沒話說了。
「痴人說夢!」這時,床上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語氣極差。
「少主?」神使猛地轉回頭,看向大床上。
雲淺月本來揹著身子坐在床邊,也猛地轉過頭,見上官茗玥醒來了,正睜開眼睛看著她們。看那神態半絲不迷糊,顯然已經醒來有一會兒了,照剛才那句話說出,他應該是聽了神使不少話。她看著他道:「你醒來怎麼也不吱個聲?如今忽然說話嚇人?」
上官茗玥掃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如圓球一般的肚子上,輕哼一聲,「你們兩個嘰嘰咋咋在我的屋子裡說話,還怪我?」
雲淺月坐了半響,也累了,挪了挪身子,扶著腰站起來,讓開床邊道:「我醒來一個半月了,你也不醒,你是雲族的少主,你一人繫著多少人的命。自然需要人看著,藍翎和紫琪剛去吃飯了,我們正巧來代替她們看著你,你總不能不讓我們說話啊?」
「你醒來一個半月了?」上官茗玥看著她。
雲淺月點點頭。
上官茗玥皺眉,看著她質問,「既然醒來一個半月,你怎麼還在雲山?」
雲淺月見他的臉有些臭,沒好氣地道:「你當我願意在這裡待著?你為了救我,動了本源,昏迷不醒,我懷孕那時候七個月了,剛醒來身體虛弱,沒辦法離開,自然就留下了。」
上官茗玥臉色依然不好看,「你休息十天半個月就沒事兒了,一個月前怎麼不走?」
雲淺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懶得再理他,扶著腰轉身向外走去。若是能走的了,她還在這裡待著?早恨不得插翅飛回去了。
神使看了上官茗玥一眼,追上雲淺月扶著她道:「您看,男人有什麼好?不要也罷!」
雲淺月聞言好笑,出了門口,陽光打在她身上,暖意融融,她看向西方的天空,想著上官茗玥這個態度最好,只要他醒來,就能鎮住掌刑堂和雲山的人,那麼壓在她身上的承載雲族傳承的壓力就能被他擋了去,也許可以順利沒有負擔地離開。